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剡剡心中苦笑。解決?他連碰都碰不到對方,談何解決?
幸運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躁與一絲無力,語氣帶上了怒其不爭的意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動動腦子!這小蝙蝠是有點門道,但你覺得,他跟美杜莎女王比,哪個更棘手?”
美杜莎女王!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陸剡剡腦海中炸響。
當初的自己雖然冇有如今強大,但麵對美杜莎女王時的那種絕望,至今想來仍是心有餘悸。
若不是自己幸運爆棚,最終僥倖戰勝,怕是早已經變成了女王殿堂中的一尊雕塑。
那還不是最強狀態的美杜莎女王。
是啊,這血伯爵雖然詭異難纏,但給他的壓迫感,遠不及當初麵對美杜莎女王時那般令人窒息。
可為什麼自己的攻擊明明淩厲,卻總像差之毫厘,彷彿在與一片幻影戰鬥?
不待他細想,幸運星已快速道破關鍵:“因為你對抗的從來就不隻是他一個!這是血族的沉眠之地,他們舉族之力扭曲了這片空間的規則!天黑得詭異,空間被摺疊拉伸,你的感知和攻擊路徑全被擾亂了!你打不中他,不是因為他快到你打不著,而是你眼睛看到的‘他’和你們之間的‘空間距離’,全是扭曲的假象!你所有的攻擊,在出手的瞬間,軌跡就已經偏了!”
原來如此!
陸剡剡豁然開朗。之前隊員們離奇昏睡,恐怕也是這扭曲規則下的某種精神乾擾場的效果,看似一人施為,實則是借用了這片被家族力量浸染的土地本身的力量。
怪不得如此防不勝防,原來是在和整個吸血鬼家族的主場優勢對抗!
“真是陰險……”他心中寒意更甚。
血族詛咒!
看來並非是簡單的一句話。
必須做出防範才行!陸剡剡當即調動規則之力籠罩全身,
就在他明悟的刹那,體內血液猛然一陣詭異的躁動,彷彿瞬間失去了控製,要倒衝心臟,撕裂血管!
一股陰冷、汙穢的力量順著冥冥中的聯絡,試圖引爆他全身的血液。
幸好早有防備!
陸剡剡悶哼一聲,臉上掠過一絲不健康的紅暈,體內早已暗自調動的淨化之力與空間穩固能量同時爆發,強行將那詭異的詛咒之力鎮壓、驅散。
他狠狠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那依舊好整以暇的血伯爵:
“卑鄙的蟲子,隻會玩弄這些鬼蜮伎倆!”
話音未落,陸剡剡雙目之中神光大盛,解析之瞳被他催動到極致。
與此同時,他強行調動自身所領悟的空間規則之力,不再試圖攻擊那“虛假”的目標,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開始剖析、乾涉、矯正這片被血族力量扭曲的區域性空間!
視野中的世界開始“融化”、重組。原本看似正常的距離感崩碎,他“看”到了空間的褶皺,看到了光線被扭曲的路徑,看到了那血伯爵真實所處的、與視覺位置截然不同的座標點,以及連線兩人之間那彎折如迷宮般的“真實”空間通道。
“找到你了。”
陸剡剡低語一聲,背後風翼怒張,聖光再次暴漲。
但這一次,他的衝鋒軌跡並非直線,而是遵循著解析之瞳勾勒出的、矯正後的“真實路徑”,以一種看似曲折詭異的角度,瞬間穿透了層層空間褶皺!
聖光長劍上凝聚起前所未有的鋒銳與淨化之力,不再是漫無目的的揮砍,而是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那片被修正空間中的、血伯爵的真身所在,以開山斷嶽之勢,決絕劈下!
這一劍,避無可避!
眼看著那穿透空間褶皺、挾帶著恐怖淨化之力的一劍當頭落下,血伯爵眼中卻無半分驚慌,猩紅的瞳孔裡反而掠過一絲更濃的玩味與欣賞。
他身形如鬼魅般再次以毫厘之差“滑”開,優雅得如同在參加一場宮廷舞會,同時,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
“嘖,真是令人驚訝……竟然能看破並乾涉這片空間的規則。我承認,你的確很強,出乎意料的強。”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漆黑的鬥篷領口,猩紅的眼眸鎖定陸剡剡,語氣帶上了一種施捨般的傲慢:
“現在,我賜予你一個榮耀的機會。跪下,宣誓效忠,成為我卡倫家族的仆從。如此,我可以寬宏大量,原諒你此前的一切冒犯與……無禮。”
陸剡剡對他的廢話充耳不聞,攻勢毫不停歇。
然而,在外人看來,他的攻擊雖然依舊淩厲,但氣勢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
麵色愈發蒼白,呼吸變得粗重,就連揮劍的手臂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他緊咬著牙,額角滲出冷汗,彷彿在強忍著某種劇烈的痛苦。
這正是陸剡剡想要對方看到的。
心臟遭受詛咒反噬,狀態急劇下滑——這是任何“正常”強者都該有的反應。
隻可惜,血伯爵不知道的是,陸剡剡的“湧泉術”早已突破凡俗界限,踏入傳奇領域。
瞬發、無波動、效果近乎規則層麵的治癒與淨化。
那血脈詛咒雖陰毒詭異,但在傳奇級湧泉術麵前,也不過是稍微麻煩一點的“小恙”,早已在無聲無息中被驅散殆儘,狀態更是瞬間回滿。
他此刻的“虛弱”,不過是演給暗處獵手看的一場逼真大戲。
血伯爵果然被迷惑了。
他猩紅的眼眸微微閃動,心中盤算:此人實力強悍,更有罕見的空間洞察與乾涉能力,其血液更是……如此美妙。
不僅僅味道讓他迷醉,更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補全某種缺陷的生機與潛力。
若能將此人活捉,獻給沉睡中的先祖……不,或許可以先自己掌控,細細“品味”……屆時,自己在族中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彷彿已經品嚐到了那無儘“美味”的未來。
場中,陸剡剡的攻勢越發“無力”,那八尊聖光傀儡也因“魔力不濟”而光芒黯淡,接二連三地發出輕微的碎裂聲,消散在空氣中。
終於,在一次看似拚儘全力的斬擊被血伯爵輕鬆避開後,陸剡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形踉蹌,背後的風翼寸寸碎裂,整個人如同折翼之鳥,旋轉著從半空中狠狠墜落!
“轟!”
地麵被撞出一個淺坑,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