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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
季警官皺著眉,讓我退回來。
我一退回來,守在奶奶房間門口的警察說。
“又見了,又見了,這真是奇了怪了!”
“這人一出門,人民的碎片就不見了,一進來,這人民的碎片又出現了!”
有的警察嗅了嗅鼻尖的味道,眼神凝重。
“冇錯,就連味道都變了,血腥味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現。”
在場的所有警察啞然,拿著執法記錄儀的警察都忍不住抖了抖。
“難不成真的有鬼?”
我聽到警察們的言論,麻木的腦子瞬間轉動整顆心,整顆心迅速跳動。
“我就說我奶奶托夢給我!”
“我奶奶你們應該都認識,我怎麼可能是殺人犯呢?我奶奶可是陳桂芳呀!”
陳桂芳的名字一出,在場的警察們對視一眼。
其中一位警察忍不住驚呼。
“寧省的那位!”
“可我記得她的臉不是毀一半了嗎?”
“怪不得我總覺得有些熟悉。”
奶奶是一位傳奇女性。
從七零年代就考到單位,是少有的女性警察。
更為突出的是奶奶的戰績,甚至可以說,因為奶奶的存在讓一省安寧。
拐賣案、殺子案、百人**案各類案件數不勝數。
一份接著一份的案件,組成奶奶身上的疤痕。
也讓奶奶與爸爸隔離,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
冇有母親陪伴的爸爸自食其力,麵對奶奶即便眾人讚揚,卻仍舊憎恨。
我無法評價爸爸與奶奶之間的關係,但是我知道奶奶是英雄!
至於警察提到的傷痕,那是奶奶五年前一場大案留下的創口,臉被烈火焚燒,一半成了肉疙瘩。
但是遺像要選擇美麗的,我選擇奶奶最為英武的照片。
她眉目間的英氣,眼中的關懷,是我最喜歡的。
警察們的震驚,換來了季警官淡定的一句。
“我早就知道了。”
我猛地回頭,也對!
警察查案子的時候,肯定要把我從頭到尾都查個乾淨,祖宗十八代不查乾淨,這怎麼行?
“咦?”
被蒙在鼓子裡的其他同事轉頭。
季警官冇有解答。
而是目光看向我,接著轉身出門,拎了一個皮箱遞到我的跟前。
“你去把那些金子都裝進去。”
“裝進去就知道那些是金子還是人民的碎片了。”
我被嚇得手抖得不停,根本不敢動。
可偏偏周圍都是槍,我感覺如果不動的話,下一秒子彈就要蹦到頭上。
我嚥了咽口水,眼神之中常含淚水。
我開啟奶奶的臥室,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但是在我的眼中,眼前的這一大片還是金燦燦的金子。
絢爛無比的金子,甚至的金子都是一整塊的,可是扛起來的時候卻並冇有金子的重量。
真的是輕飄飄地在手上。
可越是輕飄飄,我越害怕,我眼中的淚水都快溢位來了。
伴隨著我瘋狂地跑向門外,離開門,開啟皮箱的那一刻。
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與之而來的是我看見了皮箱裡邊裝的不是金子,而是人民的碎片。
“俺的親奶奶!”
“你不是說給我送的是金子嗎?怎麼是人民的碎片呀!”
我無助痛哭。
我就算是法醫專業的,也受不了隔壁那類似於停屍房的存在。
上班歸上班,咋的,下班還得享受一下上班的味兒?
回到警察局之後。
女警察走到我跟前,給我遞上一份鑒定。
我摒了口氣,開啟一看。
我帶回來的並不是真正意義上麵的屍體,是模擬型別的,但是這些血液格外特彆,是真正意義上的血液。
最為奇特的是這些模擬玩具上麵有指紋,而這些血液通通都可以找到他們的主人。
女警官看著我,眼神之中帶著些許深意。
“78大案、115大案,這些大案都是陳警官生前冇能解決的案子,也是牽動著整個省會的大案。”
“冇想到,陳警官就連死之後,都想著人民,想著那些未查出真凶的案子。”
女警官說到這裡,眼眸裡帶著些許濕潤。
當天晚上我又夢到了奶奶。
我一見到奶奶,直接開始瘋狂地吐槽。
“奶奶,你在夢裡麵不是跟我說是金子嗎?怎麼是人民的碎片呢?這事,你怎麼不跟我打商量啊?”
“這多嚇人呢,我還被當成嫌疑犯,差點被關在大牢裡,你的寶貝孫女準備要背上汙點了!”
我一邊控訴著,一邊熱淚盈眶地看著麵前的奶奶。
除了清明節的時候奶奶入夢,其他時間奶奶從未進入我的夢裡。
徹徹底底的死亡,就連夢境都不存在。
奶奶哈哈大笑。
“怎麼不算金子呢?”
“犯罪分子的證據就是最大的金子,對於我來說!”
追查真凶視為己任的奶奶,眼神看著我帶著凶狠。
“那些我還冇找到的凶手,現在仍在犯罪的分子!彆以為陳桂芳我死了,我就抓不了他們!”
“好孫女就靠你了,奶奶會提供源源不斷的金子,至於犯罪分子落不落網,就靠你們了!”
哈?
我冇聽明白,隻知道第二天一大早。
季警官匆忙地把我扯回家,我進去一瞅。
媽耶。
金碧輝煌!
看著使喚我把金子裝到皮箱的季警官。
“皮箱是來裝東西的,不是來裝金子的!更不是來裝人民的碎片的!”
我雙腿打著顫。
但是在季警官的冷臉之下,我磨磨唧唧地還是把金子撿到皮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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