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係。基地裡的木係異能者都被認為是“廢物”，冇人會懷疑一個“隻會種豆芽”的女人。
“木係？”旁邊一個木係一階初期的男人插話進來，臉上寫滿了不信。
“木係能殺三個異能者？騙人的吧。木係連隻喪屍都打不過。”
“就是，肯定搞錯了。說不定是彆的異能，藤蔓隻是障眼法。”另一個人附和。
周小雨也半信半疑：“可是巡邏隊的人說，那些藤蔓的倒刺很厲害，直接把骨頭勒碎了。”
“巡邏隊的人懂什麼？”那個男人不屑地擺擺手，“他們連異能者都不是。”
沈覓冇有說話。
她把剩下的壓縮餅乾吃完，站起來。
“我回去了。”她對周小雨說。
“沈姐，你住哪啊？要不要來我們這邊住？我那邊幾個姐妹都是木係的，大家可以互相照應。”周小雨的眼神真誠。
沈覓看了她一眼。這個小姑娘是真的善良，在末世裡還能保持這份善良，不容易。
“不用了。”她說，“我有地方住。”
她轉身走出換糧站。
經過廣場邊緣的時候，她看見那三個嘲笑她的異能者——
火係、水係、力量強化者——
正和另外幾個人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麼。
他們的裝備比普通人好，身上有刀有包，包鼓鼓囊囊的，應該是準備出基地獵喪屍。
沈覓記住了他們離開的方向。
北門。
青州基地有三個門：南門是主門，進出都需要登記；東門是軍方專用；北門是破損的，圍牆有一個缺口，巡邏隊人手不夠，隻在白天派人守著。
很多異能者小隊從北門出去獵喪屍，因為不用登記，不用交稅。
她從北門出去的話，不會有人記錄。
沈覓冇有立刻跟上去。她先回了防空洞。
陸晏洲還是那個姿勢，靠牆坐著。
她走過去，把那半塊壓縮餅乾拿出來，放在他嘴邊。
他不吃。
喪屍不吃人類的食物，隻吃血肉和晶核。
沈覓把餅乾放回口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他的頭髮很乾很硬，像是枯草。但頭頂有一小塊區域，新長出來的頭髮是黑色的，比原來的柔軟。
晶核的效果。
“今天晚上再給你帶。”她說。
然後她檢查了一下防空洞的入口。她用藤蔓在門口佈置了一個簡單的警戒線，有人靠近的話，藤蔓會收縮，把訊號傳回來。
這是二階木係異能者才能做到的操控。
防空洞深處還有一個出口，通向基地圍牆外的一條排水溝。那是她殺完人後回來時的路，用來避開巡邏隊的視線。
一切正常。
沈覓靠著陸晏洲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整自己的異能狀態。
木係異能的修煉方式和火係、金係不同。
火係需要不斷釋放火焰來擴大異能容量，金係需要反覆操控金屬來提升精度。
木係則需要在體內執行異能的迴圈，讓綠色的光沿著經脈流動，滋潤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這個過程很慢，但很穩。
木係的特點就是穩。
攻擊力不如火係和雷係，但持久力和恢複能力是所有屬性裡最強的。
同等級的情況下，木係異能者的耐力是火係異能者的兩倍以上。
她的木係異能目前是二階初級，晶核綠豆大小。
如果能升到二階中級，晶核會大到黃豆大小，藤蔓的數量和力量都會翻倍。
現在她最多能同時操控八根藤蔓，每根的長度不超過十米。
升到二階中級之後，這個數字會變成十六根，二十米。
她需要更多的晶核。
不是喪屍的晶核，是異能者的。她需要屬性晶核來提升自己的木係，也需要其他屬性的晶核來餵養陸晏洲。
喪屍進化需要的晶核冇有屬性限製。土係、火係、水係、金係，甚至是強化者的無色晶核，他都能吸收。
隻不過屬性晶核的效果更好，同屬性的晶核能量利用效率更高。
沈覓執行了大概一個小時的異能迴圈，感覺到體內的綠光又凝實了一點點。
然後她睜開眼睛。
天快黑了。
該出門了。
太陽落山後，青州基地北門的巡邏隊換班了。
沈覓蹲在距離缺口三十米的一棟廢棄居民樓裡，透過破了半扇的窗戶往外看。
北門的缺口大約兩米寬，原本是一段被炸塌的圍牆。
基地用沙袋和鐵絲網堵了一部分，但堵得不嚴實，留了一道窄縫。
守衛隻有兩個人，都是普通人士兵，冇有異能。
他們揹著步槍，但沈覓在基地待了這麼久，知道這些槍的子彈非常有限。
末世三個月，彈藥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基地配給巡邏隊的實彈很少，大部分是空槍壯膽。
她等的三個人在天黑前出了北門。
火係那個叫陳峰，水係那個叫劉川，力量強化者叫趙剛。
沈覓在換糧站聽到過彆人喊他們的名字。
三個人的裝備比普通倖存者好，說明他們不是第一次外出獵喪屍了。
但他們的晶核隻有一階，說明他們獵的喪屍數量不多，或者獵到的都是低階喪屍。
一階晶核提供的能量有限，要升級需要大量的積累。
沈覓從居民樓下來，貼著牆壁的陰影，走向北門的缺口。
她的腳步很輕。
木係異能讓她的身體柔韌性遠超常人，走路的聲音比貓還小。
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衣服，在夜色裡幾乎看不見。
缺口處的兩個守衛在聊天。
“聽說今天又死了三個。”
“異能者？”
“嗯，A區圍牆外發現的。晶核全被挖了。”
“誰乾的？”
“不知道。巡邏隊說是木係異能者。”
“木係？不可能吧，木係那幫人不就會種地嗎？”
“鬼知道。”
沈覓從缺口旁邊的一堆廢墟翻了出去。守衛冇有發現。
北門外麵是一大片廢棄的工業區。
末世前這裡是青州的工業園區，有大大小小幾十家工廠。
病毒爆發後，這裡成了喪屍的聚集地。
白天喪屍不太活動，大部分躲在廠房裡，傍晚和夜間纔會出來。
陳峰他們的蹤跡不難找。
三個人走的是工業區的主乾道，沿路有幾隻被殺掉的喪屍，頭顱被砸開，晶核被取走了。
手法很粗糙，像是用鈍器砸的，喪屍的腦漿和碎骨散了一地。
沈覓蹲下來看了看。
這些喪屍的麵板呈灰白色，大部分腐爛了，散發出一股臭味。
一階喪屍的特征就是體表腐爛，行動遲緩。
它們的晶核是灰色的，大小和一階異能者差不多，但能量純度要低一些。
喪屍的晶核和異能者的晶核最大的區彆是屬性。
喪屍的晶核大部分是無屬性的灰色，隻有進化到一定階段後纔會出現屬性化。
而異能者的晶核從覺醒的那一刻起就帶有五行屬性。
這也是為什麼異能者的晶覈對喪屍進化的效果更好——屬性晶核的能量更純粹，更接近喪屍進化的本源。
沈覓順著屍體繼續往前走。大概走了兩百米，她聽到了聲音。
前方是一個廢棄的機械廠，鐵皮廠房。裡麵有火光閃動，還有說話聲。
“三個一階喪屍，就這點東西？媽的，虧了。”
是陳峰的聲音。
“彆抱怨了，好歹有兩顆晶核。”劉川的聲音。
“兩顆灰色晶核能換什麼？一塊壓縮餅乾都不夠。”
“那也比冇有強。明天往西邊走走，聽說那邊的化工廠裡有一階高階的喪屍，晶核能換一包方便麪。”
沈覓在廠房外麵停下。
她冇有立刻進去，而是先釋放木係感知，通過廠房牆根的苔蘚和雜草探查裡麵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