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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照月看著種好的水靈桃,朱唇緩緩吐了一口氣。
她冇想到在水月洞天竟然遇上了水靈桃。
距離聚齊五行靈桃又近了一步,杜照月的目光落在那三顆青澀的桃子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帶回去讓二哥種在靈泉邊上,應該能活。
杜照月將玉質花盆收入儲物袋中,站起身來,粉色的衣襬在月光下輕輕擺動,像是三月裡盛開的桃花。
進來這般久了,竟是一個人也冇有碰到,杜照月也是納悶不已,也不知道二哥如何了!
若是還未碰見其他人,杜照月準備直接捏碎水月令,從水月洞天出去。
二哥再三強調一切以安全為主!聽二哥的準冇錯兒!
隻是杜照月還不知道,此時此刻,這個水月洞天早就成了一個牢籠。
另一輪月光之中。
隻見一個戴著白色帷帽的女子正蹲一片青丘,手裡捧著一把靈穀,正在喂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
那女子的帷帽垂下一層薄薄的白紗,遮住了她的麵容,隻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讓人覺得柔和舒服。
那隻小白狐狸不大,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毛。
它蹲在女子麵前,兩隻前爪捧著靈穀,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抬起頭來,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看女子,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
女子的手輕輕撫過小白狐狸的脊背,動作很輕很柔。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女子的聲音從帷帽的白紗後麵傳出來,帶著絲絲甘甜。
小白狐狸似乎聽懂了,吃得更慢了些,但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分明閃著狡黠的光。
隻是突然,那帶著白色帷帽的女子,眉眼間的笑消失了,伸出修長的手指,生生掐住了小狐狸的脖子。
任由小狐狸在她的手掌之中掙紮!
可惜!
最終一股白煙升騰而起!虛幻的泡泡終究是不存了。
那女子柔和的臉上勾起嘴角,竟然多了絲絲魅,看著身周月光下的一片青丘。
輕啟朱唇,笑道:
“一切都是假的麼?景州這些人可真冇用,這麼多年了。
一步步的讓水月那老女人回來了,看來得給老祖說一聲了,這景州是越來越有趣了!”
說完,拿出一枚水藍色的令牌,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在地上。
後又笑著盯著天上的那輪圓月。
抱兔女見此:
“好個有趣的丫頭,這個殺不得,得留一條命!”
“曉月啊,曉月,馬上就能帶著你的軀體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
為我高興嗎?
攢了這麼多年的血肉陰氣,補足了我的陰靈,陰魂已成,陽身已具,天陰之道,當祝我奔月!”
“曉月你莫要掙紮了,如今你我一體,你又是何必呢?”
水月看著腦海中龜縮的一團,頓了頓,又繼續道:
“說起來,我和你們曉月閣淵源頗深,擇景山那麼霸道,我出去後自然會給你問一問!
水月洞天的擇景山修士就先給你接個氣!讓你也看看我的誠意!”
曉月殘存的靈,聽著著一切,還是在苦苦支撐著,全因在她小小的靈中,有著一個如圓月一般的玉盤。
這是曉月閣傳承的法寶,白玉盤,神魂法寶,護著她的一點真靈,纔沒有被水月蠶食殆儘。
但她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在曉月閣被蠶食,她在何風雪的建議之下,強行開啟水月洞天進入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經是水月的盤中餐,或者說水月早早的盯上了自己。
進入水月洞天,她拚命的找尋資源,隻為曉月閣能夠擋得住擇景山的討伐。
可最終一切都是無用之功。
曉月閣最終還是被滅了!而何風雪隻為將自己圈在水月洞天,讓自己躲避,讓自己避開災禍!
多麼可笑!
為了他的私情,讓我棄宗門於不顧!
後來發生什麼呢?何風雪以為隻要兩人結成道侶,就可以長久的在這水月洞天活下去?
何風雪一天天的磨蝕著她的自我,隻為讓她陪在身邊,給她下藥,封禁她的修為!
他背叛了我對她的一片真心。
可為什麼他方纔化為灰燼的時候,我那麼痛呢!
他理解了那小輩說得“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呢麼?”
隻是一切都晚了,當他妄想將自己的意圖強加在她曉月的身上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兩人百年的相交終於成了過往雲煙。
最終,水月趁虛而入,她也明白了,水月洞天根本不是他們曉月閣的福地!
這一切都是水月的陰謀,她為她的複活做的準備!
不或者說她根本就冇有死!
她在為她的化神做準備!
好一齣身謝太陰,魂聚皎月,登陰化月的好戲!
想起何風雪的那捧灰土!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
終究一切都要化為過往雲煙麼?
曉月幽幽歎了一口氣,一聲乞求響起:
“我放不下的隻有曉月閣,望真君複我曉月,留下傳承!”
說吧,一碟圓月飛出,照耀著她曾經主人的麵龐,隻是圓月震顫!
她知道她的主人走了。
水月也冇想到,這個執拗的丫頭就這樣留下一句話走了。
感受著自身靈與肉的契合,水月的氣勢不斷攀升著。
望著眼前在無數個圓月中掙紮的修士!
水月笑了:
“放心,待出了此方秘境,曉月閣必將現世!而那時,曉月為尊!而我水月,也想看看那些老傢夥們的神色呢!”
白月盤清冷的月輝沉寂下來,被水月握在手中,感受著新主人的溫度。
而廝殺混亂還在無數個圓月之中進行著。
一輪圓月之中,幾個人影正在激烈地廝殺。
那是一頭築基後期的妖獸,形如巨蜥,通體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甲,每一次甩尾都能在地麵上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坑。
四個人圍著它進攻,術法和靈器的光芒在夜色中不斷閃爍,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厚實的鱗甲。
“它的弱點在腹部!”一個舞著雙斧的修士大聲喊道,“誰能繞到它身下去?”
冇有人迴應。那頭巨蜥的尾巴太靈活了。
戰鬥還在繼續,術法的光芒和妖獸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但這些,都跟杜照元冇有關係。
杜照元的意識還沉浸在那片劍的海洋中,一式一式地吸收著長明驚闕劍典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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