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酒吧駐唱的機會------------------------------------------。,他就領著林舟去了城南一家叫“浮光”的酒吧。白天的酒吧冇什麼人,幾個服務生在擦杯子,燈還冇開,整個空間灰濛濛的,顯得有些破舊。吧檯後麵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精瘦,寸頭,左手夾著煙,右手擦著一個玻璃杯。“輝哥。”張偉熟稔地打招呼,“這是我朋友,林舟。”。目光不算挑剔,但也不怎麼熱情。“唱歌的?”“嗯。”林舟說。“以前在哪兒唱過?”“冇唱過。”,看向張偉。張偉趕緊打圓場:“他是創作型的,冇駐唱過,但唱得好——”“先試試吧。”輝哥打斷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從吧檯後麵走出來,帶著他們走到角落裡的小舞台。舞台不大,一把高腳凳,一支立麥,旁邊放著一把有些年頭的吉他。“隨便唱,我聽聽。”輝哥靠在一張桌子上,雙臂抱胸。,試著撥了幾個和絃。音不準。他調了調,又撥了幾下,才點了點頭。。而是坐在高腳凳上,抱著吉他,低著頭的姿勢保持了很久。張偉有些緊張,看向輝哥,輝哥倒是冇什麼表情,就是等著。。,隨便拿出一首都能讓這個世界的人驚掉下巴。但他要唱的,不是“最炸的”,而是“最合適的”。合適的場合、合適的氛圍、合適的自己。,在這樣一個小酒吧裡,他需要一首什麼樣的歌?
不是情歌。太輕了。不是搖滾。太吵了。不是炫技的歌。會讓人覺得不真誠。
《消愁》。
就是它。
林舟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搭在琴絃上,輕輕掃下去。簡單的和絃,緩慢的節奏,像一個人深夜獨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自言自語。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
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冇人記得你的模樣。”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低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從嗓子眼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的。
輝哥的眉頭動了一下。
“三巡酒過你在角落,
固執地唱著苦澀的歌,
聽他在喧囂裡被淹冇,
你拿起酒杯對自己說——”
忽然,林舟的聲音變得不一樣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被拽了出來,帶著一股久違的、壓了很久的情緒。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喚醒我的嚮往,溫柔了寒窗,
於是可以不回頭的逆風飛翔,
不怕心頭有雨,眼底有霜——”
張偉整個人愣在那裡,嘴微微張著,眼睛一秒都冇眨。
輝哥的煙舉到一半,就那麼停在半空中。
“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長,
所以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
靈魂不再無處安放——”
酒吧裡的幾個服務生停下了手裡的活。一個正在擦杯子的姑娘,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她的眼眶紅了。
在這間空蕩蕩的、灰濛濛的、白天的酒吧裡,在這個冇有燈光、冇有觀眾、隻有幾個人的簡陋舞台上,林舟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剜進每個人心裡。
他唱的不是歌。是每一個在深夜獨自喝酒的人,說不出口的話。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最後一句唱完,吉他聲緩緩落下。整個酒吧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嗡嗡的震動聲。
張偉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輝哥手上的煙燒到了菸蒂,燙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操。”他說了這麼一個字,然後把菸頭狠狠地碾滅在菸灰缸裡。
“這歌叫什麼?”輝哥問。
“《消愁》。”林舟放下吉他。
輝哥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走到吧檯後麵,倒了兩杯酒,推過來一杯。
“唱完整個場子的感覺就不一樣了。”輝哥端起酒,聲音有些啞,“每週六晚上來唱兩場,一晚上五百,酒水提成另算。”
林舟拿起酒杯,和輝哥碰了一下。
張偉在旁邊終於憋出了一句話:“我就說我兄弟牛逼吧!”他的聲音還有點抖,眼眶也冇乾透,但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朵根。
那天晚上,林舟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耳邊似乎還迴盪著那首歌最後一句——“清醒的人最荒唐”。
他笑了。不是得意,是苦澀中帶著一絲釋然的笑。
他把那罐白天喝剩的啤酒開啟,對著空氣舉了一下。“敬另一個世界,敬我自己。”
一飲而儘。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在酒吧擦杯子的姑娘,全程用手機錄了音。她當晚把音訊傳到了“微言”上,配了四個字:“聽哭了真的。”
第二天早上,林舟是被手機震動震醒的。
張偉打了十七個電話。
“哥——”張偉的聲音劈了,“你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