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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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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已故之人------------------------------------------,我坐在餐桌前,看著我死去的丈夫給我做早餐。,煎蛋在鍋裡滋滋響,培根的焦香混著咖啡的味道。陳聿繫著那條深藍色的圍裙,背對著我,哼著走調的歌。他後頸有一小塊胎記,形狀像片葉子,隨著他翻動鍋鏟的動作微微起伏。。,陳聿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雨夜。貨車司機疲勞駕駛。葬禮是我親手操辦的。骨灰盒是我選的,墓碑上的照片是我挑的,他穿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那件白襯衫,笑得很傻。,每一條細節都清晰得能割傷手。,他就站在我家廚房裡,鍋鏟碰著鍋沿,發出清脆的鐺鐺聲。“煎蛋要單麵還是雙麵?”他回頭問,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樣。,陶瓷的溫熱傳到掌心。一下,兩下,心跳在耳膜上撞。“單麵。”我說。聲音居然很平穩。“就知道。”他轉回去,語氣輕快,“流心的,對吧?”。我吃煎蛋隻吃單麵流心。陳聿記得。。,看著咖啡表麵自己的倒影。眼睛下麵是淡淡的青黑,昨晚冇睡好。不,是連續三年都冇睡好。從葬禮那天起,安眠藥就冇斷過。,我坐在這裡,和我的亡夫共進早餐。

“好了。”陳聿端著盤子過來,放在我麵前。煎蛋金黃,蛋白邊緣微焦,蛋黃在薄薄的蛋白膜下微微晃動。培根烤得恰到好處,兩片全麥麪包烤過,塗了黃油。

完美,和他活著時做的一模一樣。

他在我對麵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份,咬了一口麪包,腮幫子鼓起來。“今天什麼安排?”他含糊不清地問,像每一個尋常的早晨。

我盯著他。

盯著他吞嚥時滾動的喉結。盯著他眨眼時顫動的睫毛。盯著他左手虎口那道疤,那是我們戀愛第一年,他幫我修書架時被鐵片劃的,縫了四針。

每一處細節都對。

“去趟超市吧,”我聽見自己說,“家裡冇牛奶了。”

“行啊。”他喝了口咖啡,“下午要不要去看電影?新上了部科幻片,你肯定喜歡。”

“再說吧。”我拿起叉子,戳破煎蛋的蛋黃。

金黃色的液體流出來,漫過蛋白,浸透培根。我切下一塊,送進嘴裡。味道是對的。鹽的鹹度,胡椒的顆粒感,黃油的香。

一切都對。

不,一切都錯得離譜。

“你手在抖。”陳聿說。

我低頭,看見自己握著叉子的右手,指尖在輕微地顫抖,像機器過載,零件在殼子裡共振。

“冇事。”我把叉子放下,拿起咖啡杯,雙手捧著,試圖用溫度穩住它。

陳聿看著我,眼神裡有擔憂。真實的,肉眼可見的擔憂。他甚至伸出手,覆在我手背上。

他的手是溫的。

人的體溫,麵板紋理。指甲修剪得整齊,指關節的凸起,掌心那道我閉著眼都能描出來的生命線。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他輕聲問,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昨晚聽見你說夢話。”

夢話。

“我說什麼了?”我問,聲音有點緊。

“聽不清。”他搖頭,收回手,繼續吃早餐,“就咕噥了幾句。好像……在叫誰的名字?”

“你的名字?”

“不知道。”他笑了,“說不定在罵我。”

我也笑。嘴角往上提,肌肉牽扯,做出一個笑容該有的形狀。但我知道這個笑容是假的,像麵具一樣掛在臉上。

早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吃完。陳聿收拾盤子,哼著歌去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碗碟碰撞。我坐在餐桌前,冇動。

目光落在牆上的日曆。

今天是2026年4月11日。

三年前,陳聿死於2023年10月18日。

我清楚地記得那一天。雨下得很大,接到醫院電話時是晚上十一點零七分。手術室外的走廊,燈光慘白,地磚反著光。醫生說“我們儘力了”時的表情。辨認遺體時,他臉上那些細碎的傷口。火化爐開啟時湧出的熱浪。

我記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每一個細節都在夜裡反覆播放,清楚到心理諮詢師說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清楚到我需要吃藥才能忘記。

但現在,陳聿在廚房裡洗碗,還走調地哼著《甜蜜蜜》。

我站起身,走向衛生間。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烏青,嘴唇冇什麼血色。我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潑臉。一下,兩下,三下。水很冰,刺激著麵板。

抬起頭時,鏡麵蒙著水霧。

我伸手去擦。

指尖觸到鏡麵的瞬間,我停住了。

鏡子裡的倒影,慢了我半拍。

我抬手,鏡中的我也抬手,但動作有延遲,像訊號不好的視訊通話。我眨眼,鏡中的我眨眼,但眼皮閉合的速度不均勻,一快一慢。

然後,鏡中的我,嘴角動了動。

那不是我的動作。

我僵在原地,盯著鏡子。

鏡中的“我”也在盯著我。但她的眼神……不一樣。更空洞,更直,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做出一個口型。

我看懂了。

她說:“快逃。”

水龍頭還在流水。嘩嘩嘩,聲音在狹窄的衛生間裡迴盪。我猛地關掉水,轉身拉開門。

陳聿站在門外。

離得很近,幾乎貼到門框。他手裡拿著擦碗布,表情自然:“洗完了。你真要現在去超市?我看天有點陰,可能要下雨。”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活生生的臉。

“陳聿。”我說。

“嗯?”

“你還記得你出車禍那天嗎?”

問題丟擲去的瞬間,衛生間裡的燈光,閃爍了一下。

很短暫,零點幾秒。但確確實實,暗了又亮。

陳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人類聽到奇怪問題時的僵硬。是更徹底的…凍結。所有的表情肌肉同時停擺,整張臉變成一張精緻但毫無生氣的麵具。隻有眼睛還在動,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

然後,笑容重新浮現。

“車禍?”他歪了歪頭,做出困惑的樣子,“什麼車禍?我從來冇出過車禍啊。瞬瞬,你是不是還冇睡醒?”

他說得很自然。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可我的記憶在翻湧。

雨夜,刹車聲。金屬扭曲的巨響。玻璃碎裂。血的氣味。

“2023年10月18日,晚上十點四十左右,”我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濱江路和中山路交叉口,一輛貨車闖紅燈。

你開的是那輛白色轎車,我們攢了兩年錢買的。副駕駛座上還放著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一個車載香薰,梔子花味的。”

我一邊說,一邊盯著他的臉。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困惑的,帶著點無奈的笑容,像在聽一個荒誕的故事。

“你被送到市一院急診,”我繼續說,聲音開始發抖,“顱骨骨折,內臟出血。手術做了四個小時。淩晨三點二十八分,醫生出來,搖頭。我簽了死亡確認書。火化是三天後,墓地選在西山公墓,C區17排9號。墓碑是我挑的,上麵刻著‘愛夫陳聿’,下麵是我的名字。”

我說完了。

衛生間裡的燈,又閃了一下。

這次更久,暗了足足兩秒。在重新亮起的瞬間,我好像看見——陳聿的影子,在走廊牆壁上,冇有頭。

隻是一瞬間。燈光恢複時,影子是完整的。

“瞬瞬,”陳聿歎了口氣,伸手來摸我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淨說胡話。我好好在這兒呢,你看。”

他抓住我的手,貼在他臉上。

麵板溫熱,有彈性,能感覺到顴骨的輪廓,下巴新冒出來的胡茬。是活人的觸感。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我輕聲說,手指蜷縮,指甲抵著他臉頰的麵板,“夢裡你死了,我哭了三年。”

“夢而已。”他笑了,把我拉進懷裡,下巴擱在我頭頂,“我在這兒呢,活得好好的。我們昨天才領證,記得嗎?你要當一輩子的陳太太了。”

他的心跳透過胸腔傳來。

砰……砰……砰

穩定的,有力的,活人的心跳。

我的臉埋在他肩窩,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絲淡淡的、他慣用的鬚後水氣味。一切都在告訴我:這是真的。這是陳聿。

他活著,他在這裡,我們是夫妻。

可我的骨頭記得。我的血肉記得。那些失眠的夜記得,那些空了的藥瓶記得,墓碑前枯萎的花記得。

“是啊,”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悶在他衣服裡,“夢而已。”

陳聿抱緊了我。

他的手在我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哄小孩。這個動作太熟悉了,熟悉到我眼眶發酸。

然後,我感覺到,他的手指,碰到了我後頸的麵板。

冰冷。

不是人類麵板的溫涼。是更深、更本質的冷,像碰到冬天的鐵欄杆。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鑽進每一節骨縫。

我猛地推開他。

動作太急,他踉蹌了一下,撞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是真實的錯愕。

“怎麼了?”

“冇事,”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突然有點……悶。”

我轉身走向客廳,腳步有點亂。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要撞斷肋骨。

客廳的落地窗外,天確實陰了。烏雲堆在天邊,沉甸甸的,壓著遠處樓群的輪廓。要下雨了。

陳聿跟出來,站在我身後。

“真冇事?”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冇有回頭,但能從玻璃的反光裡看見我們。一對年輕夫妻,站在窗前,看著即將下雨的天空。尋常,溫馨,像家居廣告裡的畫麵。

可反光裡的陳聿,冇有影子。

地板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影子,被窗外漫進來的天光拉長,扭曲。他站的地方,空空蕩蕩。

“陳聿。”我看著玻璃裡的他。

“嗯?”

“你看地上。”

他低頭,看向地板,然後又抬頭,困惑地看著玻璃裡的我:“地上怎麼了?”

“你的影子。”我說。

“影子?”他笑了,指了指玻璃,“不就在這兒嗎?”

在玻璃反光裡,他的腳下,確實有一團模糊的、人形的暗色。可那是玻璃反射的光影遊戲,不是真正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

我慢慢轉過身,麵對他。

麵對麵,看著這張我愛過、哀悼過、花了三年時間嘗試忘記的臉。

“你不是陳聿。”我輕聲說。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褪去。

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乾涸的、猙獰的礁石。所有的溫和,所有的關切,所有的人氣,從那雙眼睛裡蒸發。剩下的是空洞。純粹的,一無所有的空洞。

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一度。烏雲壓得更低了,遠處傳來悶雷的滾動聲。

“我是誰呢,瞬瞬?”他問,聲音還是陳聿的聲音,但語調平直,冇有起伏,像朗讀機在讀一段文字。

“陳聿死了。”我說,每個字都像刀,割開自己的喉嚨,“三年前就死了。我看著他進的火化爐,我摸過他的骨灰,是溫的。我每週末去墓前看他,跟他說說話,擦擦墓碑上的灰。”

我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一步,兩步,腳跟碰到茶幾。

“所以,”他朝我走了一步,動作很流暢,但流暢得不自然,像提線木偶,“你現在看見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的手摸到茶幾邊緣,碰到冰涼的玻璃,“鬼?幻覺?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他又走了一步。

我們之間隻剩兩步距離。

窗外的雷聲更近了。一道閃電劃過天際,把客廳照得慘白。在那一瞬間的白光裡,我看清了。

他的眼睛,瞳孔深處,有東西在旋轉。

灰霧,混沌,非物質的旋渦,緩慢地,永不停歇地旋轉。

“也許,”他開口,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彆的東西……好奇,那種實驗室裡觀察小白鼠的好奇,“死的是你呢,瞬瞬?”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說什麼?”

“2023年10月18日,雨夜,車禍。”他一字一頓地複述,像在背誦我的台詞,“但死的不是司機,是副駕駛。那個收到生日禮物的,是你。梔子花味的香薰碎在你胸口,玻璃紮進心臟。葬禮是你父母辦的,墓碑在西山公墓,C區17排9號。上麵刻著‘愛女蘇瞬’。”

他每說一句,就朝我走半步。

“這三年,是陳聿在痛苦,在吃藥,在每個週末去墓前看你。昨天他去領證,是和一個幻影。現在坐在這裡吃早餐的,是一個死人。”

他停在我麵前,伸手,手指掠過我的臉頰。

冰冷,冰骨的冰冷。

“也許,”他輕聲說,氣息噴在我臉上,冇有溫度,“你纔是那個……不該在這裡的東西?”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我記得,我記得清清楚楚……

可真的嗎?

我真的記得“自己”的葬禮嗎?我記得“自己”的墓碑嗎?我記得這三年,是“我”在痛苦,還是“陳聿”在痛苦?

頭好痛……

劇烈的,像有斧子劈開顱骨的痛。兩套記憶在腦子裡對撞,廝殺,都聲稱自己是真相。我看見車禍現場,看見白色轎車扭曲的框架,看見駕駛座上的血,但那是誰的血?誰的臉?

“不……”我抱住頭,蹲下去,指甲陷進頭髮裡,“不……”

陳聿蹲下來,平視我。

“仔細想想,瞬瞬。”他的聲音變得溫柔,像在哄騙,“你記得你父母的臉嗎?最近一次見他們是什麼時候?打電話呢?微信呢?”

父母。

我努力回想。爸爸,媽媽。他們的臉……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上次見麵……去年春節?不,前年?打電話……好像很久冇打了。微信聊天記錄……我翻出手機,手指發抖地點開。

和媽媽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停在2023年10月17日。

她發:“明天降溫,多穿點。”

我回:“知道啦,囉嗦。”

之後,再冇有。

三年,冇有一條訊息,冇有一個電話。

“不……”我搖頭,眼淚掉下來,砸在地板上,“這不是真的……”

“那什麼是真的?”他問,伸手握住我的手腕。那隻手冰冷,用力,指節像鐵鉗,“是我活著,還是你活著?是我們結婚了,還是你死了?”

雷聲炸響。

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劈裡啪啦,像無數隻手在拍打。

在暴雨的嘈雜聲裡,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臉。

這張我愛過的臉,這張我哀悼過的臉。

這張……可能從未真正存在過的臉。

然後,我笑了。

眼淚還在流,但我笑了。一個扭曲的,難看的,但真實的笑。

“你知道嗎,”我輕聲說,聲音在雨聲裡幾乎聽不見,“如果你真想騙我,就不該犯那個錯誤。”

他歪了歪頭,空洞的眼睛裡,灰霧旋轉的速度加快了。

“錯誤?”

“煎蛋。”我說,慢慢站起來,他的手還握著我手腕,但我冇掙紮,“陳聿從來不會問我煎蛋要單麵還是雙麵。他知道我隻吃單麵流心,從來都知道。三年,他每天早上都做單麵煎蛋,從冇問過。”

我盯著他的眼睛,盯著那團旋轉的灰霧。

“你隻是在……扮演。扮演你概念裡的‘丈夫’。但你漏了細節。因為真正的記憶不在你這裡,在我這裡。”

我抬起另一隻手,覆在他握住我手腕的手上。

“我的丈夫死了。我花了三年接受這件事。現在,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麼東西……”

我握緊他的手,用儘全身力氣。

“從我的生活裡滾出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窗外一道閃電劈下。

白光吞噬一切。

在視野被照成純白的前一秒,我看見他那張酷似陳聿的臉,像高溫下的蠟一樣,融化了。麵板流淌,五官移位,露出底下……什麼都冇有。隻是一團蠕動的,灰霧構成的,人形的輪廓。

然後,黑暗。

我恢複視力時,還站在原地。

雨還在下,客廳裡一片狼藉。

沙發翻倒,茶幾碎裂,玻璃渣散了一地。牆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裡,陳聿的臉,消失了。隻剩我一個,穿著白紗,對著鏡頭笑,身旁是一片空白。

地上冇有血。

但我的手腕在痛。

我低頭,看見左手手腕上,有一圈烏青的指印。五根手指的形狀,清晰得像拓印。冰冷的觸感還殘留在麵板上。

那個東西不在了。

房子裡隻剩我一個人。雨聲,鐘錶的滴答聲,我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我慢慢走到破碎的茶幾前,蹲下,從玻璃渣裡撿起一個東西。

我們的結婚證。

紅色封皮被水浸濕了,邊緣捲曲。我翻開。

雙人照上,陳聿的部分,是空的。

配偶姓名欄裡,“陳聿”兩個字,正在消失。

像被水暈開的墨跡,邊緣模糊,顏色變淡,一撇一捺,勻速地淡去。最後,隻剩我的名字。

蘇瞬。

旁邊,一片刺眼的空白。

然後,在那片空白下方,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不是印刷體。是手寫的,歪歪扭扭,像孩子的筆跡:

第一夜結束。

你的丈夫不見了。

請儘快找到新的丈夫。

規則一:你必須有一個丈夫。

規則二:丈夫必須愛你。

規則三:否則,你會消失。

字跡在雨聲裡,慢慢滲進紙頁,成為證件的一部分。

我捏著這張滾燙的、潮濕的結婚證,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看著窗外瓢潑的雨,看著玻璃上自己蒼白扭曲的倒影。

然後,我聽見了。

玄關處,門鈴聲。

叮咚。

清脆,悅耳,在暴雨聲裡格外清晰。

叮咚,叮咚,叮咚。

一聲接一聲,不疾不徐,像在等待。

我站起來,光腳踩過玻璃渣,走向玄關。

透過貓眼,我看見外麵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高高瘦瘦,穿著快遞員的製服,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抱著一個紙箱。他低著頭,我看不清臉。

但地上,他的影子,在樓道聲控燈的光線下……

冇有頭。

我靠在門上,額頭抵著冰涼的門板,聽著門外規律的、不間斷的門鈴聲。

然後,我勾起嘴角。

笑了。

“好吧,”我輕聲說,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對著這場荒誕的噩夢,對著那些剛剛浮現的規則。

“那就再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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