聞言,在最前邊的打燈籠的黃郃身體一顫。
他腦海裡浮現三叔公黃西平的老臉,夜風颳得他心裏涼颼颼的。
三叔公是取走寶物的人?一直守著後山水潭的秘密?
“不,不可能吧……”
這回應多少有些不自信,他甚至心底也生出一絲懷疑。
在他看來,三叔公黃西平就是一個退隱江湖、教他劍法的師父,而不是守著寶物的武夫。
黃郃白天就發現許凡對地下洞窟裡的寶物特別在意。
許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到寶物隱瞞很正常,這隻是其中一種可能。”
那僅剩八個月壽命的老武夫,沒必要抱著寶物進棺材。
石頭箱子內的東西不該是金銀珠寶等俗世財物。
花了這麼大力氣放進地下洞窟,真是一場惡作劇。
如果石箱裏的寶物是一本武功秘籍,黃西平得到了,隻是悄悄練到開竅境,有雞毛用啊!
許凡隻能想著石頭箱子放了不一般的東西。
眾人又朝著黃郃的三叔公家走去。
黃郃上前敲了門,仍是黃萍兒打著燈籠出來開門。
黃萍兒見到黃郃等人又來了,眼中微微詫異。
“狗剩叔,你們咋又來了?”
黃郃說道:“萍侄女,叔有些擔心你爺爺的身體,再來看望一下,我朋友在家無聊,也跟著來了。”
“哦,那進來吧。”黃萍兒點了點頭。
她走在眾人前邊,朝裏邊喊道:“爺爺,狗剩叔又來看你了。”
還是那間廳堂,黃西平的老毛病犯了,咳了好一陣。
上了茶水,他端起茶水,略帶歉意向許凡說道:
“許小先生見諒,老夫招待不週。”
“挺好的,許某不會客氣。”許凡笑道。
坐在另一邊的三人,一言不發。
黃西平哪裏不懂意思,撇頭看向黃郃,“狗剩,你真是來看望老夫的?”
這一行人應當是以許半仙為主,找他有什麼事肯定告知過黃郃。
黃郃尷尬說道:“三叔公,你知不知道後山有個很深的水潭?”
“水潭……”黃西平灰白眉毛動了動,放下手中茶盞,捋著下巴的鬍鬚,“後山哪有什麼深水潭?”
旋即,黃郃把今日他們找到水潭的事說了一通,隱去了地下洞窟寶物之事。
黃西平認真傾聽,表現出一副驚訝的模樣,不似演戲作假。
當得知許凡殺了一隻八境大妖後,黃西平的眼皮與眉毛齊跳。
眼神不經意間看向微笑著的許凡。
聽完一切,黃西平拱手行禮:“這些娃子膽子也太大了,在妖怪可能出現的地方釣魚。”
“如此多謝許小先生替村子用巨石封住了水潭,老夫從未在村子裏下過水潭……”
正說著,他腦海裡似有久遠記憶湧來,彷彿明白了一切。
黃西平激動得站起來,嘴唇哆嗦,口中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咳!咳咳!原來如此……”
“叔公為何激動?”黃郃麵露不解。
黃西平重新坐了回去,再看向黃郃,立馬明白了黃郃與眾人前來拜訪的目的。
“還記得老夫告訴你有關我的事?”
“自然記得。”
黃西平忽然問道:“那三叔公小時候為何習武?”
“呃……不知道。”黃郃搖了搖頭。
三叔公隻說過在某一天,突然便想習武了,這纔去縣城拜了一位開竅境的師父。
“現在就告訴你,三叔公習武是因為一個人。”
“誰?”
黃郃與許凡等人目光全聚集在這位時日不多的老人身上。
隻聽得黃西平沉聲回應:
“蘭無敵!”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的人呼吸一滯,就連許凡也來了興趣。
蘭無敵在老一輩常山江湖人那裏如雷貫耳,能跟很多人扯上關係。
黃西平用他那蒼老的嗓音,開始講述自己的過往。
在他十多歲時,他跟普通鄉村少年一般,直到一天早上,他去後山放牛。
遇見了一位身量高大的青年,背了一柄幽黑大劍。
少年黃西平忙著去更遠的地方放牛,並未理會。
日頭偏西時,少年黃西平正趕著牛回家。
走到後山,早上見過一麵的陌生青年鑽出來了,渾身上下濕透,背後幽黑大劍仍在,懷裏抱著一個木盒。
他身後不遠處矗立了一塊巨石,四周有些水漬和浮土。
他身為村子裏經常在後山的放牛娃,熟悉附近一草一木。
高大青年身後本是一片灌木叢,如今被挖開了,還搬了一塊巨大石頭。
少年黃西平初生牛犢不怕虎,簡單問了幾句。
原來巨石是背負大劍的青年憑藉自己武功高強,特意搬過來的。
簡直帥爆了,必須學!
他大著膽子請求高大青年收他為徒,結果卻被狠狠拒絕了。
最後不死心的他,不得已去縣裏找了其他武夫師父。
後來,黃西平出去混幫派,才知道年少時遇見的高大青年的名號,正是還未出名的蘭無敵!
此生僅有的抱大腿機會,失之交臂。
說到此處,黃西平恨不得頓足捶胸,當初要是死皮賴臉求年輕時的蘭無敵收他為徒……
到如今至少是納氣境打底,沒見到蘭無敵的兩位後人都修鍊到聚海境了麼?
“現在想來,你們剛才所說的水潭上邊壓了一塊大石頭,一定是蘭無敵做的,時間太久了,老夫都快忘了。”
眾人唏噓不已,原來那塊巨石是蘭無敵蓋在水潭上的。
而石頭箱子裏的東西,已被其取走。
許凡問道:“敢問蘭無敵抱著的木盒裏有什麼?黃老可知曉?”
蘭無敵三十年前便死了,木盒與裏邊的東西不知還在不在。
如果木盒還在,一定留給了他的後人。
黃郃緩緩搖頭,語氣裏帶著歉意:“老夫不知,光想著拜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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