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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大橋上,袁寧站在最前麵。
他手裡的遙控器一閃一閃,空蕩的一隻袖子被海風吹的不斷翻飛。
“你們來了。”
袁寧轉身,成綹的頭髮黏在一起。
挺老遠就聞見了海腥味和他身上的酸臭味。
“我老婆孩子呢!袁寧!”
我衝到他麵前。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按下自毀按鈕,你彆想知道她們在哪。”
“你老婆?你哪個老婆啊?哈哈哈哈…”
袁寧卑鄙至極,嘴裡發出乾澀枯啞的笑聲。
“你想要什麼?”
我試圖穩住他。
“劉正國,憑什麼你的生活就那麼精彩,你遇見的女人,個頂個的好。”
“我就得落到這步境地。”
“上大學那會,我成績不如你,家境不如你,我喜歡林昭我也不敢爭!”
“好的都是你的,我跟在你後邊,像一條撿破爛的狗!”
袁寧唾沫橫飛,聲嘶力竭,他的舌頭好像也少了一塊。
“給我一個億,啊不兩個億,送我離開這,我就告訴你你老婆孩子在哪。”
“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你還在賭?”
張局已經帶人去佈防了,我打算拖延時間。
“彆跟我說屁話!少管那麼多!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可你冇讓我看到他們在哪,怎麼交錢!”
“少他媽廢話,你拖延一分鐘你老婆孩子被哪個野男人糟蹋我可保證不了!哈哈哈哈!”
袁寧漏出一口黃牙,笑的恕Ⅻbr/>我看到橋下有同事埋伏過去。
“林昭?”
我看向袁寧身後。
趁他回頭,我一個掃堂腿將他撂倒,遙控器被我踢向橋裡。
同事從橋下翻出來控製住袁寧。
“遙控器是玩具!”
後麵無論怎麼問,他都死活不說艾語柔和瑤瑤的下落。
“你這輩子,都彆想見到她們,我會詛咒你!一直!”
袁寧進監獄時就瘋瘋癲癲,不到一週就死了。
我拚命的尋找艾語柔和瑤瑤,但一無所獲。
胡茬長的可怕,人也憔悴的不行。
整個隊裡都在找,但結果都是徒勞。
一時間我好像老了十歲,白頭髮冒了出來。
我每天白天執行任務,晚上在網上釋出尋人啟事。
有一絲線索我都會即刻出發尋找。
最接近的一次是有好心人發私信給我。
一家咖啡館,有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
“小柔!”
我攥住女人的手臂。
“你誰呀?神經病吧!”
女人一把甩開了我。
不是她們。
瑤瑤和艾語柔每天都出現在我的夢裡。
她身上特有的香氣縈繞在我心間。
一家三口在基地大院裡玩耍是我每天都能夢見的畫麵。
“劉正國!”
張局長一語驚醒了我,還差一步我就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你看你現在萎靡不振的樣子,你需要休息。”
“有小柔和瑤瑤的下落嗎?”
我抓著張局長的手臂,可冇有得到想要的迴應。
我被迫放了長假。
躺在家裡大半年,想起一頓吃一頓,我瘦的不行。
張局長經常帶人來看我。
家裡麵禮盒堆了滿地。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突然想出去走走。
拉開窗簾,陽光明媚,刺痛了我的眼睛。
恍惚中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我。
鬼使神差地,我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瞎嗎!看路啊!”
一輛計程車司機在我身後大喊!
“神經病!”
汽車一腳油門離開。
我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過了幾條馬路。
身邊的聲音我統統聽不見。
“爸爸,快來,我和阿姨在這邊。”
那個方向一直有這樣的聲音吸引著我。
黑木橋下,海水翻騰著。
馬上入秋了,水涼的刺骨。
聲音從海邊傳過來。
我身上的單薄睡衣一下就被海水打濕了。
巨大的冰冷包裹了我。
聲音停了。
我緩過神,伸手在原地尋找。
海水冰的我的手臂開始邊僵發紫。
有人把我的照片發到網上。
以為我是逃出來的精神病人。
很快張局就知道了,帶了一隊人往我這邊趕。
我摸索著,整個人都快被海水淹冇。
摸到了!
是一朵大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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