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一邊閑扯著八卦,一邊跟在芙莉蓮的車隊後方,很快便到了這所謂的女神廟附近。
隨著距離女神廟越來越近,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特殊的味道。
江安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極其沁人心脾、甚至濃鬱得有些發膩的香味。
“雪蘭花怪的味道?”
江安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道,“好濃鬱啊,比之前聞到的都要重。”
之前剛剛進入白熊帝國地界的時候,江安他們便隱約聞到過這種特殊的雪蘭花怪的氣味,但遠沒有現在這麼強烈。
傑西卡笑著點了點頭,解釋道:“是的,越靠近女神廟,這種香味就會更加濃鬱,這也是女神廟的一大特色。”
說話間,傑西卡緩緩踩下剎車,將車停了下來。
此刻這裏已經是人山人海人滿為患,到處都是從各地趕來準備參加大典的遊客和信徒,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江安還從人群中看到了許多穿著製服專門來維護秩序的警衛。
而作為首相之女的芙莉蓮才剛從前麵的車上走下來,便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群的一陣騷動與歡呼。
有不少人都大聲叫著女神。
拚命揮舞著手臂,試圖用這種方式引起芙莉蓮的注意。
隻不過芙莉蓮臉上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隻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容,沖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後便沒有多做停留,直接穿過人群,走到了江安與傑西卡麵前。
“走吧,這之後的路段為了表示虔誠,不能開車過去了,我們得直接步行上去。”
芙莉蓮看了兩人一眼,輕聲說道,“正好,你們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體會一下我們白熊帝國的風土人情。”
於是,一行人開始步行上山。
芙莉蓮走在最前方帶路,江安和江月兩人則是跟在她身旁,傑西卡則盡職盡責地走在最後方。
一路上,芙莉蓮一邊像個導遊一樣介紹著這座寺廟的奇特之處,一邊還不時向四周那些沖她打招呼的人群點頭致意,顯得親民又高貴。
在這介紹的過程中,自然也少不了提到關於那個著名的求子神跡。
江月由於已經提前從江安那裏知道這座寺廟可能和深淵邪徒有關,所以在聽見這個所謂的求子神跡後,臉上並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神情,反而是有些試探性地轉頭看向了江安,眼神裏帶著詢問。
而江安也是微不可察地沖她點了點頭,算是確認了她的猜想。
芙莉蓮就像是完全沒看到這兩人的眼神交流一般,依舊在不斷地介紹著。
在她的講解下,很快,一座格外大氣金碧輝煌的女神廟廟門便出現在了江安的眼前。
不得不說,這座女神廟確實是江安截止到目前為止,所看到的所有寺廟中最為誇張、最為奢華的一座。
這座女神廟本身就緊鄰著落熊山,而且有一部分建築甚至直接修建在與落熊山相連的山體之上,氣勢恢宏。
此刻,那巨大的廟門便矗立在半山腰處。
通往廟門的密密麻麻的台階上,佈滿了虔誠的信徒。
這些人全部都是三步一叩首,五步一跪拜,用最原始也最累人的方式,慢慢地向著台階上方爬去。
而那碩大的廟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看那材質,竟然是完全由黃金鑄造而成的!
一看就價值不菲,在打造的時候恐怕花費了難以想像的人力和財力。
而在那金光閃閃的廟門下方,還站著數名穿著奇怪法袍的僧人。
這些人身上的法袍看起來與江安印象中的和尚袈裟有些相似,不過他們並非是光頭,頭髮反而肆意散亂地披落下來,隨風飄動,倒是給他們增添了幾分狂野自然的原始感覺。
“這些人……便是寺廟裏的僧人嗎?”
江安打量了一番,開口問道。
芙莉蓮點了點頭:“是的,每個月女神廟舉辦慶典的時候,這些苦修的僧人都會來到廟門處誦經祈福。”
“在民間有個說法,據說哪怕隻是能聽到他們誦經的聲音,都能保佑接下來的一個月事事順心,好運連連。”
江安眼中流露出一絲恍然之色,怪不得在那幾個僧人的四周,圍著許多人,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極其興奮的表情,顯然是都覺得自己聽到了誦經聲,接下來就要迎來好運了。
不過,對於這種說法,江安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他纔不會相信這種純玄學的運氣之說。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凡是涉及到氣運這種東西,本身就已經觸及到了法則層麵,那是神明級別的存在才能勉強觸碰的領域。
即便是自己身上的召喚獸小瑤,也不過是因為擁有上古神獸白澤的血脈,才能勉強控製一部分關於氣運的事情而已,而且時間持續得都十分短暫,代價還不小。
要說眼前這幾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僧人,竟然能憑藉幾句誦經的聲音,就影響聽到的人擁有好運?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除非這幾個僧人全是神獸白澤轉世還差不多。
就在江安準備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那些裝神弄鬼的僧人時,他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了焰影那略顯急促的聲音。
【主人,不對勁,我好像感覺到了邪焰的存在。】
“嗯?”江安微微一愣,旋即立刻皺緊了眉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幾個僧人,來回掃視。
【這些人都是深淵邪徒?】
江安在心裏問道。
【恐怕不是,並沒有全部都有反應。
我隻在他們身上察覺到了一處邪焰的氣息,應該是在最左邊的那個人身上,那個傢夥,絕對是深淵邪徒。】
聽到焰影的確認,江安的目光落在了最左邊的那個僧人身上。
這名僧人看起來極其普通,屬於那種丟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型別。
其貌不揚,而且在額頭上似乎還有一處陳舊的傷疤,被他那散亂的頭髮擋住了大半,隻能隱約看到些許猙獰的痕跡。
此刻,他也和其他僧人一樣,微閉著雙眼,嘴裏念念有詞,似乎在專心念經。
江安想了想,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芙莉蓮,看似隨意地詢問道:“這些僧人,你都認識嗎?”
芙莉蓮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江安會問這個,她猶豫了一秒後,輕聲說道:“有幾個人看著麵熟,以前來的時候見過,但是不是很熟。”
“那最左邊那個呢?”江安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左邊?”芙莉蓮順著江安的目光看去,眼中露出一絲思索之色,“確實有點眼熟。”
她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道:“好像……是叫做沃夫岡吧?”
“沃夫岡?”江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轉頭看了看一旁正在觀察周圍環境的傑西卡,確認她沒有特別注意這邊後,才意有所指地低聲詢問道:“他和你以前經常接觸嗎?”
芙莉蓮何其聰明,她當然瞬間就明白了江安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江安此刻所詢問的經常接觸,絕對不僅僅是指普通的聊天交談那麼簡單。
他是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轉化自己,或者負責與自己進行單線聯絡的上線。
經過之前江安能精準找到那個隱藏極深的邪徒的事情,芙莉蓮現在已經能夠大概篤定,江安是擁有某種特殊,能敏銳察覺到邪焰存在的神秘能力。
此刻他既然這麼問,恐怕便是察覺到了這個叫沃夫岡的僧人身上,同樣擁有著邪焰的氣息。
想通了這一點,芙莉蓮不由得感到有些驚訝。
要知道,她來這處寺廟參加大典已經很多次了,可是一直到現在,經過江安的提醒,她纔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平日裏不起眼的沃夫岡,身上竟然也有邪焰,也是深淵邪徒的一份子!
這隱藏得也太深了。
而就在這時,那個叫沃夫岡的僧人似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芙莉蓮的注視,他緩緩睜開眼,將視線投了過來。
芙莉蓮反應很快,立刻對他露出了一絲標誌性的溫和笑容,算是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
隨後她才轉過頭,對著江安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並不熟悉,我很少與他交流,隻是單純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江安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些什麼,既然不是上線,那就先記下來,回頭再收拾。
反倒是一直跟在後麵的傑西卡,此刻聽著芙莉蓮和江安之間的這段對話,眉頭越皺越緊,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芙莉蓮不是向來都一直很高冷很難接近嗎?
傑西卡跟三皇子安德魯的關係本身是比較親近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算得上是三皇子的屬下,所以曾經也多次跟這位未來的皇妃打過交道。
她曾經可是親眼見到過,其他那些身份地位極高甚至實力強大的優秀男人在芙莉蓮麵前大獻殷勤。
結果呢?
全都被芙莉蓮當做空氣一般直接無視,甚至還會被她冷眼相待,碰一鼻子灰。
而且那些男人,除了戰力之外,在人品、風度等其他方麵的口碑,可比眼前這個聞少華優秀太多了。
以聞少華那眾所周知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的爛俗形象,芙莉蓮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對他無比嫌棄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嗎???
但是事實上,剛剛兩人的對話中,傑西卡卻根本察覺不到芙莉蓮對聞少華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嫌棄。
甚至,傑西卡還產生了一絲極其荒謬的錯覺。
那就是聞少華和芙莉蓮的對話狀態,竟然有一種上位者在對下位者進行問詢的感覺。
如果這個上位者是芙莉蓮,那傑西卡一點都不會覺得驚訝,畢竟身份擺在那兒。
可是在這一通對話中,她分明感覺那個掌握主動權發號施令的上位者是聞少華。
反而是那個向來高冷被人視作冰雪女神化身的芙莉蓮,在聞少華麵前,竟然是一副乖巧配合、有問必答的下位者模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傑西卡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
應該是自己腦子裏產生的錯覺吧?
傑西卡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有點懵,隻能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這麼安慰自己。
要是不這麼想,她實在是找不出任何理由來解釋眼下發生的這一幕。
就在傑西卡還在腦子裏天人交戰試圖自我催眠的時候,那個叫沃夫岡的僧人已經穿過人群,徑直朝芙莉蓮這邊走了過來。
沃夫岡的眼神並沒有第一時間落在芙莉蓮身上,反而是像雷達一樣,在芙莉蓮身邊的幾個人身上挨個掃了一圈。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掃到江安身上時,明顯頓了一下。
不過這傢夥顯然是個老江湖,驚訝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他迅速壓了下去,臉上瞬間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此時周圍的遊客和香客雖然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但沃夫岡畢竟是這神廟裏的僧人,那身僧袍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所過之處,人群像是被無形的手撥開一樣,紛紛主動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沒費什麼勁,他就快步走到了芙莉蓮的跟前。
隨後,沃夫岡雙手合十,身體微微前傾,做了一個挑不出毛病的恭敬行禮:“芙莉蓮小姐。”
行完禮,他連頭都沒抬起來,保持著那個姿勢,語氣平穩地繼續說道:“長老大人已經在裏麵等候多時了,請您隨我來。”
芙莉蓮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拿捏得很穩。之前每次來這寺廟,流程基本上都是這樣,直接被帶去見那位長老。
對於這位長老,芙莉蓮的心情其實挺複雜的,這人是她目前能接觸到的最高上線,也是她唯一確定的同樣擁有邪焰的同類。
“帶路吧,帶我去見他。”
芙莉蓮隨口吩咐了一句,說著就要抬腳示意沃夫岡在前麵領路。
然而就在這時候,沃夫岡卻沒有馬上轉身,而是慢慢抬起頭,目光有些玩味地在芙莉蓮身後的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抱歉,芙莉蓮小姐。
長老大人的原話是,隻讓接您一個人進去。
至於您的這幾位朋友……
恐怕得麻煩他們在外麵稍候片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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