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後有時間了，姐姐再來看你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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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不管是小學，還是初中，除非是早就相熟的小夥伴，或者是很活潑的前後座，同桌，不然...很少有人在開學第一天就能交到可以一起去食堂的好朋友。
隻有三兩學生的班級中，楊禦寧安靜的趴在自己的位置上，翻著陌生，且又會是往後四月唯一的課本，小小的心思中，滿是惆悵，他不知道惆悵這個詞的意思。
但...卻是和自己第一天要承擔起割野菜，煮豬食那般...理所當然，又萬分擔心一樣。
“楊禦寧，你不去食堂吃飯嗎？”
前排位置，三個冇去食堂的女生好奇的看著後麵那個趴在桌子上，矮矮小小，麵板黑黑，但眼睛卻很好看的新同學。
楊禦寧抬眼看去，她們的手上是他冇吃過的麪包，喝著他冇喝過的酸奶，麵板白淨得像個瓷娃娃。
收回目光，楊禦寧小聲道，“我在等一個姐姐。”
“姐姐？你姐姐給你送飯嗎？”
為首一個丸子頭的女生似乎很活潑，轉過身子一邊小口喝著酸奶，一邊詢問。
“不是，她在旁邊的高中上課。”
“哦！原來你姐姐是隔壁的高中生啊，那你姐姐還冇來嗎？她們應該也放學了的。”
楊禦寧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合上課本，“她不是我姐姐。”
冇等懵懂少女弄清楚這充滿了矛盾的稱呼話語，班級門口上，兩道倩影闖了進來，其中一個紮著麻花辮，圓臉大眼睛的女生大聲道，“小黑炭，我們來啦。”
三個女生轉身看去，藍白校服，身子高挑，很是可愛漂亮的兩個高中姐姐就這麼站在班級門口。
楊禦寧連忙起身，小跑過去，想要問候，但又不知道怎麼稱呼，畢竟...言姐姐不喜歡自己叫她姐姐。
反倒是王欣然，很是熟絡的揉了揉男孩的腦袋，頭髮不長，有些紮手。
“開學第一天，感覺怎麼樣？好不好玩？”
“嗯，還行。”
楊禦寧看著已經轉身走了言姐姐，連忙跟上，這讓王欣然暗自好笑，抬手和班裡那三個學妹揮揮手算是告彆後，也邁開大長腿追了上去。
“這是飯卡，去食堂吃飯，唰這個，不會用就問同學。這是公交卡，一樣的，不會用就問同學，公交站台資訊，都記住了冇有。”
言知若掏出一大一小兩張卡，都用一根掛飾繩串在了一起。
“記住了，謝...謝謝。”
想說謝謝言姐姐，但後麵那三個字，腦子裡麵，總是會浮現出第一次看到言姐姐，她很生氣的說，誰是你姐姐的畫麵。
言知若也不在意，點點頭後看向一臉懷唸的王欣然，“走了。回去午休了。”
“啊？不逛逛初中部了嗎？我還想去看以前我種的那棵草，現在長多高了呢。”
“要看你自己去看。”
說完，言知若徑直向著初高中的教師辦公樓通道走去。
王欣然看了一眼背影決絕的好閨蜜，又看了一眼矮矮小小，在她眼裡楚楚可憐的小黑炭，橫移兩步，最終還是朝著言知若追去。
“小黑炭，快去吃飯吧，以後有時間了，姐姐再來看你哇。”
看著那歡快的背影，楊禦寧手裡攥著飯卡和公交卡，不自覺的開始用力。
更加不知道，鼻子，為什麼會覺得...那麼酸，眼睛那麼難受，那麼模糊...
熬了一天的楊禦寧，終於是等到了下午放學的鈴聲。
幾乎在所有初一學生，甚至是初二初三的學生耳中，這放學鈴聲，堪比仙樂。
斜陽掛不住天，夏風留不住人。
不算宏偉的校門口，全是熙熙攘攘，說著剛開學第一天就受不了的學生們。
或是勾肩搭背，或是嬉笑打鬨，三三兩兩揹著書包結伴而出。
而初一學生們，比起那些初二初三學姐學長，懷裡，手裡，都多了一些東西。
象征著一中附屬初中的紅白校服，課程表，學生卡，學校校徽...
楊禦寧抱著新校服，看著那些或者三三倆倆回家，或者是父母開車接送的同學，收回目光。
冇什麼好羨慕的，因為自己從鎮上回村子，也是如此。
校門外的公交站台上，人滿為患，這讓楊禦寧望而卻步，最終選擇了步行回家。
比起跟著那些高出自己一大截，穿著乾淨的紅白校服的高年級學生，一個人走回去，要更加的...安心一些。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走錯了兩個路口的楊禦寧，終於是找到了公寓，這讓他暗自下定決心，以後放學回來，還是走路好一點，不然免得自己到時候迷了路，讓言姐姐擔心。
回到自己的房間，或許是因為言姐姐還冇放學的關係，儘管還有些拘謹，但也不至於和言姐姐獨處時候的小心翼翼了。
換上嶄新的校服，楊禦寧跑到鏡子前麵，看著鏡子中，那個紅白校服的小個子，他點了點頭，又試了試其他動作。
穿起來很舒服，也不會妨礙自己奔跑，或者是其他動作。
將校服換下來，楊禦寧想了想，還是決定大膽的，趁著言姐姐冇回來，好好熟悉一下家裡的電器，特彆是廚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高中部九點的晚自習時間也終於是姍姍來遲。
在校門和王欣然道彆之後，言知若冇有選擇去公交站台排隊等車，而是直接進入停在路邊等客的計程車。
看著窗外的夜色，以及那結伴回家的同學們，言知若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今天王欣然問自己的一句話。
“知若，你很嫌棄那個小黑炭嗎？”
言知若嘖了一聲，輕歎口氣，不打算考慮這個問題，或者說，冇有考慮的意義。
任誰的生活中，突然闖入一個拖油瓶，都會喜歡不上來啊。
回到家，拉開房門，換下小白鞋的言知若微微一愣，廚房中，好像又飄出來，好聞的菜香了。
這次的楊禦寧冇有如昨天那樣百分之兩百投入在廚房中，或者說...臨近九點這個點，他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玄關上。
言知若放下書包，來到廚房門口，果然，依舊是那瘦瘦小小的背影，腳下還是小板凳，手裡拿著鍋鏟。
楊禦寧很想問候一句，你回來了，我已經做好飯菜了。
但因為冇有稱謂，也不能直呼其名，這讓他難以開口，也不敢開口。
最終還是選擇了盯著眼前的鐵鍋。
“你還冇吃飯？”
言知若開口詢問，冇有什麼感情，稀疏平常得像是麵對陌生人。
“前麵不餓。”
言知若也冇有多想，隻是自然的走進廚房，這讓踩在小板凳上的楊禦寧緊張得不行，習以為常的油煙味中，忽然就闖入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
“以後做飯，記得開油煙機。”
似乎知道小土包不會用，言知若接著開口，隻不過聲音依舊清冷無情。
“這個是開關，上麵是功能，左右煙機的按鈕，油煙大了就全開...”
“嗯，我知道了。”
楊禦寧仰著小腦袋，認真的看著，認真的記著，絲毫不敢側頭看身邊的言姐姐。
洗漱洗澡，換了一身清爽居家服的言知若擦著頭髮出來，果然，楊禦寧已經收拾好廚房，安安靜靜坐在餐桌上了。
和昨天一樣，兩菜一湯，盛好米飯。
還是炒雞蛋，還是炒生菜，湯嘛，倒是換成了南瓜西紅柿湯。
餐桌上相對無言，隻有輕輕的扒飯聲。
依舊是言知若先吃飽，先離桌。
對於小土包在自己家裡這麼勤快，這麼懂事，她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該愧疚，或者是要幫忙的地方。
畢竟這是自己家，他隻是借宿的。
如果不這樣，換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或者動不動就鬨騰的主，她會毫不猶豫，第一時間趕出去，讓其自生自滅了。
至於是誰的孩子，關自己屁事。
不過放下碗筷的她看了一眼餐桌上收拾殘局的小土包，看了那兩盤菜，隨即開啟冰箱。
呃...
也難怪隻炒那兩個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