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安的問話,安娜貝拉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頭沉吟了好幾秒,才緩緩抬起頭,語氣變得篤定。
“關於這一點,主人您倒是大可把心放肚子裏。”
安娜貝拉條理清晰地解釋道:“雖然其他帝國用來搞復蘇儀式的,的確不是聖靈之石這東西,但能復蘇神明的材料哪是地裡的白菜?
論起獲取的難度,那些材料絕對不在聖靈之石之下。”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甚至據我所知,有好幾樣材料的入手難度,比這聖靈之石還要變態得多。
根據我的瞭解,這六個復蘇邪神的帝國裡,目前僅僅隻有四個帝國是真正拿到了關鍵物品的。”
她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而且,這四個帝國手裏的貨,也都僅僅隻有一份,全是蘿蔔坑,剛好夠自己用,根本沒有多餘的富餘能拿出來借給白熊帝國救急。”
安娜貝拉看著江安,眼神認真:“所以,隻要主人您能把這塊聖靈之石拿走,白熊帝國這邊的儀式就等於斷了糧,哪怕不能徹底阻止,也絕對能把他們的計劃給死死拖住半年。”
聽完這一番詳盡的分析,江安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裏的石頭算是落地了。
“行,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有數了。”
江安眯起眼睛,在腦海裡迅速盤算了一番,隨即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
動身前往聖靈教堂副本。
不僅要進去,還要重新整理那個副本記錄,最關鍵的是,必須把聖靈之石拿到手!
復蘇一尊神明啊……
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帝國之間的摩擦或者是勢力爭鬥了。
如果真讓他們把這事兒辦成了,那威脅到的就是所有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江安自己。
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風險,江安絕對不可能容許它發生。
甚至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等這邊事情一了,必須立刻想辦法把在這裏瞭解到的所有核心情報,一五一十地轉達給華夏帝國的人。
這事兒必須得捅出去,立刻披露,藏著掖著隻會讓後果變得不堪設想。
接著,江安也沒急著走,又拉著安娜貝拉細細地問了一圈。
從那六大帝國具體是哪幾個倒黴蛋,到白熊帝國目前深淵邪徒的具體戰力分佈,事無巨細,江安都一一問了個清楚,並且在腦子裏牢牢記了下來。
等到所有情報都掏得差不多了,江安這才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腳剛邁出去半步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極其關鍵的漏洞。
“等會兒……”
江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安娜貝拉,眉頭緊鎖:“以魔狐之主那老小子的脾氣,這事兒既然這麼重要,他恐怕不僅僅是派幾個心腹去嘗試通關副本這麼簡單吧?
他難道就不會做點其他的保險措施?”
“比如……直接動用邪徒的勢力,把那個副本給包場了之類的?”
江安跟這個魔狐之主雖然沒麵對麵喝過茶,但也算是隔空交手過,並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這老傢夥的心思縝密得像張網,連江安有時候都覺得心驚肉跳。
捫心自問,如果換個位置,是江安自己來操盤這個計劃,那他絕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前把聖靈教堂副本給徹底封鎖包場,一隻蒼蠅都不讓進。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的心腹手腳笨點,通關時間慢了點,那也無所謂啊,反正沒人搶,能確保聖靈之石絕對不會被外人給刷出來。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穩賺不賠。
聽見江安這麼冷不丁地一問,安娜貝拉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旋即眉頭也跟著緊緊皺了起來。
“哎呀……我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安娜貝拉臉上露出一絲懊惱的神色:“的確,以我對魔狐之主的瞭解,他很有可能會把聖靈教堂副本給直接包場……”
“要是真這樣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
想要混進副本裡去,恐怕難度得翻好幾倍。”
安娜貝拉本身對深淵邪徒這個組織就沒啥太深的感情,說白了就是個打工的。
再加上這次惡魔世界的破計劃,她本來就是持懷疑觀望態度的,之前隻是礙於體內邪焰的控製,沒法反抗也沒法阻止。
現如今情況不一樣了,既然邪焰的效忠物件已經被江安改了,那她自然而然地就完全站在了江安的立場上去思考問題。
但此刻,即便是她這個內鬼,也感到有些棘手。
魔狐之主那傢夥可不是吃素的,那是實打實的四轉級彆強者!
如果江安貿然靠近副本區域,一旦被發現,那絕對就是一場災難。
安娜貝拉雖然已經見識過了江安種種神奇的手段,但理智告訴她,江安現如今的硬實力,絕對還沒到能和四轉強者正麵對抗的地步。
要是真能硬剛,江安也沒必要費這麼大勁搞得這麼神秘兮兮地來控製她了,直接大搖大擺殺上門,把整個深淵邪徒掀個底朝天不就完事了?
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沉默。
忽然,安娜貝拉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她猶豫了幾秒,似乎在權衡利弊,然後才緩緩地對江安說道:
“主人,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有用。”
江安點了點頭,示意她別賣關子,繼續說。
“如果您不介意委屈一下的話,您可以偽裝成我的手下。”
安娜貝拉語速稍微加快了一些:“然後由我出麵,帶著主人您和芙莉蓮兩個人一起前往副本,名義上就是帶隊,實際操作由你們二人組隊通關。”
看著江安和芙莉蓮兩人臉上露出的疑惑神情,安娜貝拉連忙解釋起這裏麵的彎彎繞繞:
“首先,這個副本的機製擺在那,必須是雙人組隊才能通關,所以除了您之外,必須得帶上芙莉蓮,這就湊夠了人數。”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魔狐之主的到來,對我來說一直是個威脅,我的紅衣大祭司地位不保。
所以我跟他之間,本身就一直不對付,大家心知肚明,我隻是礙於他的實力才表麵服從罷了。”
安娜貝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所以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打著不服氣比試的名義,安排您和芙莉蓮進入副本,和他的那些心腹手下進行一場所謂的比試。”
“我就跟他賭!
如果我輸了,我自願放棄我這邊所有的勢力,全部打包交給他魔狐之主,讓他真正做到大權獨攬,成為掌管兩大帝國深淵勢力的唯一紅衣大祭司。”
“而如果我贏了,我要求的也不多,僅僅是能夠鞏固我在白熊帝國的一畝三分地。
這條件對魔狐之主來說,簡直太誘人了,並不是無法接受的。
更何況這老傢夥很自負,他對自己的心腹實力那是無比信任。”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無論是誰輸誰贏,在魔狐之主的視角看來,肉都爛在鍋裡,聖靈之石最終都是落在了深淵邪徒的手中,沒外人什麼事。”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麵對這樣的賭約,魔狐之主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說到這,安娜貝拉話鋒一轉,神色凝重地看著江安:“當然了,這個計劃能成的一個大前提是主人,您得能夠將自己身上也燃燒起邪焰,並且必須確保這個邪焰的氣息能瞞過魔狐之主的眼睛,讓他看不出破綻。”
江安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嗨,我還以為什麼難事呢,這個簡單。”
話音剛落,江安輕輕打了個響指,啪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他的身上瞬間騰起了一層恐怖的深黑色火焰,那股邪焰的氣息濃鬱得讓人心悸。
安娜貝拉眼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早在江安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改變邪焰效忠物件的時候,安娜貝拉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
江安自身對於邪焰的掌控力,恐怕已經到了某種登峰造極的程度。
他自己身上肯定也有邪焰,隻不過這火焰效忠的物件,就是他自己罷了。
所以安娜貝拉纔敢大膽提出這樣的計劃。
見這一關過了,安娜貝拉略微鬆了一口氣。隨後她手腕一翻,掌心中光芒一閃,多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詭異的娃娃道具。
“這個給您。這是一次性特殊道具,叫捏臉娃娃。”
安娜貝拉把娃娃遞了過去,解釋道:“這東西能在短時間內改變使用者的身形和模樣。”
“因為副本的等級進入要求是二轉極限,而主人您明麵上的那個聞少華的身份,等級好像還沒達到這個要求。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您可以憑藉這個道具,把模樣變成沃夫岡。”
“沃夫岡是那邊的熟麵孔,實力也符合,用他的臉混進去,絕對沒人懷疑。”
“至於離開副本的時候,您也不用擔心。
聖靈教堂副本是有個隱藏的退出機製的除了通關後直接摸那個漩渦傳送離開,還可以走另一條路,前往聖靈教堂的地下通道。”
“走那個通道,可以直接出現在現實世界中的聖靈教堂遺跡下方,而不是副本門口。”
“此刻正好能幫上大忙,方便咱們撤退。”
“這樣一來,隻要您和芙莉蓮兩人能在魔狐之主的心腹之前通關,並且成功打破副本通關記錄,就能確保聖靈之石穩穩噹噹落入您手裏,絕不會被其他人截胡。”
江安在腦海中把安娜貝拉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隨後,江安也不得不點頭承認,這女人腦子確實好使,考慮得十分周全,這算是一個非常有效且可行的計劃。
見江安點頭認可,安娜貝拉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喜色。
她心裏很清楚,現在江安就是她的新老大,一切目的出發點都得是為了讓江安感到滿意,這樣她纔有活路,纔有未來。
於是她連忙將手中那個看起來頗為珍貴的捏臉娃娃遞向了江安。
隻不過在遞過去的一瞬間,她臉上還是不免閃過了一絲肉痛的神情。
這可不是什麼大街貨。
這個能完美改變身形樣貌的道具,稀有度極高,即便是在資源豐富的白熊帝國,也是她費盡心思蒐集了好多年,才攢下了這麼一件壓箱底的寶貝。
此刻就這樣要把這唯一的寶貝交出去,說不心痛那是假的。
江安看了一眼那個捏臉娃娃,又看了一眼安娜貝拉那肉痛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隨後,他輕輕搖了搖頭,把安娜貝拉的手推了回去:“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
話音剛剛落下,甚至都沒給兩人反應的時間,江安身上突然光芒一陣閃動。
下一秒,站在原地的江安直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麵容粗獷的男人正是沃夫岡!
望著眼前這個由江安瞬間變化而成的沃夫岡。
芙莉蓮和安娜貝拉兩人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都是強烈的震驚之色。
原因無他,太像了!
不,這根本不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江安此刻所變化的形象,就和剛才前不久給她們帶路的那個沃夫岡,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差。
而且最可怕的是,無論是身上的氣息、眼神,還是那種隱隱約約的威壓,都沒有絲毫的破綻。
芙莉蓮直到現在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個什麼聞少華,隻不過是江安主人的眾多馬甲之一而已!
並不是說江安隻能變成聞少華。
甚至芙莉蓮之前心裏還偷偷嘀咕過,以為江安把她留下來,就是為了像深淵邪徒那幫人一樣,把她當做一顆用完即棄的棋子,利用她的身份偽裝來完成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是現在細想一下,簡直細思極恐。
江安和那個沃夫岡接觸纔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短短幾分鐘吧?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沃夫岡模仿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那也就說明,江安完全有能力變成她芙莉蓮的樣子!
要知道,自己之前可是把知道的所有資訊都一股腦全告訴江安了。
在這種情況下,江安完全可以一刀把她宰了,然後變成她的模樣,大搖大擺地來到寺廟。
可江安沒有這樣做。
這一方麵可能是擔心她給的資訊不夠完整,留個活口好對質。
但另一方麵,這也算是變相地放了她一馬啊!
和失去生命這種大事比起來,芙莉蓮頓時覺得,之前自己用身體服侍江安主人,哪怕是受點委屈,那簡直是太值了,簡直是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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