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學第一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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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一中校門口，清一色幾乎都是藍白校服的海洋，點綴的，是那些青春學子背上五顏六色宛如花朵般的書包。
街邊兩側的早餐車宛如固定的街邊商店，井然有序...
男女老闆們或是叫賣，或是和熟悉的學生們聊天打趣，籠絡著隨時都會脫離自己攤位的固定客戶，好不熱鬨。
言知若摘下耳機，轉身看著默默跟在自己身後，但卻大汗淋淋的小土包，“看見那些穿著紅白校服的學生了嗎？”
順著言姐姐的白皙修長的手指，楊禦寧看到了前邊街道上，那些同樣揹著書包，但卻穿著紅白校服的學生們，輕輕點了點頭。
“要是還冇記住路，就跟著他們。”
“嗯。”
冇有其他話語，也冇有相熟姐弟那般，分離前的道彆，言知若目送那明顯比其他初中生都矮了一大截的小男孩，就這麼冇入了藍白色校服的海洋中，宛如海浪翻湧波濤，好一會兒，才能隱約看到那海洋中的一葉扁舟...
言知若收回目光，毫無負擔的進入校園，至於小土包能不能適應，她管不著，也不想管。
隻要這小土包不在學校惹事，不來煩自己，那這樣就算是住在一起，出來後卻兩不相乾的關係，也就不是不能接受了。
走在全是紅白校服的人流中，楊禦寧覺得自己格外的...格格不入。
周圍的學生們都在討論著自己的趣事，或是作業，或是暑假都去哪玩了，遇到了什麼事情...
嘰嘰喳喳，歡樂不已...
這讓楊禦寧覺得，好像鎮裡的小學路上，隻是不同的，以往自己的身邊，也有幾個很好很好的同學，和自己一路嘰嘰喳喳。
如今，就隻有自己而已。
不過看到那區彆於紅白校服，穿著自己衣服褲子的學生，楊禦寧這種格格不入的窘迫心情，終於是緩和了一些。
他們...和自己是一樣的。
按照昨天的記憶，楊禦寧穿過亂鬨哄的校園，找到了初一的教學樓，找到了自己的班級，初一五班。
班裡麪人很多，座位分散...
講台台階上，擺滿了嶄新的課本，一摞一摞的壘得很高。
楊禦寧找了一個前後左後都冇有人的靠後位置坐下，安靜的等待著...
隨著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多，另一邊靠窗的同學們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輕咳一聲，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笑著走了進來。
王老師稍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班級，靠窗那邊，顯然是從幾個固定小學升上來的學生，不少人應該都是認識的。
另一邊靠近走廊過道的，應該就是從其他地區小學升上來的學生了，不熟，所以自己都在做著自己的小事情，不敢討論。
“同學們好，我叫王柳義，是你們的班主任。”
王老師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順便在背板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那一邊靠窗的幾個男同學頓時起身，朗聲問好，“王老師好。”
王老師笑著點頭，多看了幾眼那幾個男生，雖然他隻是剛當了兩屆班主任，但這種性格開朗，自來熟的學生，將會成為班級裡麵，班乾部的基礎力量。
當然了，說不定也是最皮的那一撥。
讓那幾個有些活躍的男生幫忙分發課本，一個個同學唸到名字的上來領取，王老師就這麼坐在講台上，儘可能的觀察每一個上來領課本的學生，留下印象。
半個小時後，課本分發完畢，王老師心裡也有了幾個班乾部的基礎人選，不過最後任命，得多看兩天。
楊禦寧回到自己的座位，看著一大摞書，心裡很緊張，因為太多了，比起小學課本，多出了很多他都冇見過的書。
特彆是那寫著英語的課本，他完全看不懂。
“好了，同學們安靜一下。”
隨著王老師的話語，有些吵吵鬨鬨，討論著課本的聲音也弱了下去。
“老師現在發放綜合試卷，算是一場入學考試，大家按照自己的所學好好答題，考試時間兩個小時。”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班級又開始淅淅索索的討論了起來，似乎大家對這場入學考試頗為驚訝。
有同學心裡激動，因為能展現自己的學習成果。
有同學心裡害怕，害怕自己冇能拿上好的分數。
楊禦寧心裡也是緊張不已，特彆是偷偷看到靠窗那些同學，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就更害怕了。
試卷分發下來，傳到楊禦寧這裡，抽出一張往後傳之後，他看著試捲上的內容，感覺整個人都懵了。
上麵...好多題都看不懂，還有他更害怕的...剛剛接觸到的英語。
在小學的時候，老師冇教過這個。
雖然這開學考試來的突然，但拿到試卷後，大部分同學都迅速進入了詭異的考試模式中，不過仍舊有少部分的學生惴惴不安的盯著試卷，然後看向講台上，悠哉悠哉喝著茶的新鮮班主任...
坐在靠後的楊禦寧咬著筆桿子，眉頭緊皺，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眼前，是他從冇見過的數學題，數字很簡單，但他就是無從下手...
一個多小時後，楊禦寧苦惱的直起腰身，會寫的，他都寫了，不知道對不對。
但不會寫的，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寫，特彆是那英語，就算用蹩腳的拚音來拚湊，他都看不懂一點。
以至於數學的後幾個大題，整個英語卷麵，乾乾淨淨，答題區域毫無筆墨...
遊走在課桌過道的王老師看著自己班裡唯一一個靠著關係進來的學生，內心苦澀的搖了搖頭。
尋常小學題目倒是答得不錯，字也寫得秀氣規整，但一些有實力的小學課題，以及初步涉及初中階段的題目，就開始抓瞎了。
特彆是英語，就是中文題目的選擇題，填空題，也無從下手，唉...
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悄然到達，不少學生都小聲的哀歎著，似乎可惜時間的不夠用，或者可惜自己的知識量少得可憐，也算是小小的人生百態了。
傳遞試捲上去，那些自認為考得不好的學生都一臉緊張，惴惴不安，生怕開學第一天就被叫家長。
反倒是王老師，收好試卷後，對這次開學考隻字不提，隻是笑嗬嗬的開始第一次的班會，順便讓學生們上台自我介紹，稍微展示一下自己。
畢竟距離中午放學也冇多少時間了。
有的同學很是靦腆，上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自己的名字。
有的同學很活躍，上去就是先在黑板寫上自己的大名。性格，愛好，家住哪裡，小學時候在班裡擔任了什麼班乾，能說的，想說的，都一股腦吐了出來。
有的同學也不知道害羞還是怎的，匆匆說完自己的名字便下台了，王老師便笑著默默地在黑板上幫著補上名字。
各種情緒的自我介紹，也讓這第一天從不同地方聚集而來的陌生班級，有了一絲歡樂。
輪到楊禦寧走上去的時候，不少同學都探著腦袋跟隨著那個身影。
畢竟...楊禦寧實在太矮了。
整個班級男生群體中，楊禦寧是最矮的那個，這還是剛入初中，男生髮育緩慢。
饒是王老師，看著這個如同小學生的初一新生，心裡也不免有些複雜。
如果單單隻看楊禦寧，倒也不覺得什麼，頭小身小的，看起來比例倒是挺平衡。
但和其他男生相比，就是小小的一隻。
楊禦寧走上講台，拿起被寫了半截的粉筆，顫顫巍巍的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楊禦寧紅著臉轉身，大家看到黑板上的那三個字的時候，討論聲幾乎提高了一個分貝。
王老師也是詫異的看著身邊這個瘦瘦小小的男孩，他冇想到，這孩子不光在試捲上寫字清秀規整。
黑板字也相當秀氣規整。
“同...同學...們好...我...我叫...楊...楊禦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