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於龍還站在窗前，看著那輪月亮。
月光灑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在他手上，照在他左手食指那道舊疤痕上。那道疤是小時候留下的，那會兒他幫鄰居大爺搬東西，被生鏽的鐵皮劃了一下，流了不少血。大爺找了塊破布給他包上，他也沒當回事，後來疤就留下了。
他盯著那道疤，腦子裏忽然冒出好些事兒。
幫鄰居大爺搬東西那次，大爺後來硬塞給他兩個蘋果，他不要，大爺追出老遠。
幫同學補習功課那次，同學後來請他吃了頓食堂，兩葷一素，他吃得挺香。
幫陌生老太太拎菜那次，老太太拉著他的手說了半天謝謝，說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那時候沒有係統，沒有屬性點，沒有技能融合機會。
但他還是幫了。
他笑了笑。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係統才找上他的？
誰知道呢。
他隻知道，現在他有6點屬性點，有一次技能融合機會，還有28天倒計時。
得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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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龍關上窗戶，拉上窗簾，在床邊坐下來。
他閉上眼，腦子裏那個熟悉的介麵出來了。
【當前累計自由屬性點：6點】
【技能融合機會：1次】
【可融合技能列表：】
【-高階商業洞察（主動技能）：能快速分析商業模式的優劣，洞察潛在的盈利點和增長空間。】
【-初級危機預感（被動技能）：對即將發生的、與自身相關的危機有模糊的預感，表現為莫名的心慌、警覺等。】
【-中級人際溝通（主動技能）：能更有效地與他人交流，提升說服力和親和力。】
【-基礎財務管理（被動技能）：對數字和資金流動有基本的敏感度。】
【-……】
於龍盯著那個列表，看了半天。
技能融合機會就一次，選哪兩個？
他一項一項看過去，一項一項琢磨。
中級人際溝通，好用。但暫時夠用。
基礎財務管理，有用。但不是現在最缺的。
高階商業洞察，這個好。徐坤那些招數，他能提前看穿，靠的就是這個。
初級危機預感，這個也好。雖然隻是模模糊糊的感覺，但好幾次都救了他——比如那天他突然心慌，結果發現有人跟蹤。
他把目光停在這兩個技能上。
高階商業洞察。
初級危機預感。
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一個看機會，一個看風險。
要是把這兩個揉一塊兒……
他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徐坤在獄裏說的那些話——“關於‘那個’的……想辦法散出去。”
那個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有種感覺——那是沖他來的。
還有那個神秘人，那個金粟緣人。
他是敵是友？他到底想幹嘛？
還有國際論壇的邀請，還有剩下的二十九家小商店，還有28天後的重大挑戰。
機會和風險，全擺在他麵前。
他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能同時看見機會和風險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
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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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確定將“高階商業洞察（主動技能）”與“初級危機預感（被動技能）”進行融合？】
【註：技能融合為不可逆操作。融合後有較小概率產生不可預知的變異效果。】
於龍盯著那行字，愣了兩秒。
不可逆。
較小概率變異。
他猶豫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他點了確認。
【技能融合開始……】
那一瞬間，於龍腦子裏“嗡”的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炸了。
不是疼——是那種說不清的感覺，像無數根針在腦子裏同時紮進去，又同時拔出來。刺痛，酸脹，還有點暈乎。
他咬緊牙，手抓著床單，指節攥得發白。
眼前閃過無數畫麵——
那些小商店，一家一家，像放電影似的閃過。
胖大姐的紅眼圈。
老頭缺了牙的笑。
年輕女人發抖的手。
然後是別的畫麵——
徐坤的臉，陰鷙的眼神，像毒蛇。
一個模糊的黑影，站在遠處，拿著望遠鏡。
一份檔案，上麵有他的名字，還有一些看不懂的字。
一輛車，黑色的，跟在他後麵，不遠不近。
那些畫麵越來越快，越來越多，像瀑布似的往他腦子裏灌。他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隻能讓那些畫麵湧進來，湧進來，湧進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幾秒。
也許幾分鐘。
也許更久。
那種刺痛慢慢消了。
於龍睜開眼。
他大口喘著氣，後背全是汗，衣服都濕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在抖。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房間。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
燈還是那盞燈。
窗簾還是那道窗簾。
但好像又不一樣了。
他說不上來哪兒不一樣。就像上次加了感知之後那種感覺——世界沒變，但他看世界的方式變了。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
腿有點軟。
他扶著牆，慢慢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還是那片夜色。
遠處的高樓，近處的樹，天上的月亮。
他盯著那棟高樓，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裏有人。
他看不見，聽不見，但他就是知道。
那裏有人。
而且那個人，在看著他。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棟樓。一扇一扇窗戶看過去。
大部分窗戶都黑著。隻有幾扇還亮著燈。
他的目光停在某一扇窗戶上。
那扇窗戶，亮著燈，窗簾拉著一半，露出一條縫。
他盯著那條縫。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一個穿灰色風衣的人，站在那扇窗戶後麵，手裏拿著望遠鏡，正對著他這邊看。
畫麵一閃而過，但他看清楚了。
很清楚。
比他親眼看見還清楚。
他愣住了。
這就是新技能？
【叮！】
腦子裏那道熟悉的機械音突然響起來。
【技能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商業風險預判（中級）。】
【技能說明：】
【-主動效果：在麵對商業決策時，能更精準地分析潛在機會，同時預判與之相關的風險來源、發生概率及可能的影響路徑。】
【-被動效果：對與自身相關的商業及人身威脅，產生更具體、更清晰的預感。預感將不再侷限於模糊的心慌，而是可能以畫麵、聲音、直覺等形式呈現。】
【-特殊效果：有小概率觸發“風險溯源”，直接洞察威脅的源頭和關鍵資訊。】
【當前技能等級：中級（可通過後續融合或技能經驗提升）。】
於龍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
主動效果，被動效果，特殊效果。
能分析機會，能預判風險，還能溯源威脅。
他剛纔看到的那個畫麵——穿灰風衣的人，望遠鏡——是觸發了特殊效果？
還是隻是被動效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個神秘人，真的存在。
而且還在盯著他。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棟樓，那扇窗戶。
那扇窗戶的燈，還亮著。
他忽然笑了。
不是害怕的笑，也不是緊張的笑。
是一種……說不清楚的笑。
像是獵人發現了獵物的蹤跡。
像是下棋的人，終於看清了對手的下一步。
他輕聲說：“找到你了。”
---
遠處的高樓上，那扇窗戶後麵。
穿灰風衣的人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
他剛才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他往於龍那棟樓看了看。
什麼也沒看見。
他皺了皺眉。
錯覺吧？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繼續觀察。
但他不知道——
於龍已經看見他了。
不是用眼睛看見。
是用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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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龍拉上窗簾，走回床邊。
他坐下來，忽然覺得有點累。
技能融合那一下，比跑一天還累。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
腦子裏開始梳理剛纔看到的那些畫麵。
胖大姐，老頭，年輕女人——這些是過去。
徐坤的臉，陰鷙的眼神——這個是現在，也是未來。
那個黑影，望遠鏡——這個是現在，有人在監視他。
那份檔案，那些看不懂的字——這個是未來？還是已經發生的？
那輛車，跟在他後麵——這個是過去？還是快發生的？
他理不清。
但至少有一點清楚了——
那個神秘人，不是金粟緣人。
金粟緣人幫他。
那個人在監視他。
不是同一個人。
或者說，不止一個人。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局勢比他想的複雜。
徐坤在暗處，有手段，有心腹。
神秘人在暗處，有目的，在觀察他。
金粟緣人在暗處，幫他，但不知道是誰。
還有那個28天後的重大挑戰。
他需要做好準備。
他想起那6點屬性點。
現在加嗎？
他想了想，沒動。
現在不是時候。
他得先理清楚，到底麵對的是什麼。
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徐坤——獄裏，有後手，關於“那個”
神秘人（望遠鏡）——監視，灰風衣，高樓
金粟緣人——幫，不知道是誰
挑戰——28天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
然後他劃掉“神秘人（望遠鏡）”，在旁邊寫上：
可能是徐坤的人？
但又劃掉。
不一定。
也可能是別的勢力。
他想起那份檔案，那些看不懂的字。
那個畫麵，是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有種感覺——
快了。
真相，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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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動。
於龍坐在書桌前，盯著那張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技能融合之前，他隻有模模糊糊的預感。
技能融合之後，他能看見畫麵了。
如果再升一級呢？
如果觸發那個“風險溯源”呢？
他能不能直接看見徐坤說的“那個”是什麼？
他能不能直接看見那個神秘人是誰？
他攥緊拳頭。
能。
肯定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那棟高樓，那扇窗戶，燈還亮著。
他盯著那扇窗戶，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你等著。”
“我會找到你的。”
---
遠處的高樓上。
穿灰風衣的人打了個寒戰。
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有點冷。
他看了看窗戶——關著的。
他又看了看於龍那棟樓——什麼動靜也沒有。
他皺了皺眉，放下望遠鏡，從兜裡掏出那個本子，翻開，拿起筆。
最新一行寫著：
“10月18日淩晨。目標狀態：不太對勁。好像發現我了。建議：先停兩天，別冒險。”
他合上本子，想了想，又開啟，在後麵加了一句：
“目標感知能力，比之前估計的強太多。”
然後他收起本子，關掉燈，消失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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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龍站在窗前。
那扇窗戶的燈，滅了。
他笑了。
“跑得挺快。”
他拉上窗簾，走回床邊，躺下來。
腦子裏還在轉著那些畫麵。
但他不急了。
他已經有了新的眼睛。
那雙眼睛，能看見機會，也能看見風險。
能看見現在，也能看見未來。
他閉上眼。
慢慢睡著了。
這一夜，他沒做夢。
但他知道——
明天開始，不一樣了。
---
【叮！】
【第九卷·暗流湧動正式開啟】
【當前主線任務：查清楚“那個”到底是什麼，應付暗處的威脅】
【任務獎勵：看完成得怎麼樣】
【倒計時：28天12小時】
於龍在睡夢裏，嘴角微微動了動。
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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