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的目光,落在了那支“最後的恩典”上。
這東西,倒是個不錯的底牌,可以先收起來。說不定,以後在某個關鍵時刻,能夠派得上用場。
江安將那管藥劑拿了起來,收入了自己的揹包之中,隨後又伸出手,寵溺地捏了捏阿屠那冰冰涼涼的臉頰。
“幹得不錯。”
此刻,饞球也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她有些興奮地看著江安,眼睛裏閃爍著渴望的光芒,“主人,主人。”
“那個……那個囚龍鏈。”
“等這件事結束之後,能……能給我吃嗎?”
饞球說著,還有些興奮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似乎是已經幻想起了那條鏈子,在自己口中嘎嘣脆的味道。
這條囚龍鏈和之前那條困龍鎖的效果相似,裏麵所蘊含的特殊金屬,也是同一種。隻是,它們的鍛造手法不同而已。
但對於饞球來說,它們都是一道極致美味的頂級佳肴。
然而,在饞球那充滿期待的目光下。
江安卻搖了搖頭。
“這東西,我還有用。”
“等之後用不上了,再給你。”
“啊……好吧。”饞球的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失望之色,連頭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來。
見到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江安又補充了一句,說道:“不過,待會兒要去的那個陳家,如果你能在他們家裏,找到任何金屬做的東西。”
“你都可以隨便吃,不用客氣。”
自己這次,準備直接對陳家出手,雖然是事出有因,但是畢竟,也算是違反了帝國法律的違規操作。
事情結束之後,肯定免不了會被軍部追責。
到時候,從陳家那裏能搜刮到的東西,也很有可能會被上麵收回去。
但是,如果讓饞球放開肚皮,把那些東西都吃掉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首先,東西都沒了,根本就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
其次,自己這次,不準備給陳家的人留下任何活口。
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之下,上麵就算想要追回那些贓物,也無從下手。
這樣一來的話,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一聽這話,饞球頓時兩眼放光,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
她興奮地跳了起來,一口親在了江安的臉上,留下一個亮晶晶的口水印。
“好耶!”
“謝謝主人!!!主人你最好了!!!”
江安看著饞球歡天喜地的一溜煙跑到隊伍最前麵,不停地催促著小冥鳳飛得快些,再快些。
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勾起了一道弧線。
他的視線隨之移動,很自然地就落在了旁邊焰影的身上。
也就在這時,江安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件事,就是之前焰影用幻象成功騙過了陳懷安那檔子事。
他心裏有點納悶,按道理說,陳懷安當時已經把自己的領域技能都給開了出來,照理說應該能免疫掉大部分幻術類的影響才對啊,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著了道?
江安沒把這個疑問藏在心裏,直接就問了出來。
焰影聽到後,臉上露出一絲淺笑,開口解釋起來:“其實呢,那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是單純的幻象。”
她繼續說道:“如果隻是普普通通的幻象,憑我現在的本事,確實還做不到能把一個開啟了領域實力達到三轉極限的強者給直接矇騙過去。
但關鍵點在於,就在陳懷安釋放領域的那個瞬間,我已經悄悄地拿到了他那個領域的控製權。”
“隻不過呢,我雖然已經控製了局麵,但並沒有馬上表現出來,而是繼續維持著假象,讓陳懷安一直以為他的領域還在自己的掌控下正常運轉。
所以,他領域裏的一切感知和反饋,傳回到他那裏的都是正常的,除了我特意為他準備的那一幕‘幻覺’之外。”
“這麼說吧,其實是他自己放出來的領域技能,反過來幫我補上了這最後的一環,讓他自己騙了自己。”
聽焰影這麼一說,江安頓時有種茅塞頓頓開的感覺,心裏的疑惑一下子就解開了。
怪不得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搞了半天,陳懷安這是自己挖了個坑,然後又自己跳了進去,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要是他當時能再多忍一忍,不開這個領域技能,焰影她們就算最後還是能打贏他,但想把他活捉回來,那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不過話說回來……從這件事上也能看得出來,焰影的實力,似乎又不知不覺地提升了一大截啊。
而且這種進步,不是那種能從麵板資料上直接看出來的硬實力,而是一種更加難以捉摸的軟實力。
江安很清楚,要是換做以前的焰影,她就算用夢幻靈域奪取了別人的領域控製權,也絕對沒辦法把操作做得這麼精細,還能反過來偽裝成正常的幻象去欺騙對方。
隻能說,血脈的提升和天狐血統的加持,讓焰影的真正戰鬥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紙麵上的屬性,變得更加可怕了!
江安越想越滿意,他衝著焰影重重地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誇讚道:“幹得相當不錯。”
“照這樣下去,我感覺以後可以越來越放心地把指揮權交給你了。”
江安心裏那個“掛機升級”的小算盤可從來沒放下過呢。
焰影現在表現出來的指揮才能越是出色,就意味著他距離自己那個躺著也能變強的夢想又近了一大步。
焰影的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而江安的目光則越過她,看向了被神幽的爪子牢牢抓著的陳懷安。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陳家家主,此刻正被囚龍鏈死死地捆著,一身的力量都被封印,身體素質跟個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神幽高速飛行時帶起的猛烈罡風,都像是刀子一樣刮在他身上,讓他毫無抵抗之力。
他整個人披頭散髮的,樣子狼狽到了極點,臉上更是佈滿了被風刃劃開的細密傷痕。
即便落到了這步田地,他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釘在小冥鳳背上的江安身上,眼神裡透出來的怨毒,彷彿要將江安生吞活剝了一般。
他的嘴唇還在不停地翕動,雖然聽不清,但想也知道是在咒罵著什麼惡毒的話語。
江安隻是冷淡地掃了他兩眼,便把視線收了回來,懶得再多看一眼,轉而陷入了深思。
他這次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目的可不僅僅是把陳家這個心腹大患給徹底拔掉。
更深層的目的,是想藉著這個機會敲山震虎,給所有潛在的敵人一個血淋淋的警告。
江安從來不怕那些人光明正大地衝著自己來,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就是。
但是,陳懷安這次的做法,卻是打算從他身邊的人下手,這毫無疑問是觸碰到了江安的逆鱗。
如果這次不是陸汀雨恰好有陰陽魚這種底牌,能強行把他從千裡之外召喚過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江安必須拿陳家來立威。他要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任何膽敢對他以及他身邊的人動歪心思的,都必須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一旦得罪了他江安,所要麵對的,將是整個家族被連根拔起的雷霆報復。
哪怕是有元老出麵阻攔,也絕對不行!
隻有用這種最強硬最不講道理的手段,才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徹底打消嘗試的念頭。
其次,他這次把事情鬧得這麼沸沸揚揚,必然會把整個帝國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等到所有人都以為他闖下大禍,正等著看他要怎麼被處罰的時候,他再悄無聲息地以交換生的身份動身前往白熊帝國。
這樣一來,他行蹤暴露的可能性也能降到最低。
當然,這一切宏偉計劃能夠實現的前提是,他真的有那個本事,能在一個手眼通天的元老眼皮子底下,將整個陳家徹底抹除掉才行!
就在江安腦中飛速盤算著這些的時候,小冥鳳她們的速度極快,轉眼間,觀海市的輪廓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但也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兩道人影毫無徵兆地從下方升起,悄然攔在了他們的去路上。
其中一個,是個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感應不到任何能量波動,就那麼普普通通地憑空站著,彷彿腳下踩著無形的台階。
而另一個則是一名女子,看上去要年輕許多,也就二十齣頭的樣子,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眉眼之間還天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
她騎著一頭長著翅膀神駿的獨角獸,從她身體周圍隱隱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來看,其實力至少也是一名三轉極限的頂尖強者。
江安敏銳地注意到了被俘的陳懷安眼中瞬間爆發出的一絲激動,他心裏立刻就有了判斷。
那個中年男人,八成就是陳家背後的靠山,那個所謂的王家元老了。
至於那個年輕女子,江安一時半會倒是猜不透她的來路。
這兩人出現的位置非常巧妙,正好卡在了小冥鳳她們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小冥鳳見狀,很懂事地逐漸放慢了速度,停了下來,等待著江安下一步的指示。
然而,還沒等江安做出決定,那個看起來極其年輕的女子已經催動著胯下的獨角獸,主動上前了幾步。
她的目光先是狀似無意地從狼狽不堪的陳懷安身上一掃而過,隨即看向江安時,神情已經變得相當恭敬。
“白洛玉,現任觀海市負責人。”她自我介紹道。
江安的眉頭微微一挑,有些意外:“我記得,之前的觀海市負責人,好像不是你吧?”
白洛玉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開口解釋道:“前任負責人因為對礦場的監管出現了疏漏,已經被調到其他城市去了。
所以,我纔有機會過來接任這個位置。”
在提到“礦場監管不利”這幾個字的時候,白洛玉還特意多看了江安兩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深意。
雖然說,上次礦場被襲擊的事件,最終官方的調查結果是歸咎於野生怪物所為,但是,對於真正訊息靈通的明眼人來說,幕後真正的推手是誰,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
所以,白洛玉心裏很清楚,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江安當初在礦場鬧了那麼一出,她自己恐怕還沒有這個資歷和機會,能坐上觀海市負責人這麼重要的位置。
江安聽她這麼一說,也瞬間反應了過來。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的上位,居然還跟自己有這麼一層間接的關係。
不過……江安又多打量了白洛玉幾眼,總覺得她的五官輪廓,隱隱約約有種熟悉感。
再加上她這個姓氏,江安忍不住試探著問了一句:“你和山海關的主將白鴿……”
白洛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大方地承認道:“我的確是白家的人沒錯。而且,我女兒的名字叫……”
她故意頓了一下,然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白禾。”
聽到這個名字,江安微微愣住了。
他的腦海中,很自然地就浮現出了那個總是充滿活力的少女身影。
怪不得!
怪不得他總覺得白洛玉的五官看起來有幾分熟悉呢,本來還以為是和白鴿將軍長得像的緣故,沒想到她竟然是白禾的母親!
這看起來,哪裏有半點已經為人母的樣子啊。
要是不說破,說她是個二十齣頭的少女,恐怕根本不會有人懷疑。
不過,她身上那股三轉極限的實力波動,倒是實打實的,做不了假。
江安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嗯……您看起來,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白禾的母親呢。”
白洛玉聽了這話,忍不住用手掩著嘴輕笑起來,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別人誇自己顯得年輕,尤其是她這種確實花費了大把時間和資源在保養上的人。
“江安同學說笑了。”她客氣道,“之前我們家白禾還時常跟我提起您呢,說要不是您出手相助,小女恐怕早就沒有機會繼續提升等級了。
本來我和我家那位一直想找個機會上門拜訪,當麵感謝您,隻可惜公職在身,實在無法隨意離開駐地。
這好不容易調來觀海市了,卻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麵會是在這種場景下。”
白洛玉似乎還想再多寒暄幾句,拉近一下關係。
可旁邊那個中年男子顯然沒什麼耐心,他直接開口,語氣生硬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行了,要敘舊的話,以後有的是時間。”
他轉過頭,目光強硬地直視著江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先把陳懷安交給我。”
“他是我王家庇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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