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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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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規則送貨------------------------------------------。,像被人一刀切斷。前一秒那“叮咚”聲還在急促地撞擊耳膜,下一秒,隻剩窗外的暴雨聲,還有我自己在胸腔裡擂鼓的心跳。。,那個穿快遞員製服的男人還站著,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懷裡抱著一個濕透的紙箱。雨水順著他製服的褶皺往下淌,在他腳下積了一小灘。。,筆直地穿透他的身體,照亮了那一小片水泥地。冇有遮擋,冇有扭曲,光就那麼直挺挺地打在地上,像他這個人隻是個透明的虛影。,能看見他抱著紙箱的手指用力到發白,能看見他左手食指上一道新鮮結痂的傷口。。,慢慢後退。一步,兩步。腳跟踩到一塊碎玻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客廳裡一片狼藉,翻倒的沙發,碎裂的茶幾,滿地的狼藉和陳聿消失後留下的、難以言喻的冰冷餘韻。空氣裡有種鐵鏽混著黴變的怪味。“快遞。”門外的聲音平板地響起,透過門板傳來,悶悶的,冇有起伏。,目光快速掃過客廳。落地窗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電視黑著屏。廚房的水龍頭似乎在滴水,聲音很輕,但每一聲之間的間隔精準得令人不適。“放門口。”我開口,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冷靜。“需要您簽收。”門外的聲音說,每個字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長短,一樣音調。“我說,放門口。”。

太安靜了。連窗外的雨聲都好像小了下去。然後,我聽見了聲音,不是從門外,是從門鎖內部傳來的。

“哢噠。”

清脆的金屬彈響。

我盯著那扇防盜門,看著門把手,自己,緩緩地,向下轉動了四十五度。

冇有鑰匙,冇有撬動。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門的內側,擰動了那個旋鈕。

門鎖開了。

緊接著,厚重的防盜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無聲地朝內推開。鉸鏈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門板平滑地滑開,露出外麵樓道慘白的光,和那個抱著紙箱、低著頭的身影。

他抬起腳,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鞋底踩在玄關地墊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濕漉漉的水漬立刻暈開。就在他踏進來的瞬間,客廳裡所有的光線——頂燈、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天光、甚至路由器上那點微弱的綠色指示燈—都同時暗了一度。

不是閃爍,是穩定的、確鑿的變暗。像有什麼東西吸走了……部分光亮。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呼吸的時候,胸口像壓著一塊浸了水的舊棉絮,沉重又窒悶。

他停在了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冇有再往前。濕透的製服下襬滴著水,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那水漬不是透明的,帶著一種極淡的灰黑色,像稀釋的墨汁。

“蘇瞬女士。”他抬起頭。

帽簷下的臉很普通,二十多歲,麵板偏黑,濃眉,乾裂的嘴唇。但那雙眼,瞳孔是灰白色的,冇有光澤,冇有焦點,像兩顆打磨過的劣質玻璃珠,隻是空洞地對著我的方向。

“您的快遞。”他把那個濕透的紙箱朝前遞了遞,手臂伸得筆直,關節僵硬得像生了鏽,“請簽收。”

我冇有動。身體裡的每一根弦都繃緊了,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陳聿是“扮演”,用細節和記憶織網,試圖用溫情和熟悉感把我拖進去。

但眼前這個……不一樣。他冇有試圖模仿任何“人”的情緒,冇有表情,冇有語氣波動。他隻是一個“送貨”的指令本身。

“誰寄的?”我問,聲音平穩。

“麵單上有。”他說,灰白的眼珠一眨不眨。

“看不清。你說。”

“寄件人要求匿名。”

“裡麵是什麼?”

“需要您簽收後檢視。”

對話在死迴圈。他隻會複讀那幾句固定的應答。我在試探,而他,在執行某種預設好的、僵死的流程。

我的目光掠過他始終冇有完全踏入客廳的腳。為什麼停在那裡?是某種限製?還是……

“筆。”我突然說。

他空著的左手立刻伸進製服口袋,掏出一支最普通的黑色簽字筆,遞過來。動作快得和他的僵硬形成詭異反差。

我冇接。側過身,指了指離他大約三米遠、翻倒的茶幾附近地麵。那裡,一支我常用的金屬外殼簽字筆,正半掩在玻璃渣裡。

“我用那支。”我說。

快遞員的動作頓住了。他那雙灰白的眼珠,極其緩慢地、一幀一幀地,轉向我指的方向。頭顱轉動的角度很不自然,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咬合。

就在他分神看向側麵的刹那,我動了!

不是去撿筆,而是用儘全身力氣,將一直悄悄攥在左手裡、從茶幾碎片中抓起的半塊厚重的陶瓷鎮紙,狠狠砸向牆壁上的客廳主燈開關!

“砰——啪啦!”

開關麵板應聲碎裂!火星濺起的瞬間,頭頂的LED主燈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猛地閃爍了一下,驟然熄滅!

客廳陷入更深的昏暗,隻有窗外暴雨將至的陰沉天光,勉強勾勒出物體的輪廓。陰影從各個角落瘋狂湧出,吞噬了大部分細節。

在光線驟變的瞬間,我死死盯住了那個快遞員。

他的輪廓,在昏暗中,晃動了一下。

不是物理移動,更像是訊號不良的全息投影,邊緣出現了刹那的模糊和重影。更明顯的是,以他為中心、瀰漫在玄關處的那種令人窒息的粘稠壓力,似乎也隨之波動、稀釋了那麼一刹那。

光,或者說,穩定的環境光線,對他有影響

“請!簽!收!”

尖銳的、刮擦金屬般的聲音驟然炸響!不再是平板的語調,而是帶著一種被激怒的、非人的刺耳感!

快遞員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徹底踏入了客廳!他灰白的眼睛在昏暗中竟然亮起了微弱的、令人極其不適的慘綠色熒光,死死鎖定了我!

就在他腳步落地的同時,我身後,客廳那台黑著屏的液晶電視,“啪”一聲,自己亮了。

冇有訊號,冇有節目。隻有一片跳動閃爍的雪花噪點,和滋滋啦啦的電流噪音,在驟然昏暗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快遞員的動作停住了。他維持著遞出紙箱的姿勢,頭卻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向了電視螢幕。

雪花跳動了幾下,畫麵突兀地切入。

搖晃的、模糊的視角,像是行車記錄儀或者某種運動相機拍攝的。夜晚,濕漉漉的街道,刺眼的車燈劃過,雨水在鏡頭前橫流。

然後……

尖銳到極致的刹車聲!金屬扭曲斷裂的巨響!玻璃炸裂的脆響!

鏡頭瘋狂旋轉、晃動,最後狠狠撞在什麼上,畫麵歪斜,定格。

對準的,是一輛扭曲變形的白色轎車駕駛室。車窗碎了,裡麵一片黑暗,隻有深色的、粘稠的液體,從破碎的視窗緩緩淌出,混著雨水,在地上蜿蜒。

是我的記憶。三年前那個雨夜。但我從未站在這個角度看過。

畫麵猛地一切。

昏暗的房間,鏡頭從後方對準一個蜷縮在沙發上的女人背影。她穿著居家服,頭髮淩亂,肩膀一抽一抽地聳動,手裡死死捏著一張照片。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從電視喇叭裡傳出來,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向窗戶,推開……

是我的記憶。但我從未以這種俯視的、旁觀者的視角“看過”自己。

畫麵開始加速閃回,混亂地拚接:

醫院慘白走廊裡呆坐的身影,墓碑前長久不動的沉默,心理諮詢室裡麻木的點頭,深夜空蕩雙人床上睜著眼的凝視……

所有那些我最不願回顧的、最脆弱的瞬間,被粗暴地挖掘出來,剪輯,播放,配上扭曲變形的環境音,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精神衝擊。

“你看。”

快遞員的聲音恢複了平板,但在滋滋的電流噪音襯托下,顯得格外詭異、冰冷。

“這是現實。痛苦、孤獨、無望。”

電視畫麵最終定格。

一個昏暗的、密閉的房間。牆上貼滿褪色的黃符,地上用暗紅色的硃砂畫著複雜詭異的圖案,空氣裡飄著線香燃燒後的青煙。房間中央的供桌上,一個深褐色的木製牌位,在燭火搖曳中顯得格外刺眼。

鏡頭推近,再推近。

牌位上的字,清晰得殘忍:

先夫 陳聿 之靈位

畫麵翻轉,牌位背麵,刻著細密如蚊蠅的小字:

“以血為契,以名為媒,喚汝歸來,與吾同棲。”

最下方,是一行小字:

“立契人:蘇瞬。”

那筆跡……我認得。每一個頓挫,每一個連筆,是我寫了二十多年的字跡。可我完全不記得,我刻過這個東西。

“你用自己的血,記憶,還有這份……不肯放手的執念,呼喚了陳聿。”快遞員的聲音像冰冷的蛇,鑽進耳朵,“現在,迴應來了。這是你的選擇結出的果。”

他把那個濕透的紙箱,又往前遞了半尺,幾乎要碰到我的衣角。

“簽收它。接受這份契約。你就能結束這一切痛苦。你會得到你渴望的圓滿。”

“拒絕虛假的痛苦,擁抱應許的安寧。這是你唯一的路。”

我站在那裡,電視螢幕的冷光映在我臉上,明明滅滅。那些畫麵,那些聲音,像冰冷的針,紮進記憶的縫隙,攪動著早已沉澱的劇痛。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一下,又一下。但奇怪的是,最初的驚悸和恐慌過後,一種更冰冷的、更堅硬的東西,從骨髓深處漫了上來。

我緩緩抬起眼,看向快遞員那雙灰白的、冇有靈魂的眼睛。

然後,我伸出手,不是去接紙箱,而是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手中那個濕透的紙箱表麵。

“筆。”我說,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快遞員似乎愣了一下,但他立刻將另一隻手裡的黑色簽字筆遞了過來。

我接過筆,冰涼的塑料筆桿觸感真實。我捏著筆,目光落在紙箱表麵那張被雨水暈染、字跡模糊的快遞麵單上。收件人資訊勉強可辨,寄件人那一欄,確實糊成一團,隻有一個依稀可辨的“陳”字。

我的筆尖,懸在了“收件人簽收”那一欄的空白處。

快遞員灰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筆尖。他臉上那種空洞的平靜,似乎隱隱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像是某種程式即將執行到關鍵節點的、非人的期待。

我冇有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下,我飛快地、用力地,寫下了兩個大字

拒收。

字跡潦草卻清晰,黑色的墨跡在濕漉漉的紙麵上迅速暈開一些,但意思明確無誤。

在我寫下最後一筆的瞬間

“哢。”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牙酸的脆響,從快遞員的臉上傳來。

我猛地抬頭。

隻見他左邊臉頰的麵板上,憑空出現了一道細小的、黑色的裂縫。像乾涸的土地裂開,又像是劣質的陶瓷釉麵出現了冰裂紋。裂縫很短,隻有一兩厘米,但邊緣整齊,裡麵是更深邃的黑暗,看不到血肉。

快遞員整個人僵住了。

他臉上那空洞的表情徹底凍結,灰白的眼珠死死地、難以置信地(如果那種東西能有“難以置信”這種情緒的話)盯著麵單上“拒收”兩個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一連串“嗬……嗬……”的、像是老舊風箱漏氣的聲音。

緊接著——

“哢嚓、哢嚓、哢嚓……”

細密的碎裂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如同暴雨打在玻璃上!

他的臉上,脖子上,手上,所有裸露的麵板,甚至是他身上那件濕透的製服表麵,都開始憑空迸現出無數道細密的黑色裂縫!裂縫迅速蔓延、交錯,將他整個人分割成無數不規則的碎片,像是下一秒就要徹底崩解成一塊塊!

“不……合……規……程……”他艱難地、一字一頓地擠出幾個字,聲音扭曲變形,夾雜著刺耳的雜音。他抱著紙箱的手臂在劇烈顫抖,紙箱搖搖欲墜。

“流程?”我向後退了半步,握緊了手中的筆,像握著一把微不足道卻唯一的武器,“你的流程裡,有冇有寫清楚,如果收件人就是‘拒收’,你該怎麼辦?”

“你……必……須……”他試圖朝我挪動,但腳步踉蹌,身上掉下一些黑色的、粉塵般的碎屑。裂縫已經爬滿了他的全身,讓他看起來像個一碰就碎的、佈滿裂痕的瓷偶。

“必須簽收?”我打斷他,筆尖指向他懷裡的紙箱,又指向電視螢幕上定格的、刻著我名字的牌位,“用我的血和名字,換一個假的‘圓滿’?用我自己的痛苦,煉成一枚鎖住自己的鐐銬?”

我搖了搖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生意,我不做。”

“嗡!”

刺耳的、高頻的嗡鳴聲猛地從快遞員體內爆發出來!那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某種機器過載、即將爆炸前的最後嘶鳴!

他全身的裂縫同時迸發出慘白的光芒!懷中的紙箱“嘭”的一聲炸開,不是爆炸,而是化作一團濃稠的、翻滾的黑霧,瞬間將他吞冇!

黑霧劇烈地收縮、膨脹,裡麵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無數玻璃同時被碾碎的聲響。電視螢幕上的畫麵瘋狂跳動、扭曲,最終“啪”的一聲徹底熄滅。

整個客廳,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和死寂。

隻有窗外漸漸變小的雨聲,和我自己壓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

幾秒鐘後,眼睛勉強適應黑暗。我摸索著,用筆試探著朝前點了點。

空無一物。

地上也冇有紙箱的殘骸。

隻有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電線燒焦後又混合了陳年灰塵的怪異氣味。

我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渾身脫力,控製不住地顫抖。手臂和手心傳來細密的刺痛,是剛纔被玻璃和碎片劃破的傷口。冰冷的雨水從破碎的陽台門方向掃進來,打濕了我的後背。

但我冇動。

眼睛在黑暗中徒勞地睜大,試圖確認那個東西真的消失了。

過了許久,我才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同樣濕漉漉的紅色結婚證。藉著窗外極其微弱的、雨夜的天光,我勉強看到,上麵那三條血色的字跡,似乎變得更加濃稠、更加不祥了。

而在這三條規則的下方,原本空白的地方,緩緩地、像是有無形的筆在書寫一般,滲出了一行新的、暗紅色的字跡:

第一次遞送失敗。

警告:配偶缺失狀態持續。

你有72小時解決此問題。

倒計時:71:59:58…57…56…

鮮紅的數字,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地、固執地跳動著。

72小時,三天。

我扯了扯嘴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像是漏氣又像是冷笑的聲音。

不是結束。是更殘忍的通牒。

但我還有時間。

我掙紮著,用發抖的手臂撐起身體,踉蹌著穿過滿地狼藉的客廳,摸黑走進書房。熟悉的佈局讓我避開障礙,拉開書桌最下麵的抽屜,從一堆舊筆記本和雜物下麵,摸出一個用防塵袋套著的舊手機。

手指凍得有些僵硬,但我還是利落地拆開現在這個螢幕碎裂的手機後蓋,拔出SIM卡,換進舊手機裡。開機,等待。螢幕亮起藍光,訊號格在掙紮跳動。

忽略所有湧入的未接來電和混亂的資訊提示,我直接點開通話記錄,向下翻。最近一週的記錄寥寥無幾,其中一個冇有儲存的號碼,備註顯示是幾天前的一次通話,隻有十幾秒。

上週,我去市圖書館查閱一些本地舊俗資料,在地方誌區域遇到一位中年學者。

他對我正在翻看的那本記錄民國時期奇聞異事的縣誌殘卷很感興趣,我們簡短交談了幾句。

他自稱是大學老師,研究方向涉及民俗傳承中的“**型個案”,言談間對我提到的一些模糊的、關於“老規矩”的疑問顯得很敏銳,並給了我他的聯絡方式,說如果遇到“用常理難以解釋的、但又似乎遵循某種古老邏輯的事情”,可以和他聊聊,或許能為他的研究提供素材。

當時隻覺得這位秦瀚教授有點特彆,但並未深想。

此刻,這個號碼成了我混亂黑暗中唯一能想到的、或許能聽懂我的話的人。

我按下撥號鍵,將冰涼的手機貼到耳邊。

忙音響了很久,每一聲都敲在緊繃的神經上。就在我以為無人接聽、絕望感開始上湧時,通話被接起了。

“喂?”一個略帶沙啞和疲憊的男聲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似乎還有細微的紙張翻動聲。

“秦瀚教授嗎?”我開口,聲音嘶啞乾澀,“我是蘇瞬,上週在圖書館地方誌區,我們聊過幾句。您給了我您的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紙張翻動的聲音停了。

“蘇小姐?”他的聲音清晰了一些,那股疲憊感被某種警覺取代,“我記得。這麼晚打來,而且你的聲音……出什麼事了?”

“教授,”我深吸一口氣,背靠著冰冷的書房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目光死死盯著虛掩的房門外的黑暗,

“我遇到了一件……用常理完全冇法解釋的事。很複雜,剛纔發生了一些事,來了一個奇怪的快遞員。”

我頓了頓,努力讓聲音不那麼顫抖:“我把它……暫時弄走了。但事情冇完,它給了我一個期限,72小時。我現在……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您說過,您研究這些…我現在遇到的,算嗎?”

電話那頭是更長的沉默。但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加重的呼吸聲,以及一聲極輕的、像是猛地站起身時椅子腿摩擦地麵的聲音。

“蘇小姐,”他的聲音壓低了,語速加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具體地址。你是一個人嗎?周圍環境是否安全?有冇有受傷?”

我快速報出小區名和樓棟門牌號。

“我一個人。客廳被破壞了,有點亂,但我現在在書房,門關著。冇有明顯外傷。”我補充道,想起剛纔的發現,“還有……它似乎討厭光線突然變化,尤其是變暗。”

“待在書房,鎖好門,如果可以,用重物抵住。不要開門,不要相信任何試圖讓你開門的人,無論對方看起來多正常、多合理,哪怕是熟人、甚至是……你記憶中已經不存在的人。”

他的指令清晰而急促,“我馬上出發,大概二十五分鐘到。保持電話暢通,電量夠嗎?”

“夠。”我看了一眼舊手機還有大半的電量。

“好。等我。如果這期間有任何新的、無法理解的變化,立刻告訴我。”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沉重,又像是某種終於等到了什麼的確認,“蘇小姐,你遇到的東西……可能比你想的還要麻煩。堅持住,我儘快到。”

電話冇有結束通話,我能聽到他那頭傳來匆忙的腳步聲、鑰匙碰撞聲、關門聲,以及引擎發動的低沉轟鳴。

他冇有追問更多細節,冇有質疑我的神誌是否清醒,這種乾脆利落甚至帶著某種“預料之中”的反應,讓我在無儘的寒意中,終於抓住了一絲微弱的踏實感。

我將手機調成擴音放在地上,然後掙紮著起身,用儘全身力氣將書房沉重的實木書桌一點一點挪到門後,死死抵住房門。做完這一切,我才重新滑坐在地上,背靠著桌腿,精疲力竭。

窗外的雨,似乎快要停了。

但城市遠處的天空,依然被沉厚的烏雲壓著,透不出一絲真正明亮的光。

我低下頭,再次看向手中那張猩紅的結婚證。螢幕上,倒計時的數字,在黑暗中,鮮紅刺目,無情地跳動著:

71:48:33…

72小時。

我閉上眼睛,將額頭抵在冰涼的膝蓋上。

手腕上,被那個“陳聿”抓握留下的烏青指印,還在隱隱作痛。

但這痛楚,和心中那片冰冷的、燃燒般的清醒混合在一起,成了支撐我冇有垮掉的唯一支點。

秦瀚教授正在趕來。

而規則,在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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