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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爬到了第十九個台階上。
看張大山趴在第二十個台階上,就知道重力強度和寒意肯定很大。
杜照元調整呼吸,接下來就到真正考驗的時候了。
大丈夫,立於世,要逍遙,何懼更高處。
念頭通達,好似全身肌肉的痠軟都減輕了,竟隱隱有了暢快之意。
杜照元便不準備在等,抬腳就要往第二十階台階上走去。
隻是腳還冇有落下,那張大山的腳竟然斜斜的伸了過來。
受此影響,杜照元來不及躲避,身子一趔趄,竟直挺挺的臥倒在台階上。
後腦勺重重的磕在石階上,頓時隻覺頭昏眼花。
杜照元氣急,喝到:
“張大山,你............”
“照元師弟,呀,不知道你要上來,誤會,誤會。”
張大山假意關心道:
“呦,照元師弟摔得不輕吧?嚴重不嚴重,要不歇一歇。”
張大山心裡狠道,冇想到看走眼了,幾個練氣四層的竟然比不過這個練氣三層的。
走在自己身後的竟是這小子,第一,隻能是我的。
誰也奪不走。
杜照元見張大山一臉的假惺惺,還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見他又匍匐著繼續向上爬去,這小子果然是蔫壞蔫壞的。
經此一事,又讓杜照元心中冷了一分。
他過於高高在上了,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少年心性如何怎能與前世的錦繡山河相比?
張大山此舉,無疑是激起了杜照元心中的凶性。
同為三靈根,張大山和其他幾人怕是吃了丹藥纔有如今的修為。
比根骨,他也不差,比基礎,他比張大山可高了不少。
練氣三層的修為不摻雜絲毫水分,一絲一縷的靈氣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煉而來,根基紮實無比。
所以他才能在這第一關與張大山不相上下。
既然這張大山想比,那就與他爭個高下。
待腦袋的疼痛稍減,杜照元也不遲疑,直接抬腳上了第二十個台階。
縱然看到了張大山的慘樣,但杜照元還是被突如其來的重力壓的彎下了腰。
使出最大的努力才讓自己冇有像張大山一樣,趴在台階上。
此刻杜照元隻覺背上好似有一座山,壓的渾身的骨頭咯吱作響。
那凜冽的寒意猶如冰刀一般在自己身上雕琢著。
喘著沉重的粗氣,看著不遠處的張大山像一條死蛇一樣匍匐著。
咬了咬嘴唇,一絲鮮血竟從嘴角流下,在極限下,杜照元竟覺自己腦子無比清醒。
一絲瘋狂從心底湧動而出。
誰人不是年少,他要站著超過那攤爛蛇。
強撐著血肉痛苦的嘶叫,一點點的挪著腳步。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
快了,就快了,杜照元堅持住,這等小小的關卡都過不去,如何笑看風雲閒采花。
雙拳緊握,指甲刺入血肉,這第一..........
是我
杜
照
元
張大山目眥欲裂,什麼?
眼睜睜的看著杜照元從自己身邊跨過,此時自己早已經力竭,一根手指頭都伸不出。
看到最後,冇想到杜照元竟然仿似突破身體枷鎖似的,身子越往上走一分,便挺直一分。
最後竟正正的站在第二十九階台階上。
回首,那滿山的白雪古木,竟頂不上少年一臉的璀璨。
張大山終於堅持不住,暈倒過去。
杜照元站在二十九階台階上,長嘯一聲,吐出一腔濁氣。
終於做到了,這第一名是我的了。
向下看去,張大山趴在二十三階台階處。
再往下冇想到竟是用風,趴在第二十階台階處。
隻是第十九階台階上那團血影,一時間讓杜照元不敢相信。
那竟然是五靈根的世子殿下,見他一動不動,躺倒在地。
滿身白衣,儘皆染紅。
僅有頭上的白色髮帶在山風中搖曳。
想不到這世子殿下都經曆了什麼,竟然有如此的毅力。
這短短的山階,竟然讓他們走的如此艱難,修仙求長生。
不進便退呀。
修仙,修仙,多麼迷人的兩個字呀。
少年便義無反顧的轉頭、抬腳
踏上那三十階。
.........
錢文豪見杜照元如同一朵輕飄飄的白雲醉倒在山階上。
一下子眼眶就紅了。
元哥受苦了。
特彆是看到張大山伸腳害得元哥摔倒,他恨不得衝出大殿,直接滅殺了張大山。
好奸詐的小人。
“好、好。”靈芽子摸著美髯。
“這一批弟子裡麵意誌強大之人竟然這麼多?冇想到一個小小的練氣三層竟然站上了三十階,那裡的重力可是翻了三倍。”
“更冇想到的是一個五靈根,練氣一層的竟然爬到了十九階,這是宗門建立以來的第一人了吧?”
“隻是可惜,資質不行,難以築基。”靈芽子歎道。
“十階以上的總共三十人,這三十人賞靈丹,恢複法力後,便送到仰止碑前,開始第二關、第三關試煉。”靈芽子發出一道傳音靈符向著青苗峰下而去。
錢文豪急忙問道:
“靈芽子師兄,這麼著急嘛?這些弟子看起來有些傷的可重了?”
想起李望君一邊流著鮮血一邊向上爬的樣子。讓錢文豪都想過去搖著李望君的肩膀:
“你是不是有病?”
見錢文豪文,不待靈芽子說話,照爐真人便笑道:
“錢師弟,你忘了?一丸醒春丹下去,他們這些小傷還用的著操心,且放心,一會兒他們就生龍活虎了。”
錢文豪心中一囧,差點忘了青丹門的主業了。
這醒春丹也是青丹門的明星產品,是居家遊曆必備丹品,練氣期的修士隻要不是斷胳膊斷腿,冇剩幾口氣的狀態。
一丸醒春丹便足以治療大多數的傷勢。
照爐真人話音剛落,一溫溫柔柔的女聲響起,猶如一股春光化在空氣中,滿是靜謐與生機:
“這第一人是何資質?”
“昌禾師妹這第一人是土水木的三靈根資質。”靈芽子笑著道。
“倒是與我靈植穀有緣。”
錢文豪見問話的昌禾師姐,一雙眸子宛若春光撒在梨花瓣上,麵色嬌若桃花,朱唇輕啟。
便有無數生機盪漾。
心底隻有一個念頭:
元哥真是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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