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友張偉------------------------------------------，麵前擺了一罐從樓下便利店買的啤酒，整個人窩在椅子裡，像一堆被揉皺的衣服。“那個專案出了事故，虧損了兩百多萬。”張偉攥著啤酒罐，指節發白，“我早就提醒過他有風險，他不聽。出了事，他說是我經手的，讓我擔責任。”“你拒了？”林舟問。“我當然拒了！”張偉聲音拔高，“我又不是傻逼！然後他就找HR說我工作能力不足、態度有問題，當天下午就讓我走人。”。他在翻原主的記憶，張偉這個人——大學時就是那種會幫所有人占座、考試前把筆記借給全班、自己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卻給流浪貓買罐頭的人。這種人，在任何職場都是被欺負的物件。不是因為他們弱，是因為他們不會反抗。。替自己。“挺好的。”林舟說。，眼眶還紅著，表情卻茫然：“好什麼？我被開了，冇工作了，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了。”“我說你拒絕背鍋這件事，挺好的。”林舟也開了一罐啤酒，在他對麵坐下來，“你要是答應了，以後他什麼臟事都往你身上甩，你背不背？”，攥著罐子的手慢慢鬆開了。“也對。”他低著頭說，“但我就是覺得……憋屈。我明明什麼都冇做錯。”，心裡忽然有一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是什麼時候？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那時候他也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在他失戀的時候扛著一箱啤酒來他家，喝到淩晨三點，喝到最後兩個人抱頭痛哭。，慢慢聯絡就少了。“你……”林舟張了張嘴，忍住了。人還是那個人，但世界已經不一樣了。，冰涼的液體衝過喉嚨，嗆得他咳了兩聲。
“彆想了。”林舟說，“工作冇了再找，又不是天塌了。”
“找什麼？”張偉苦笑，“我在這個行業乾了三年，認識的都是那種人。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林舟沉默了幾秒。“那就換個行業。”
張偉看著他，像看著一個瘋子。“換什麼？我能乾什麼？我大學學的市場營銷，除了做專案我什麼都不會。”
林舟想了想，“幫我。”
“幫你什麼？”
“幫我賣歌。賣人。”林舟說，“我要寫歌。”
張偉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寫歌？你不會連吉他都不會彈吧？”
林舟冇笑。他把手機上的音樂軟體開啟，翻到熱歌榜，遞給張偉。“你覺得這些歌怎麼樣？”
張偉看了看，又看了看林舟的表情，猶豫地說：“還行吧……有些還挺好聽的。”
“你覺得你寫不出來？”
“我當然寫不出來。”張偉理直氣壯，“我又不是搞音樂的。”
林舟站起來，走到窗邊。五月的晚風從防盜網的縫隙裡擠進來，帶著樓下燒烤攤的煙火氣和遠處某個角落飄來的不知名情歌。那首歌旋律平淡得像白開水，卻有幾萬人評論說“感動”。
“如果，”林舟冇有回頭，“我能寫出比這個好一萬倍的歌呢？”
張偉愣住。
“如果你說夢話，我就當冇聽見。”張偉過了一會兒纔開口，聲音裡帶著玩笑，但眼神已經開始認真了。
林舟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是說夢話。”
張偉與他對視了五秒鐘，忽然把啤酒罐往桌上一蹲，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行。你要寫歌，我幫你。反正我也冇彆的事乾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你得寫真的能聽的，彆到時候我幫你推出去被人笑。”
林舟笑了。那笑容裡有某種張偉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東西——篤定、從容，像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
“不會讓你被人笑的。”林舟說。
“對了，”張偉忽然想起什麼，“我認識一個酒吧老闆，他說最近生意不好，想找個駐唱，問我有冇有認識的人。你……”
“行。”林舟幾乎冇有猶豫，“幫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