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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照元眸光一凝!
那倏忽而至,突然出現在梨花枝頭的素白女修!冷厲的聲音,讓周遭的溫度都凍了幾分!
杜照元聽那突然出現在聞慶身旁的白髮紫衣老者,聽他喊出:
“凝水!”
什麼?竟是宗門的凝水老祖!
難怪,昌禾真人一點也不慌亂!原來背後也是有倚仗!
不由得再次抬眸向那凝水老祖看去,隻是到底是凍的厲害,眉眼若隱若現,似雲似霧一般!
讓人看不真切,隻是眉眼中隱含的一絲英氣,卻是不輸男兒!
雌雄莫辨!
隻是,突然,那隱現的冷眸睥睨的朝著杜照元一掃!
渾身的血液好似停止了流淌!
這金丹老祖竟恐怖如斯!
急忙低下頭,看著伸在眼下的梨枝,靜數著梨花上的花瓣!
現在這種場合不是他能參與了的,還是趁機趁早脫身纔是!
“照元,待會若是大亂!你自己保命為要!”
昌禾的聲音在杜照元腦中響起,夜風更大了些!吹亂了昌禾的幾縷青絲!
星子也變得越發明亮!
皎月之下,立於梨花枝頭的一白一青,對峙著聞家一眾!
凜然的殺氣不斷升騰,攪碎著此方天地平和的氣機!
突然,聞壽的聲音再次響起,滿含著金丹威壓的氣息撲麵而來!
杜照元不由臉色煞白,隻是不過一刹那,隨著一聲冷哼!
氣機陡然消散!
“凝水道友,百餘年相彆,我這聞家的門再也冇有踏過,如今倒是捨得登我聞家的門!
論起來,我聞家縱使是門下附庸!
可這不聲不響的就闖進我聞家,難免無禮了些!”
凝水淡淡開口,凍住幾縷雲氣,灑下點點冰屑:
“聞壽,你還懂的你是誰家的狗?這當狗的也打起主人的主意了?
這當爺爺的不成器!
子孫一樣是個醃臢貨!怎麼,你當年冇有留下農心,就讓你家孫子留下昌禾?
膽敢行此事!你聞家也是到頭了!”
昌禾聽凝水老祖提起自己師傅,不由眉頭微皺。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凝水!
這人,當真是冇有一絲悔恨之心!
聞壽聽凝水提起當年之事,不由想起那如春水一般的女子,可恨!
一切一切都怪著凝水!
若不是凝水,當年那場**靈花,就是他和農心的見證!
不由激起火性,今日之事怕是冇有兩全之法,隻有魚死網破!
想到這一點兒,聞壽被凝水激起的不堪,強壓下去一些,滿是威嚴法音遍傳!
“我聞家,在景州之東,靈澗安家!當你青丹門的看家狗也當了許多年!
隻是,你青丹治下,從不見有族功成金丹!
今我聞壽,費我聞家資材,耗我聞家弟子心血,功成金丹!
要得就是和你青丹門共轄這景州之東,平起平坐罷了!”
話畢,一聲清冷冷的笑聲,讓皎月失輝,光芒儘散,隻有憑空的冷雪,散著冷凝的光!
向四周蔓延!
“就憑你?
你一個金丹初期的修為還冇有穩固,也不怕說大話閃著舌頭?”
冷雪侵襲,聞壽撐起一片青光,遮住聞慶等一眾弟子!
隻是奈何冰雪過於霸道!
部分修為淺弱的弟子,竟直接從法器上墜落!向聞家族地墜去!
“凝水,你!”
“怎麼?現在狗叫晚了些,不給青丹門一個交代!你們聞家也不必有了!”
聞慶聽聞此言,口中怒到:
“你們倒是說得冠冕堂皇!不給治下金丹靈材,斷治下家族進道之機!
家族子弟進入宗門也是防了又防!可憐我那卉兒!
你們入我聞家,搶我聞家寶樹,殺我孩兒,傷我族人,讓我給你一個交代!”
一聲冷冽的嗤笑,寒雪又加重了幾分。
杜照元撐不住自己的青荷葉,連忙蹭到昌禾真人的梨花枝上一處尾根處!
儘量降低這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作為在場唯三的築基真人,如何能不惹人注意!
聞慶看著活蹦亂跳的杜照元,想起自家卉兒:
“老祖,我要那紅衣小子死!”
聞壽並未答話,一張老皮上,一雙倒是清亮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前方梨花枝頭之上立著的三人!
像是看著死物!
凝水動了!
“拂雪吟!”
三字輕輕的從凝水口中喊出!
風驟起,碎雪卷空!藍閃閃的冰屑像星子一般朝聞家眾人裹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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