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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哥,又來照顧我家的生意,怎麼樣還是老樣子”看著麵前頭髮花白,佝僂著背的矮小老者。
“老樣子,勞煩杜掌櫃!”
說完,這黃符師就坐到日常慣坐的桌子上,等著酒來的時候。
眯著眼睛,抽動著鼻子,聞著空氣中的酒香。
這杜家酒坊的酒真真好,光是常來聞這酒香,都覺得身子通透。
能多活幾年。
眼巴巴的看著杜照林拿了酒過來。
經過上次秋風客事情後,杜照林和這黃符師倒是時常聊天。
兩人關係倒是逐漸親熟起來。
正欲等杜照林將酒拿來,兩人在侃侃大山,冇成想身有五彩流雲的一豐腴女子進了杜家酒坊。
黃符師眼睜睜的看著杜照林停下腳步,向那女子而去。
那黃符師細細看去,心中一驚,這不是玉家二小姐玉無塵麼。
瑕瘦塵肥。
這玉家兩位嫡親的女兒在香雪坊可是美名流傳甚廣。
黃符師也是曾遠遠瞧過一眼,不曾想這玉無塵出落的越發標緻了。
不過這玉家和杜家關係怎麼這般好
看著杜照林對著玉無塵笑臉相迎,黃符師不禁有些好奇。
不過,看到杜照林讓家中小子引著這玉無塵去了後宅。
杜照林拿著酒壺往自己這邊過來,黃符師忙收斂視線。
“家中貴客上門,今天怕是得你自個兒喝了!”
黃符師一揮手:
“欸,家中事情要緊,你去忙,我今個自斟自飲!”
“那好,老哥往儘興的喝,今天就算我的!”
黃老頭一聽,忙搖手,一臉抗拒到:
“欸,哪能了,你家可是開門做生意的,莫讓你家真人責怪!”
這黃老頭不知麵前杜照林管著杜家的財產大權,還是杜家的第一任族長。
“欸,一些酒我還是做得了主的,你儘管喝。”
“不行,不行!”
看黃老頭抗拒的厲害,杜照林哈哈一笑道:
“那既然如此,不若黃老哥,給我留幾張拿手的符紙,以作酒資,怎麼樣?”
黃老頭,哪有不肯,忙道:
“好極,好極,自然可以。”
杜照林告饒一聲,向著後宅而去。
那黃老頭看著杜照林背影。
這杜掌櫃修為已經到了練氣九層,怕是隻等築基之機。
有家裡真人支援。
築基還不是手到擒來。
哪像我這老頭子,滄桑忙碌半生,快半截身子入了土。
還見不到築基的希望。
苦悶上頭,倒了一杯,抬頭飲下,用滿杯的桃香沖淡著心頭的愁緒。
“唉!”
杜家後宅園中!
杜照元嫌棄院子空曠,在院中一角靠牆建了一座半山亭。
亭前種了幾棵斜逸悠然的桃樹。
被杜照元施了萬物錦繡。
在這秋霜天裡,依然是桃英繽紛。
被引至半山亭安坐的玉無塵,看著麵前的這幾株桃樹。
還有那紛雜飄飛的花瓣,倒是有些怡然的味道。
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臉上梨渦淺笑,這杜家真人當真是好手段。
杜承仙看到眼前玉人淺笑,手捧桃英,看著玉無塵一臉的吉像。
竟有種莫名的情愫在心中激盪。
隻是心虛漣漪才泛起圈圈漣漪,一身粉影上前抓住玉無塵的胳膊。
興奮的跳了起來:
“玉姐姐,你怎麼來了。”
看著麵前神色明豔的小丫頭,玉無塵轉頭佯裝生氣道:
“你這丫頭,把姐姐我忘了,還不許姐姐上門來看你?
還有我可是要罰你和承慧二人,你家酒坊開業,都不去含章山上給我報個信。
怎麼,生怕我把你家靈酒喝個精光不成?”
杜照月一聽,吐了吐舌頭,已經有些明豔的臉龐,
被這一番動作,倒是顯露出幾分稚氣,討好道:
“玉姐姐,我家大人說了,初到香雪坊,低調行事,還望玉姐姐莫要見怪。
對了,玉姐姐,待會你可得嚐嚐我家靈酒。”
說完,話音一頓,湊近玉無瑕耳邊到:
“我家靈酒我偷偷嘗過,好喝的緊,隻是我那大哥看得緊。
不讓我多喝。”
玉無瑕聽聞,笑著抬起手,颳了刮杜照月粉粉的鼻頭:
“你這鬼靈精。”
杜照月看了看一直站在玉無瑕身後,呆呆的杜承仙,眼珠子一轉:
“承仙,待會請玉姐姐喝酒好不好?”
杜承仙眼裡全是那豐腴的身影,一時之間冇有聽清,隻聽聞有人叫他。
神色有些蒙態:
“啊,什麼?”
“我說,待會請玉姐姐喝酒!”
杜承仙一愣,乾巴巴道:
“啊,當然可以。”
杜照月看著杜承仙呆呆的樣子,平日裡大大咧咧,在玉姐姐麵前麼,一點也不會表示。
真是個笨傢夥。
玉無暇笑道,看著杜照月:
“怎麼不見承慧丫頭”
“承慧被我家大人喊去做事了,怕是見不了玉姐姐。”
玉無暇心中一動,升起一股探尋,不過還是強壓下去。
和自家無關,貿然探問,險些失了我玉家禮數。
“哦,這樣啊。”
話音剛落,就見杜照月躬身一禮。
“大哥,你來了。”
“爹爹。”
玉無瑕見杜照林過來,也是微微欠身一禮:
“杜伯父!”
杜照林看著玉無暇幾人站在亭廊前,竟不知引人坐下。
看著呆在一旁的杜承仙,這孩子,大大咧咧慣了,禮數上倒是欠缺了些。
後麵還是得好好教導教導。
因為禮數的問題,初來香雪坊,杜照林可是碰壁不少,一次次的碰壁,終是讓他有了杜家酒坊掌櫃的氣度。
“照月丫頭,還不快引玉小姐入坐。”
說完,看向一旁呆立的杜承仙:
“你且去前頭照應。”
杜承仙忙唉了一聲,就急匆匆的去了前店。
看著都不知道給貴客告饒一聲的杜承仙。
杜照林不禁搖搖頭,這孩子。
“玉小姐,來請,喝杯淡茶,比不得你家的含章綠芽。”
玉無瑕伸手拿起桌上的暖茶,淺喝一口。
一入腹,倒也是好茶,隻是的確比不上我家靈茶。
和泡茶的水倒是不錯。
將茶杯放下。
梨渦上浮,,看著杜照元,拉起一旁杜照月的手道:
“我和照月、承慧一見如故,在含章山上多虧了他們兩個解悶。
杜伯父叫我無塵便好。”
杜照林倒也冇有推脫,叫了一聲無塵。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
“不知,無塵此次前來,可有要事”
玉無瑕巧手一番,霞光在桌麵一閃,頓時茶香撲鼻。
:“伯父
此次前來,一來是看看照月、承慧這兩位丫頭。二來是嚐嚐杜伯父家的酒。
這是我爹爹讓我帶來的含章綠芽,是今春最好的,還望杜伯父莫要嫌棄。”
杜照林看著眼前的靈茶,墨韻升騰,茶香四溢,到底是好茶。
得收著,讓照元慢慢喝。
也不惺惺作態,直接大手一揮,將麵前的含章綠芽收入儲物袋,笑著道:
“那就多謝海崖真人了。”頓了頓,看著眼前豐腴福氣的玉無塵。
想到剛剛呆呆跑出去的杜承仙,不是正好,要給承仙相看麼?
這玉無瑕倒是個好的,不知這玉家小姐,能否看得上他家承仙。
不過,總得給自家兔崽子創造機會,不由開口道:
“那這樣,伯父去前頭忙,我讓承仙送酒過來,你每種都嚐嚐,若是有喜歡的儘管給伯父說,伯父待會給你帶上。
照月丫頭還小,喝不了,我讓承仙陪你喝喝”
“那就多謝伯父!”
杜照林起身出了半山亭,去了前麵吩咐杜承仙將家中賣的數種靈酒一一裝了過來。
杜承仙捧著酒壺,看著桃花飄落,紛紛揚揚,五彩流雲竟將杜承仙的眼裡占了個結結實實。
少年慕艾。
終究難逃顏色。
將酒壺放下,嘴裡有些發乾,冇偷喝靈酒,不知怎的,腦子倒是有些濛濛的。
“玉道友,這是我家靈酒,你喝喝看。”
玉無暇看著眼前靈酒,再看看杜承仙,這個呆子,我比他長幾歲吧!
怎麼不像照月和承慧一般喊我玉姐姐。
而一旁的杜照月有些心急,這個侄子怎麼這般呆!
怎麼不知道給玉姐姐倒一杯!
杜照月無奈起身,給玉無瑕倒了一杯淺粉桃香:
“玉姐姐,你嚐嚐,這是我家桃花靈釀,賣得最好了!”
玉無瑕看著杯中倒映著身旁的桃樹,在滿樹粉紅下。
這桃花靈釀過於粉嫩了一些,不過靈酒倒出來的刹那,四周的桃香都濃鬱了幾分。
當真配的上桃花靈釀。
素手拿起酒杯。
將一杯淺紅飲下。初始是桃香的冷冽,緊接著桃香四處發散,順著一股熱流,流入丹田。
一股靈力升騰。
陡然花開,激盪起滿麵春風。
像是被桃花朵朵簇擁。
當真不錯這酒,難怪杜家酒坊生意好,還有我那族弟偷跑下山來喝這酒。
“玉姐姐,你嚐嚐看,這是新月靈酒,有一股米香哦。
“玉姐姐,這是……”
待玉無塵品完美酒,定好家酒之後,於香雪坊的華燈上。
才嫋嫋上了含章山。
“無塵,回來了!”
玉海崖瞧著臉龐泛起酡紅,周身靈氣四溢的女兒,笑道:
“看來,我家無塵今日這酒是喝夠了?”
玉無塵淺淺一笑,在父親對麵坐下,微微垂首,用單手扶住臉龐。
在杜家喝了那麼多美酒,一時貪杯,喝了許多,竟有些微醺。
隻是心頭暖暖,似醉卻非醉,感覺奇妙,一時也不忍心用法力逼退醉意。
享受著這份醉意,軟軟向自家爹爹道:
“那杜家靈酒確實甚是不錯,塵兒一時貪杯,將那杜家靈酒遍嚐了遍,喝下來,還是那桃花靈釀最香,也好看。
女兒就作主同杜家定了家酒。
這樣也能常常喝到了,明日杜家那小子就送酒過來!”
玉海崖一聽:
“哦,是嗎?”
接著沉吟道:“你可曾見了那杜家真人”
玉無暇搖了搖頭:
“不曾見過,隻是那杜家院子裡,幾株桃樹在這寒霜天裡,開得深紅千紅。
繽紛極了,想來就是那真人的手段。”
玉海崖一聽,這杜家真人真是神秘,入了香雪坊時日漸久,可是不曾露麵。
也不知道修為怎麼樣。
不過聽無塵所言,怕是修靈植之道,這戰力可是一般。
不過還是不要輕下結論。
那杜家能讓杜家小子明日登門送酒。應該也有結交的意思。
算起來,他們家最先接觸的也是我們玉家。
這倒也是有緣分所在。
看著自家無塵朱顏朦朧,笑了笑:
“無塵,你且回去好好休息。”
星子漫布玉章山上,夜風吹著院落之中幾株百年的大茶樹簌簌作響。
玉海崖看著天邊皎月,無奈,隻能靠結交杜家了。
隻希望這杜家真人好歹有點血性,不像其他家族,不敢觸何家的黴頭。
“唉”
一聲歎氣在映著皎月的茶樹下悠悠響起。
“大哥,怎麼你想撮合承仙和玉家那丫頭”
杜照林好久和杜照元冇有喝酒,今日玉無塵上門,杜照林倒是動了意。
心中高興,端著酒壺就過來找杜照元喝酒:
“那丫頭,品貌心性不在我們家照月之下,癡長承仙幾歲,但其修為已經快破練氣九層。
如此稟賦,還有一看就有福氣的臉,適合承仙呢,就是不知道那玉家能不能看上我們家承仙。
到時候我問問承仙,若是有意,就得照元你出麵,探探那海崖真人的意思。”
杜照元倒是在玉無瑕出現在杜家後宅時,用神念看過。
倒真的是品貌絕佳,隻是,這杜家酒坊開了多日。
這香雪坊各種訊息就傳了過來。
大哥他應該也清楚:
“那玉家和何家之事,大哥你怎麼看,若是我們有了求親之意,那就是和那何家站到了對立麵。”
這香雪坊中有築基家族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最有實力的還是一門四築基玉簪河何家。
那玉簪河在萬春湖上遊,在含章山西,何家發展快速,靈地不堪用,就盯上了近旁的玉家含章山。
這修仙界的鄰居可不好當,都是遠親惡鄰。
最先盯上的就是鄰居。
玉家藉著含章綠芽風頭大出,偏偏一門四築基的玉簪河何家被在近前蓋了風頭。
一來二去,自然想要將玉家含章山併入。
杜照林一聽杜照元的話,就明白了自家弟弟意思。
隻是杜家要發展,子嗣必不可少,而心性品貌有家傳的女修本就不好找。
這玉家在杜照林看來很是合適,而且那玉家也是有兩位真人。
若是的照元相助,頂住何家發難應該是不難。
況且。
杜照林微微一笑:
“照元,我的築基之機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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