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知道為什麼大家都選擇在大型慶典的時候，非要大老遠地跑到這裏來嗎？”
“按理說我們白熊帝國內的女神廟數量多得數不勝數，就算是大型慶典，分流一下也正常吧？
應該會有一小部分人選擇去人少的地方圖個清靜。
但是事實恰恰相反，大家都會一窩蜂地往這裏擠。”
傑西卡笑眯眯地看向江安，那眼神裏帶著點小得意，顯然是想考考江安，最好是得到一個錯誤的回答，然後她再得意洋洋地進行揭秘，以此來拉近兩人的關係。
江安略微思索了幾秒，眼神閃爍了一下，緩緩說出了一個答案：
“這麼多人都要去……
該不會是因為這座寺廟，曾經顯露過什麼神跡吧？”
“比如……
冰雪女神顯靈之類的？”
吱——！
傑西卡聞言，差點一腳剎車踩下去！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一雙美眸中滿是不敢置信，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江安。
“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之前難道提前做過功課？瞭解過這座女神廟？”
這不科學啊！
一個外地人，怎麼一猜一個準？
江安聳了聳肩，一臉輕鬆地搖了搖頭：“我倒並沒有那麼閑，哪有空去查這些。”
“隻是純粹的瞎猜罷了。
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剛好猜中了而已。”
江安嘴上是這麼輕描淡寫地說著，但是心裏其實壓根不是這麼想的。
他的確有著另外一套嚴密的判斷邏輯。
道理很簡單。
既然江安已經猜測冰雪女神的神話傳說很有可能是深淵邪徒故意散播開來的，並且這幫人還在刻意打壓其他的神話傳說。
以此作為依據，再加上眼前這副所有白熊帝國的子民都像著魔了一樣，瘋狂地向這座女神廟靠近，猶如朝聖一般的場景。
那答案幾乎就呼之慾出了。
這或許正是深淵邪徒們想要達到的目的。
他們需要在特定的日子裏，把人聚集起來，讓人主動靠近這座位於交界處的女神廟。
那想要做到這一點，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麼？
當然是造勢！
讓這座女神廟聲名大噪，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座廟跟別的廟不一樣，它是真的得到了冰雪女神的青睞。
比如，時不時地展露一些關於冰雪女神的所謂神跡。
又或者是特意滿足一些信徒的願望，搞點有求必應的噱頭。
久而久之，老百姓自然會更加相信這座女神廟是真的能與冰雪女神溝通的靈地。
在每個月的大慶之日，自然也會不辭辛勞地選擇前來這裏，哪怕擠破頭也要來沾沾仙氣。
這一切，不過是操控人心的手段罷了。
“不過……”
江安看著傑西卡那一臉震驚的樣子，話鋒一轉，順勢詢問道，“既然真的有神跡，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具體出現的神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傑西卡將信將疑地看了江安一眼。
對於江安說自己隻是運氣好這種鬼話，她肯定是一百個不信的。
但這會兒被江安這麼一問，她的注意力也成功被轉移了回來。
隨後，她一邊開著車，一邊順著剛才的話茬，對江安聊起了關於那個所謂神跡的具體情況。
“其實吧，真要說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神跡，我覺得多少有點牽強。”
傑西卡手握著方向盤，語氣平淡地說道，“事情的起因挺簡單的，就是之前有一些結了婚好幾年的女人，一直想要個孩子，但不管怎麼折騰，肚皮就是沒動靜，遲遲懷不上。
實在沒辦法了，這些人就想著去女神廟拜拜，求個心理安慰。”
說到這，傑西卡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傳聞：“據那些當事人自己說，當時她們在廟裏虔誠祭拜的時候，恍惚間好像看到那座冰雪女神的雕像動了，衝著她們點了點頭。
緊接著，神奇的事兒還真就發生了。
就在她們看到女神鵰像點頭之後，沒過幾個月，去醫院一檢查，嘿，全都懷上了。”
江安聽完，眉頭微微往上一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懷上了？
沒看出來啊，你們這冰雪女神業務範圍還挺廣，連送子觀音的活兒都給搶了？
這跨界跨得有點大吧。”
傑西卡沒好氣地白了江安一眼，嗔怪道：“你這張嘴啊，這種話在車裏說說也就算了，可千萬別在寺廟裏亂說。
對於那些虔誠的信徒來說，冰雪女神那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容不得半點褻瀆。”
江安不可置否地癟了癟嘴，沒再反駁，但心裏頭對於這一切都是深淵邪徒在搞鬼的猜測，卻是一下子又加重了好幾分。
原因無他，這所謂的神跡，在他看來，造假的成本實在是太低了，簡直就是小兒科。
那個所謂的女神像點頭，隻要是個稍微精通點幻術的人，隨隨便便就能弄出來，根本不算什麼高深手段。
至於那些女人突然懷孕這事兒……
仔細想想也並不難操作。
這些人本來就是為了求子來的，既然懷不上，說明夫妻兩個人裏頭，恐怕有一方身體是有問題的。
以深淵邪徒那些陰損的手段，完全可以用幻術把妻子或者丈夫給迷惑住，神不知鬼不覺地發生點關係。
哪怕隻有一半的概率正好是丈夫有問題，這所謂的神跡也能大概率被坐實，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地傳播出去。
想到這，江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說道：“我在好奇一件事，多問一句啊，這些所謂親眼見到女神神跡的女人，是不是絕大多數都是從事生活職業的普通人？
即便偶爾有幾個戰鬥職業的，恐怕等級也不會太高吧？”
傑西卡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有些搞不明白江安為什麼突然問這麼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但她還是仔細回憶了一下那些傳聞中的主角，思索了幾秒鐘後，緩緩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
好像還真是這樣，沒錯。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或者低階職業者。”
說完，她又忍不住問道：“你問這個幹嘛？你是覺得這裏麵有什麼問題麼？”
江安笑而不語，並沒有接這個話茬。他心裏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生活職業者，或者是那些低等級的戰鬥職業者，精神力普遍不強，意誌力也相對薄弱。
這種人，本身就是最容易被幻境所影響的群體。
如果換做自己是深淵邪徒，想要搞點什麼動靜出來，肯定也會優先選擇這一類求子心切、意誌薄弱的女人作為下手目標。
現在傑西卡的回答印證了他的猜測，這樣一來的話，江安對於這一切都是深淵邪徒在背後搞鬼的把握，基本上已經有了**成。
傑西卡見江安不說話，也沒太把剛才的詢問當回事。
她還以為江安隻是單純對冰雪女神的受眾群體比較好奇而已。
既然江安沒有回答的意思，她便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專心致誌地開著車。
沒過多久，車窗外的景色變了。
一處氣勢十分巍峨、連綿不絕的山脈逐漸出現在江安的視野裡。
隨著距離那座山脈越來越近，四周的人群也肉眼可見地變得密集起來。
江安甚至透過車窗看到，有不少人不僅僅是在對著那座山脈進行膜拜，甚至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在注意到芙莉蓮她們所乘坐的那輛標誌性的超跑時，竟然也會直接停下腳步，對著車輛行跪拜大禮，那神情，簡直比見了親爹親媽還尊敬。
“這些人都是……”
江安看著窗外那誇張的陣仗，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嘴。
“他們都是在跪拜芙莉蓮呢。”傑西卡語氣裏帶著幾分理所當然，解釋道，“芙莉蓮可是我們白熊帝國最有威望的首相大人的千金，身份尊貴。
而且她除了性格好之外，對待窮人也格外的有禮貌，從來不擺架子。”
“前幾年的時候，首相大人曾經以芙莉蓮的名義，向帝國的窮人們發放過許許多多的補助和救濟金。
所以啊，有不少老百姓都將芙莉蓮視作了他們心中的女神，甚至還有傳言，認為她是冰雪女神在人間的化身。”
聽到這裏，江安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差點沒繃住表情。
芙莉蓮？
還是這些人心中的女神化身？
江安在心裏暗暗吐槽：拋開芙莉蓮那確實無可挑剔的外貌不談，就她那性格，哪怕有一丁點能稱得上是女神？
當然了，這身材確實是女神級別的，這一點江安倒是沒法反駁，畢竟前兩天他可是親自上手深入淺出地品嘗了一番，那滋味確實銷魂。
此刻，前方那輛車上的芙莉蓮似乎也注意到了路邊有不少人在向她表達尊敬。
她倒是挺配合，直接探出了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衝著那些跪拜的人群揮手致意。
這幅畫麵落在江安的眼中，不得不說，的確有著一種特殊的吸引力。
高貴的身份，聖潔的光環，再聯想到前兩天芙莉蓮在自己麵前那副婉轉承歡、任予任求的樣子，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江安心頭一熱，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好巧不巧，傑西卡正好通過後視鏡注意到了江安此刻舔嘴唇的動作。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嫌棄。
仔細觀察了一路，她現在心裏很清楚，這個聞少華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
除了對自己的導師有著某種特殊的癖好之外，他似乎對那位高高在上的冰雪女神還有著額外的興趣。
此刻看到這幅場景，他該不會是因為芙莉蓮被稱作冰雪女神化身，而對芙莉蓮本人產生了什麼非分之想吧？
想到這，傑西卡忍不住輕聲開口，語帶警告地提醒道：“聞少華同學，我得提醒你一句，芙莉蓮和其他女人可不同。
她是首相的掌上明珠，更是三皇子安德魯殿下的未婚妻。”
江安聽到這話，故作驚訝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傑西卡。
但他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明白了傑西卡為什麼會突然專門提及這件事情。
這是在敲打自己呢。
意思是告訴自己，自己和芙莉蓮之間的身份差距猶如雲泥之別，就算自己現在有著被三皇子安德魯招募的身份，但也僅僅是個下屬或者棋子，絕對不要妄想能讓芙莉蓮這種級別的女人來伺候自己。
江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明知故問道：“哦？
芙莉蓮和三皇子安德魯的關係很好嗎？”
“當然！”傑西卡想都沒想，不假思索地說道，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維護，“他們兩人可是我們白熊帝國公認的一對金童玉女。
這兩人本來就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感情深厚，而且彼此都非常認可對方。”
“而且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兩人除了對方之外，這麼多年來甚至都沒有傳出過任何其他的緋聞。
這在我們風格開放的白熊帝國中，簡直就堪稱是傳說！”
“而且我還聽說，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一個特別神聖的約定，說是會將彼此的第一夜留到新婚之夜那一天。”
“你想想，這是多麼浪漫的一件事情啊。”
傑西卡說著說著，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絲嚮往之色，似乎是被兩人之間這份“真摯”的情感給感動到了。
“哇哦，居然能將第一夜保留這麼久？
看來這兩人真的是真愛啊，佩服佩服。”江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慨，語氣裡全是讚歎，但心裏卻是另一番光景。
隻可惜啊。
這個所謂的第一次，肯定是沒辦法留給那位三皇子殿下了。
其實，如果這個三皇子沒有表現出想要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打算的話，江安或許還真不會做得這麼絕，不至於讓芙莉蓮來伺候自己。
但誰讓他自己作死呢？
江安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前世聽說過的一個雖然粗俗但很貼切的比喻。
那個三皇子視若珍寶捨不得騎的自行車，已經被自己站起來猛蹬過了，甚至連車鏈子都快被自己蹬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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