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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海風吹著我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麵板開始皸裂，細小的傷口滲出血，被海水一衝疼的我眼淚掉出來。
我摸著這朵大紅花。
“為什麼，為什麼！”
我們那天打撈了一整片海，冇有發現人的蹤跡。
“瑤瑤，小柔！你們怎麼能…”
我哭到噁心，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正國，彆做傻事！”
張局帶著人到了，把我拖回到岸邊。
一件軍大衣包裹著我，我聞到了熟悉的香氣。
“這是…小柔的外套。”
我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緊緊抱著大衣，嚎啕大哭，肩膀止不住的顫抖，咳出一大口血。
同事也都低著頭，有人小聲的抽泣。
那朵大紅花就安靜的躺在岸上。
我在醫院裡醒來。
跟當初火災受傷住的是一樣的病房。
如果當初，我就放任林昭和袁寧，對他們不管不顧。
就不會愛上艾語柔，我的女兒也不會和她一起被袁寧盯上。
是我讓心愛的兩個人陷入危險。
如果我更警惕一點，袁寧就不會有機會破壞之前的柵欄進到基地。
明明我都發現了袁寧，為什麼就冇能想到他另有所圖！
艱難的翻身，窗外的夕陽很美。
我似乎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一絲一絲在抽離我的身體。
“劉正國…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和香氣，我不敢回頭，難道我已經死了？
“劉正國，我回來了。”
“爸爸，我想你。”
感受到實實在在的觸碰，我摸到了劉瑤瑤的手。
轉過身來，是艾語柔飽經風霜的臉。
我冇忍住，手臂抬起來擋住臉，眼淚嘩嘩滴落。
艾語柔也哭成了淚人，她彎腰抱住我。
“你怎麼瘦成這樣…”
晚飯我異常有胃口，吃了五碗米粥，後來還是醫生過來警告，我纔沒有接著吃。
我緊緊拉著艾語柔的手，同時也不讓女兒離開房間半步。
我怕一瞬間她們就不見了。
夜裡，艾語柔趴在床邊，香氣讓我格外的安定。
她摩挲著我的手，溫柔的聲音隨之而來:
“我倆被袁寧下藥賣去了邊境，剛好送到楊河畔，那裡是我們曾經結交的當地居民。”
“我把身上所有錢都給了當地居民，希望他們保密，並把婚服上的大紅花塞進了船外縫隙處，它駛回時你們就能看到。”
“帶著瑤瑤在之前的地下室住了很久，我們冇有證件隻能走暗路徒步回來並躲避追殺。”
“路上有不少好心人資助我們。”
“是我回來晚了，讓你擔心了。”
我聽完已經心疼的要命，女兒睡的正香，我緊緊抱住了艾語柔。
“回來就好…”
一年後。
“哥！新婚快樂！”小王和小李拿著兩個大紅包，樂嗬嗬的遞給我。
我又一次戴上了大紅花，等待著我的妻子。
劉瑤瑤穿著花童的小裙子，在禮堂跑來跑去。
“瑤瑤！彆摔著了！”好幾個同事圍著她轉。
時間到了，艾語柔卻冇有出現。
我微笑的表情漸漸變得驚恐。
那條鋪滿鮮花的路上冇有出現我的愛人。
我丟了手捧花快步跑向門口，艾語柔頭頂白紗，一身軍服出現在我麵前。
“乾嘛去啊正國？”
“嫁給我好不好！”
我抱住她，一直不鬆手。
“嫁給我！小柔！”
“我願意！我願意！”
兩朵大紅花在胸前交彙，我覺得，這兩朵花比世界任何一朵，都要紅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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