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撿到極品小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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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城火車站的風硬得像刀子,夾雜著一股子濃重的煤煙味,往鼻孔裡鑽。
唐婉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把自己裹得像個綠色的粽子。她順著那微弱的嗚咽聲,繞過那堆像小山一樣的廢棄煤渣。
在那背風的陰影裡,果然縮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要不是係統提示,唐婉絕對以為那是一塊掉了隊的煤球。
那是一隻瘦得皮包骨頭的小狗崽子,渾身的毛都打結了,上麵掛滿了煤灰和爛泥,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它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後腿受了傷,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黑紫色。
聽見腳步聲,那小東西費力地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子裡透出一股子凶狠的勁兒,衝著唐婉呲了呲牙,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
隻是這吼聲太虛,聽著跟奶貓叫喚差不多。
“統子,你管這叫好東西?”唐婉在心裡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這不就是個快死的癩皮狗嗎?帶上它,我還得給它養老送終。”
【宿主,你懂個屁!這可是有著純正狼血統的崑崙犬,還是返祖的那種!】
係統的聲音激動得都在顫抖,【而且這狗崽子命硬,剛我也掃描了,它體質特殊,正適合本係統做臨時的精神載體!等以後養大了,那可是能咬斷野狼脖子的狼王!】
狼王?
唐婉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團煤球。
以後去大西北,要是真遇上那個“活閻王”陸澤,或者彆的什麼極品,關門放狗倒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她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養條惡犬防身,合情合理。
“行吧,看在它能咬人的份上。”
唐婉蹲下身子,藉著軍大衣的遮擋,手裡憑空多了一個小瓶蓋,裡麵裝著一點稀釋過的靈泉水。
她把瓶蓋湊到小狗嘴邊。
小狗原本還在警惕,可那股子靈泉水的清甜味一飄出來,它那濕漉漉的鼻子立馬動了動。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貪婪地舔舐起來。
喝完幾口水,那小東西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間亮了不少,也不呲牙了,反而用那個臟兮兮的腦袋在唐婉的手心裡蹭了蹭,發出一聲討好的“嗚嗚”聲。
真現實。跟她一樣。
唐婉剛想把這小東西抱起來,身後就傳來了江野那帶著戲謔的聲音。
“喲,妹子,你蹲這兒乾嘛呢?挖煤呢?”
唐婉手一頓,並冇有慌張。
她慢吞吞地轉過身,懷裡抱著那個臟得看不清模樣的黑煤球,原本白淨的小臉上也蹭了一道黑灰。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說紅就紅,仰起頭看著走過來的江野和趙大龍,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江大哥,趙大哥……它……它好可憐。”
趙大龍手裡拿著兩包煙,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啥玩意兒?耗子?”
“是小狗……”唐婉把懷裡的煤球緊了緊,不嫌臟似的貼在自己乾淨的圍巾上,
“它腿斷了,也冇人管,這麼冷的天,肯定活不過今晚……就像、就像我當初差點被扔在大街上一樣。”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感同身受,催人淚下。
把這狗比作自己,那股子淒涼勁兒瞬間就出來了。
趙大龍這人最聽不得這種話,心裡那根弦立馬軟了:“哎呀妹子,你彆哭啊!這……這就一畜生,哪能跟你比。”
“我就想救救它。”唐婉抬起一雙淚眼,可憐巴巴地求道,“趙大哥,能不能把它帶上車?我把我的口糧分給它吃,它很乖的,不叫喚。”
旁邊一直冇說話的雷子插嘴道:“這不合規矩吧?火車上不讓帶這種臟東西,萬一有跳蚤咋辦?”
唐婉咬著嘴唇,身子在風中抖了抖,抱著狗就要往地上放:“那……那我把它放下吧。對不起,是我任性了。它命不好,遇不到好人……”
這一招以退為進,直接把趙大龍架火上烤了。
“帶!必須帶!”趙大龍大手一揮,把雷子扒拉到一邊,“咱們是人民子弟兵,救條命咋了?再說了,這狗這麼小,揣懷裡誰看得見?我看誰敢查!”
江野在旁邊看著唐婉那副受氣包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這丫頭,心眼子真多。
不過,看著確實讓人冇法拒絕。
“行了,彆在這吹風了,趕緊揣回去吧。”江野把自己的將校呢大衣脫下來,直接罩在唐婉頭上,順帶把她懷裡的狗也蓋了個嚴實,“雷子,去餐車買兩根火腿腸,算我的。”
唐婉躲在大衣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看吧,隻要演技好,想要什麼冇有?
一行人像做賊似的,護著唐婉回到了硬臥車廂。
車廂裡這會兒大部分人都睡了,呼嚕聲此起彼伏。唐婉爬回中鋪,把那隻小黑狗放在自己腳邊,用軍大衣蓋好。
有了靈泉水的滋養,這小東西精神好了很多,也不亂動,就那麼老老實實地趴著,兩隻眼睛機靈地轉來轉去。
【滴!載體繫結成功。】
腦海裡傳來係統歡快的聲音。
隻見那隻原本黑漆漆的小狗,突然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然後用那短粗的前爪扒拉了一下唐婉的褲腿。
【宿主,給起個名唄?叫“嘯天”咋樣?威武霸氣!】
唐婉從空間裡偷渡出一根肉乾,塞進狗嘴裡,在心裡冷笑:“你看它長得跟個黑炭球似的,就叫‘煤球’吧。賤名好養活。”
【……】係統沉默了三秒,【宿主,你這是在報複我之前冇給你開新手大禮包嗎?】
“汪!”煤球不滿地叫了一聲,但很快被唐婉按住了嘴巴。
“噓——彆出聲。”
唐婉壓低聲音,手指在它那毛茸茸的腦袋上點了點,
“想跟著我吃香喝辣,就得學會裝死。要是被列車員發現了,今晚咱倆都得被趕下去喝西北風。”
煤球似乎聽懂了,立馬把腦袋埋進爪子裡,一聲不吭。
火車再次啟動,發出“況且況且”的轟鳴聲。
唐婉靠在被子上,聽著隔壁鋪位趙大龍那震天響的呼嚕聲,心裡盤算著這趟行程還有多久結束。
夜深了。
車廂裡的燈光調暗了。
那個原本趴在唐婉腳邊睡覺的煤球,突然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狗眼此刻閃過一道幽藍的光,死死盯著車廂連線處的方向。
它喉嚨裡發出一陣極低的嗚嚕聲,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唐婉本來都要睡著了,被這動靜驚醒。
她伸手摸了摸煤球的腦袋,在心裡問:“統子,怎麼了?尿急?”
【不是尿急。】
係統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也冇了剛纔的嬉皮笑臉,
【宿主,彆睡了。前麵那個車廂不太對勁。看來今晚這火車上,除了咱們,還有彆的“手藝人”在加班呢。】
唐婉一聽,睡意全無。
手藝人?那不就是小偷嗎?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掛在裡衣上的錢袋子,又看了看熟睡的趙大龍和江野他們。
這趟車,還真是熱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