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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嘯,響徹雪江!
正是《抽穗式》綻勢第一劍穗芽!
冇有花哨的劍光分化,冇有複雜的招式變化,
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青色劍芒,
如同春日裡積蓄了全部力量的禾苗嫩芽,在沉寂的冬日厚土之下,
爆發出不可思議的穿透與生長之力,向著前方那五色流轉的符陣光壁,悍然刺出!
這一劍,集中了杜照元築基中期的全部修為,蘊含著他生道的領悟,更是杜照遠蓄勢已久的一擊!
嗤——!!!
尖銳到幾乎要撕裂耳膜的破空聲響起!
青色劍芒精準無比地刺在了五行符陣靈光運轉出現細微滯澀的節點之上!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哢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響,自劍尖與光壁接觸的點上傳出!
褚厲似有所感,猛然扭頭看向符陣方向,兜帽下的臉色驟然一變!
隻見那五色流轉、堅固異常的符陣光壁上,以青禾劍劍尖刺中的那一點為中心,
一道細細的、卻無比清晰的白色裂痕,驟然出現!如同冰麵上被鑿開的第一個破口!
裂痕迅速蔓延、分叉,如同瘋狂生長的蛛網,頃刻間佈滿了那一小片光壁!
“破!”
杜照元再次暴喝,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灌注於青禾劍中!
轟隆!!!
那一片佈滿裂痕的符陣光壁,再也承受不住這內外交攻的巨力,轟然破碎!
化作漫天五色光點,如同被擊碎的琉璃穹頂,紛紛揚揚散落!
而組成符陣核心的那五張靈光氤氳、繪製著複雜五行符文的珍貴符籙,
如同失去了支撐,靈光瞬間黯淡下去,變得灰敗陳舊,哀鳴一聲,
朝著其主人褚厲的方向倒飛而回,顯然靈性大損,幾近報廢!
“杜——照——元!!!”
褚厲目眥欲裂,一把接住那五張靈光黯淡、邊緣甚至出現焦黑破損的符籙,心疼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五張“五行困靈符”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收集珍稀材料、請師傅親手繪製,
又經他自身法力多年溫養祭煉,眼看就要孕育出神通符的雛形,成為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如今,竟被這杜照元一劍破去,多年心血毀於一旦!
“你竟敢毀我靈符!壞我道基!我必殺你!!”
褚厲的聲音因暴怒嘶啞扭曲,充滿刻骨的恨意與殺機。
充血的目光死死盯住剛剛脫困而出、正微微喘息調息的杜照元,
又掃了一眼旁邊好整以暇、掩唇嬌笑的潘玉茂。
一股強烈的憋悶與怒火直衝頂門!
失算了!徹底失算了!
原以為此行手到擒來,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築基中期,在他這築基後期符道高手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豈料,這潘玉茂竟突破了築基後期,知道她不對勁,也冇想到她的手段還如此詭譎難纏!
更冇想到這杜照元隱藏如此之深,不僅是築基中期,劍道修為和神通領悟也遠超同階,
竟能破去自己珍若性命的五行靈符!
眼下,潘玉茂修為不弱於自己,手段邪門;
杜照元雖消耗不小,但脫困後威脅大增。
自己最強的困敵符陣被破,心神受創,符籙消耗也不少……
再打下去,縱然能勝,也必是慘勝,甚至可能陰溝裡翻船!
“好!好得很!”
褚厲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和心痛,知道今日事不可為。
他死死盯著杜照元和潘玉茂的麵容,尤其是毀他靈符的杜照元,此仇已不共戴天!
“潘玉茂!杜照元!你們給我好好等著!”
褚厲從牙縫裡擠出這句充滿怨毒的話,身形猛地向後暴退,
寬大的黑袍如同蝙蝠翅膀般展開,裹起一陣陰風,頭也不回地朝著對岸黑石灘方向疾遁而去,
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變成了雪幕中的一個小黑點。
下方江麵上,劉貴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見褚厲都跑了,
哪裡還敢停留,急忙聲嘶力竭地指揮水手調轉船頭,
拚命朝著黑石灘碼頭劃去,隻恨爹孃少生了兩對槳。
潘玉茂並未追擊,隻是淩空而立,看著褚厲倉皇遁走的背影,運轉法力,嬌媚中帶著嘲弄的聲音遠遠送了過去:
“褚執事——慢走不送呀!
玉茂在芳陵渡,靜候您下次大駕光臨,可千萬彆讓奴家等得太久,等得心焦呢~!”
鬼纔等他!
潘玉茂心中冷笑。
擇景山與百花穀之間大戰將起,這芳陵渡就是風暴眼,她潘玉茂最是惜命,怎會真留在這裡當炮灰?
等把她最想要的東西享用夠了,煉成灰燼獻給主上,
主上高興還來不及,自然有更好的去處!
這爛攤子,誰愛收拾誰收拾去!
潘玉茂收回目光,轉而落在了不遠處的杜照元身上。
隻見這位剛剛大發神威、破陣而出的照元真人,此刻麵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氣息虛浮,顯然剛纔那一劍消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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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被杜承仙攙扶著,身形微晃,青禾劍也被收回,懸在身旁光芒黯淡。
虛弱,卻彆有一番引人摧毀又想要好好嗬護的脆弱美感……
潘玉茂舔了舔紅唇,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熾熱與貪婪。
杜照元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眸,與她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看似平靜,深處卻彷彿藏著譏誚。
“這就……按捺不住了麼?”
杜照遠心中低語。
杜照元輕輕拍了拍攙扶著自己的杜承仙的手背,聲音帶著沙啞:
“承仙,扶我……過去潘真人那邊,道聲謝。”
杜承仙雖然擔心二叔狀態,但也知禮數,依言攙扶著杜照元,踏著青荷葉,緩緩飛向潘玉茂。
潘玉茂見狀,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焦急的神色,主動迎上前,幾乎是用擠的方式,不著痕跡地將杜承仙從杜照元身側隔開,
自己則伸出玉臂,穩穩地扶住了杜照元的胳膊,
將小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了過去,一股甜膩暖香瞬間將杜照元籠罩。
“哎呀,照元真人,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潘玉茂仰起臉,眼中滿是心疼,吐氣如蘭,
“方纔真是嚇死玉茂了!那褚厲好生歹毒!”
杜承仙被擠到一旁,有些無措,又擔心二叔,欲言又止。
潘玉茂瞥了他一眼,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承仙賢侄,你也受了不輕的傷,靈力紊亂,切莫在此耽擱了!
速速回去調息療傷要緊!
渡口防務,暫且讓呂春稚他們多費心盯著點。
你家真人這裡有我照顧,你且放寬心,回去好好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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