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江安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出門的緣故,所以宵夜的等級,至今還隻有可憐的一級。
在對付陳懷安這種三轉極限的強者時,她肯定是沒辦法像焰影她們一樣直接參與戰鬥的。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還是能夠憑藉著她那天生就擁有的變化能力,來影響和迷惑敵人。
而且,她這種變化的能力,甚至要比焰影所製造的純粹幻覺,更加逼真,更加難以識破。
因為宵夜的變化,是能夠真實地與人進行接觸和交流的。
至於陳名的形象,自然是江安通過心靈感應,直接傳遞給宵夜的。
此刻,江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頭部依舊被一團濃鬱黑霧所籠罩著的人影身上。
他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冰涼的寒意。
他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的聲音說道:“是你自己解開臉上的隱藏效果。”
“還是要讓我,親手來幫你。”
“陳……懷……安!”
當聽見最後那三個字的時候,陳懷安的身軀驟然一顫,如同被雷擊中一般。
他充滿了震驚的眼神看向了江安。
他……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自己不是一直都很好地隱藏著自己的身份嗎?
甚至就連自己臉上這一層用來遮擋麵容的黑霧,也是一件提前開啟的特殊道具,效果獨立,並不會受到囚龍鏈的影響。
那江安,為什麼能夠如此準確地,猜到自己的名字!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間在陳懷安的心中升起。
與此同時,他也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剛剛那個陳名的身影!
原來,江安早在之前,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才會故意讓他的那隻貓咪召喚獸,變成陳名的樣子,從而在精神上對自己造成衝擊,影響自己的判斷,不讓自己喝下那支最後的恩典!
一旁的陸汀雨,此刻也是一臉驚訝地看向江安,她的目光,在江安以及那個被俘的陳懷安身上來回移動著。
她的心中,此刻也是充滿了同樣的疑惑。
她完全不明白,江安到底是怎麼做出這個判斷的。
同時她又很好奇,江安的這個判斷,是否真的正確呢?
陳懷安沉默了良久,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許久之後,他才終於用一種沙啞到極致的聲音,低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此言一出,陸汀雨頓時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句話,無疑已經等同於預設,直接坐實了他的身份。江安的猜測,完全沒錯!
陸汀雨立刻將充滿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江安。
江安此刻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隻是平淡地開口說道:“很簡單。”
“從血獄戰場之後,我就一直在關注著你們陳家的一舉一動。”
“我的老師曾經跟我提起過,你在前不久,剛剛向軍部上報,說你已經成功領悟了屬於自己的領域技能。”
“並且,軍部已經決定,如果有新的主將位置空缺出來,你便會直接頂上。”
“所以,我自然會去查清楚,你的領域,到底是什麼效果。”
“雖然說,我不排除這個世界上,有其他人同樣擁有著寂滅領域這一可能性。”
“但是,在同時擁有著寂滅領域,並且還擁有三轉極限實力的強者,據我所知,就隻有你,陳懷安一位了。”
聽完江安的解釋,陳懷安的身形,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逐漸地彎了下去。
他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就蒼老了許多。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陳家已經如此落寞幾乎被人遺忘的情況下。
江安,竟然還會分出精力來,時刻注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自己還以為這次的偽裝天衣無縫,萬無一失。
卻沒成想,其實早在自己使用領域技能的那個瞬間。
江安便已經通過這個細節,鎖定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陸汀雨的臉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怪不得,她之前完全沒有認出來,這個刺殺者的身份竟然會是陳懷安。
沒想到,這個三轉極限的強者,他的領域技能,竟然是前不久剛剛才領悟的。
相關的個人資訊,自然也就來不及在軍部的檔案中進行更新。
也就隻有像江安這種,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著陳家的人,恐怕才能從這種蛛絲馬跡中發現真相。
陳懷安緩緩地伸出僅剩的那隻左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一點。
那團籠罩著他麵容的黑霧,迅速地消散了。
露出了他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龐。
他抬起頭,看向江安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次,是我栽了。”
“我認栽。”
“一人做事一人當,要刀要剮,隨你的便!”
陳懷安的聲音,說得倒是很硬氣,甚至還有點想要催著江安趕緊動手殺了自己,好來個一了百了的感覺。
江安神情平靜地向前走了幾步,他來到了陳懷安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人做事一人當?”
“這種話,在我這兒,可不存在。”
“既然你是陳家的家主,那麼你做的這件事,就跟整個陳家都有關係!”
“你要是真的成功殺了我,從幕後主使那裏拿到的資源,難道不會給你陳家的其他人用嗎?”
“真是可笑。”
江安越說,陳懷安的臉色便越發蒼白,毫無血色。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地活捉你嗎?”
江安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有些詭異的弧度,讓陳懷安看得心中發毛。
“因為,我要你,親眼見證。”
“親眼見證,你那個你想要拚死保全的陳家,被徹底覆滅的場景!”
陳懷安的身軀猛地一顫,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江安,驚聲道:“你……你想要幹什麼?!”
“我選擇來刺殺你,那是我自己一個人的選擇,與家族無關!”
“哪怕你把我交由軍部處理,按照帝國的法律,也絕對不可能禍及我整個陳家!”
“哦?”江安的眉頭微微一挑,“我好像,從來沒說過,要把你交給軍部吧。”
“你……你竟然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私自對我陳家出手?”陳懷安驚駭道,他覺得江安一定是瘋了。
不過,很快,他便像是想到了什麼,情緒又穩定了下來。
他冷笑一聲道:“不可能的!你做不到!”
“我陳家,早已經投奔了元老院的王家,我們現在是王元老的附屬家族。”
“王元老,是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你就算想要對付我陳家,也隻能通過軍方的渠道,走正規的程式。”
“否則,王元老,必定會親自出麵攔你!”
江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攔我?”
“那就看他,攔不攔得住了。”
說罷,他不再理會陳懷安,轉身高聲道:
“走!”
“出發,目標,觀海市!”
隨著江安一聲令下,小冥鳳和神幽,都瞬間變化出了她們那遮天蔽日的本體。
江安抱著陸汀雨,和其他幾小隻一起,被小冥鳳那柔軟的尾巴輕輕一掃,便穩穩地出現在了它寬闊的背部。
而階下囚陳懷安,則是被神幽那巨大的龍爪,毫不客氣地抓在了手心。
一龍一鳳,同時扇動著巨大的翅膀,化作兩道流光,便向著觀海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龍與鳳,在這個世界上,本就是如同神話傳說一般、極其罕見的存在。
此刻,竟然同時出現,還是作為某個人的坐騎。
而當今世上,能夠同時擁有龍鳳作為坐騎的,除了那個名聲在外的江安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
所以,地麵上許多城市的居民,在看到天空中那震撼的一幕時,都紛紛掏出手機,將天空中的小冥鳳和神幽拍了下來,上傳到了網路上。
一時間,訊息如同病毒般迅速傳播了開來。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定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即將發生了。
那個一直都低調地躲在山海學府裡的江安,竟然會如此大張旗鼓毫不掩飾地行動。
這裏麵,絕對有問題!
而那條巨龍的爪子中,抓著的那個狼狽不堪的人影陳懷安,無疑更是引爆了所有人的猜想!
……
……
……
在小冥鳳寬闊平穩的後背上。
江安看向懷裏的陸汀雨,溫柔地問道:“怎麼樣,傷口還痛嗎?”
陸汀雨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暖意,“已經不痛了,生命值也已經都快回復滿了。”
“小瑤的治療能力,真的很強。”
江安放心地點了點頭。
隨後,陸汀雨看了看跟在小冥鳳身後,那抓著陳懷安的神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江安看出來了她的意思,主動開口出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大張旗鼓地,直接去找陳家的麻煩,有點太過分了?”
陸汀雨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後又趕緊搖了搖頭,解釋道:“這隻是一部分原因。”
“陳家的其他人,的確有可能是無辜的,他們可能並不知道陳懷安的計劃,但此刻,卻要因為他一個人的行為,而承擔被覆滅的後果。”
“除此之外,我更擔心的是,你這樣做,會非常危險。”
“就像陳懷安所說的那樣。”
“陳家現在,是有王家元老在背後庇護的。”
“那位王元老,是絕對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江安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隻是淡淡地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是絕對無辜的。”
“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不及家人。”
“你以為,陳懷安接受刺殺我的這個任務,背後沒有相應的資源和好處嗎?”
“那些獎勵,你覺得,陳家的其他人,會用不上嗎?”
“在他接受這個任務的時候,他就應該想清楚,一旦失敗,所要承擔的後果。”
“早在血獄戰場的時候,陳家,就已經在背後算計過我一次了。”
“當時,我實力不夠,所以隻是把那個罪魁禍首陳家少主陳名殺死了,順便搞了他們家一點礦產,算是小小的懲戒。”
“現在,連陳家的家主,都已經親自對我出手了。”
“我要是再心慈手軟,留下陳家的其他人。”
“保不準,過段時間,又會有人從陳家跳出來,找我的麻煩。”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不如一次性斬草除根,來得痛快。”
陸汀雨微微一愣,她眼神中的那一絲同情,漸漸地消散了。
她倒是忘記了,江安和陳家之間,之前還有過這麼大的摩擦和恩怨。
這麼看來的話……
陳家的確是該死!
“至於你擔心的那個元老。”
江安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自信,“我現在的實力,雖然還打不過他。”
“可是,他敢明目張膽地,對我出手麼?”
“陳懷安,已經被我活捉了,他,就是最好的人證。”
“道理,現在是站在我這兒的。”
“而這,也正是我現在要如此大張旗鼓的原因。”
“我就是要讓全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江安去了哪裏,要去幹什麼。”
“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去陳家的路上,被王家的元老給攔了下來。”
“在這種情況之下。”
“你覺得,那個王家的元老,還敢對我下殺手嗎?”
“他就算是為了王家的麵子,不得不出麵阻攔,也絕對不敢下死手。他又能攔得住我們幾個人?”
“別忘了,我這裏能夠輸出的戰鬥力,可遠遠不止我一個人。”
江安的目光,依次從身邊的焰影、饞球她們的身上掃過。
但凡是被江安的目光注視到的,她們都紛紛驕傲地挺起了自己小小的胸膛。
一晃一晃的,看起來極其自豪。
見到江安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陸汀雨便沒有再多說些什麼了。
她隻是在心中,默默地希望,接下來的一切,都能夠順利。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阿屠,突然來到了江安的麵前。
她的手掌攤開,手心上,正靜靜地躺著一管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藥劑。
“主人,這是那個陳懷安,之前打算服用的道具。”
在剛才,陳懷安被宵夜變化的“陳名”所影響,心神失守的那一瞬間。
正是阿屠,最為果斷地出手了。
她瞬間化作了本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一劍。
便將陳懷安的右手連同那支藥劑,一起斬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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