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打不過五個。”老鐘很坦然,“我雖然是二階,但二階金係對二階火係,屬性上他克我,並且他是二階高階我是二階中級,等級壓我一頭。加上他還有兩個二階初期的幫手,我去就是送死。但你不一樣。你的打法明顯不是正麵硬剛的型別。加上你的那個喪屍——二階喪屍,如果能聽話,也是一份戰力。”
他說“如果能聽話”的時候,看了一眼陸晏洲。
陸晏洲坐在沈覓旁邊,灰色的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老鐘說話的時候,他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聽。
“他能聽懂?”老鐘的表情帶了些驚訝。
沈覓冇有回答。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簾掀開一條縫看了看外麵的天色。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棚戶區裡星星點點亮起了火光。遠處,喪屍的嘶吼聲隱約傳來。
“明天什麼時候?”她問。
“天一亮就出發。”老鐘站起來,“我去準備點東西。明天早上在棚戶區東邊的枯井那裡碰頭。”
他掀開門簾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你的喪屍叫什麼名字?”
沈覓沉默了兩秒。
“陸晏洲。”
老鐘點了點頭,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他彎著腰鑽進棚戶區的狹窄巷道裡,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沈覓放下門簾,回到陸晏洲身邊。
“明天。”她說,把他的手握在掌心裡。他的手還是微涼的,握著她的力度比早上又大了一點。“明天有五顆晶核。還有一顆是二階高階的。”
陸晏洲的嘴唇動了動。
“好。”
沈覓把額頭抵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
棚外傳來喪屍的嘶吼聲,比剛纔近了一些。
棚戶區邊緣響起幾聲尖叫,然後是什麼東西倒塌的聲音,再然後是火焰噴射的聲音。
這樣的夜晚在棚戶區是常態。
她冇有出去幫忙。外麵的人死活與她無關。
並且太過出頭也不是好事。
藤蔓從棚子的四個角鑽入地下,根係交織成一張網,把整個棚子包裹起來。
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藤蔓感知到。
然後被絞殺。
天還冇亮,沈覓就醒了。
她先檢查了陸晏洲的狀態。
和昨天差不多,坐姿穩定,頭能自主轉動,手指能抓握。
昨天晚上棚戶區邊緣的喪屍襲擊冇有波及到他們這邊,藤蔓網抓到了一隻摸過來的一階喪屍,已經被絞碎了頭顱。
晶核她取了,灰色的,芝麻大小,一階初期。
這種級彆的晶核現在對她幾乎冇用了,她隨手裝進口袋,打算當貨幣用。
老鐘說的枯井在棚戶區東邊,靠近山腳的位置。
沈覓帶著陸晏洲走過去的時候,天邊剛泛起一點灰白色。
陸晏洲走路的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點,步伐的僵硬感進一步減輕了。
照這個速度恢複下去,再過一週左右他應該能恢複到正常人的行走水平。
枯井邊上,老鐘已經到了。
他揹著一個破舊的軍綠色揹包,手裡拄著一根用金係異能凝聚出來的金屬棍,表麵還有流動的金色紋路。
二階金係異能者可以凝聚出具備一定異能傳導性的金屬武器,硬度和韌性都遠超普通鋼鐵。
看見沈覓和陸晏洲走過來,老鐘的目光在陸晏洲身上停留了一下。
“他走路比昨天穩了。”老鐘說。
沈覓冇有接話。
老鐘也不在意,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井沿上。
“石門峽,在基地東邊大概十五公裡。一條廢棄的盤山公路從峽穀中間穿過,兩邊是陡坡,長滿了灌木。公路最窄的地方隻有三米寬,兩輛轎車並排都過不去。趙敬鴻他們的車開不過去,隻能下車步行。那個時候動手最好。”
“他們開什麼車?”
“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末世前的軍車架子,裝了鋼板。車上有四個人,還有一個人騎摩托車在前麵探路。”老鐘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摩托車手是金係二階初期,叫劉成,是趙敬鴻的副手。他的速度最快,反應也最快,必須先解決掉。”
沈覓看著地圖,把地形記在心裡。“趙敬鴻的能力是什麼?”
“火係二階高階。他的火焰溫度比普通火係高,顏色是青白色的,能把鋼鐵燒化。”老鐘的表情嚴肅了一些,“你絕對不能被他的火焰直接命中。木係對上他的火,一燒就是一大片,再生速度跟不上。”
“另外兩個?”
“一個土係二階初期,叫張岩,能力是地刺和土牆。一個水係一階高階,叫李薇,能力是水箭和治療——水繫到了一階高階可以覺醒初級的治療能力,能加速傷口癒合。還有一個力量強化者,二階初期,叫王海,力量和速度都很強。”
五個人。火係二階高階一個,金係二階初期一個,土係二階初期一個,力量強化二階初期一個,水係一階高階一個。
三顆二階晶核,兩顆一階晶核。
沈覓在心裡算了算。
她自己是木係二階中級,老鐘是金係二階中級,陸晏洲是喪屍二階中級到高階之間。
三對五,等級上差不多,但對方有一個二階高階的火係,屬性上有些剋製她的木係。
正麵對拚,她的藤蔓會被火焰大麵積燒燬,異能消耗會非常快。
“不能讓趙敬鴻有放火的機會。”她說。
“對。”老鐘點頭,“所以我的計劃是這樣——你和我先手,同時解決摩托車手劉成和土係張岩。劉成交給我,金係對金係,同屬性我能壓製他。張岩交給你,木克土,你的藤蔓在土係異能者身上效果最好。解決了這兩個,剩下的三對三,我們占優。”
“那個水係。”
“李薇?”老鐘想了想,“一階高階,威脅不大。她的水箭射程短,治療能力也需要近身。先不管她,最後處理。”
沈覓冇有異議。
她看了一眼陸晏洲。他站在她旁邊,灰色的眼睛看著地圖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還是在發呆。
“他能做什麼?”老鐘也看著陸晏洲。
沈覓沉默了幾秒。
說實話,她也不確定陸晏洲現在的戰鬥力。她隻見過他走路,坐下,抓握東西,冇見過他攻擊任何東西。
這一個月裡她獵殺的時候都冇有帶他,每次都是把晶核帶回來餵給他。
他的喪屍本能恢複到什麼程度,她心裡冇底。
但二階喪屍理論上具備基礎的戰鬥能力——
“他會在需要的時候動手。”她說。
這話她自己都不確定,但老鐘沒有追問。
“行。走吧,得在他們之前趕到石門峽。”
石門峽的地形和老鐘說的一樣。
一條盤山公路從兩座山之間穿過,最窄的地方隻有三米出頭。
公路一側是岩壁,另一側是陡坡,坡上長滿了灌木和矮鬆。
末世後,缺乏維護的公路路麵上裂開了不少縫,雜草從裂縫裡長出來,有的已經半人高。
沈覓和老鐘在峽穀最窄處的兩側埋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