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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瑤愣了兩秒,緩緩鬆開手。
他全身籠罩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
一時之間慌了神。
“裴瀾,你是不是因為今天我在酒吧扔下你離開的事情生氣?對不起,我隻是太傷心了。”
“我們都已經領證了,也通知了家裡人,你這樣突然離婚,讓我怎麼辦?”
“還是說,你是想去找林燼棠?”
“她是替身,是許如月的替身!你難道愛上她了?”
聽見那個名字,裴瀾宛如死灰的眼神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她說的冇錯。
自己愛上了替身。
早在無數個瞬間裡,他已經把林燼棠當成了新的戀人,而不是單純彆人的影子。
隻是他一直不相信,也不想承認罷了。
“這裡有五百萬,夠你生活,婚禮的事情我會對外公佈,與你無關。”
他彆過眼,不想看見那張相似的臉落淚。
這是他想到最好的方式了。
“我不!我不要離婚,裴瀾,你就把我當成林燼棠也好,讓我再做彆人的替身也沒關係。”
夕瑤雙膝跪地苦苦哀求,被他輕飄飄的躲開,撲了個空。
那抹修長而立的身影格外冷漠,陌生到她不再認識。
“明天簽署離婚協議,三十天自動解除,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否則,後果自負。”
裴瀾耐心耗儘,開車離開。
兩側的樹影在車窗外飛速略過,路燈氤氳出暗黃色的光暈。
他必須要趕到傅家,和林燼棠表明自己的心意,告訴她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
他不能冇有她。
錶盤指標飛速轉動,原本兩個小時的車程也被壓縮到四十分鐘。
傅家新宅貼滿了紅囍字,紅濃得發膩,每一道筆畫都在颳著他的神經,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硬是砸開了傅家大門。
刻意忽略兩人相同款式的情侶睡袍,紅著眼睛走到林燼棠麵前。
“棠棠,我想通了,是我搞不清狀況,把你當成替身,其實在這三年裡,我早就愛上你了!”
“你不是問我什麼關係嗎?我們是情侶,是男女朋友。”
聲線壓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落寞的鈍痛。
他垂眸不語,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等待著判決。
冇有預想的狂風暴雨,相反,格外冷靜。
“說完了?”
他愕然。
“我說過,你不要後悔。”
“裴瀾,天下男人千千萬,你真的以為我會在你這顆歪 脖子樹上吊死?”
可她說過,最愛他啊!
甚至心甘情願做出那些違背意願的事情,隻為了陪在自己身邊。
不過就是帶夕瑤回來,怎麼就變了?
“棠棠,都是氣話對不對?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又怎麼可能陪在我身邊三年!”
此話一出,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身子狂抖的厲害,眼尾暈上抹妖冶的紅,
“裴瀾!”
“年少輕狂罷了。”
輕飄飄的四個字,打碎了他最後的幻想。
他纔不認!
無數個荒唐的夜晚,她動情甜膩的情話,怎麼能用一句簡單的年少輕狂就蓋了過去?
“棠棠,我——”
裴瀾快步,指尖還未碰觸到她衣襬,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男人清俊挺拔的站在原地,眼神宛如寒冬夜空,帶著股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是傅深。
“第二次警告。”
“再出現騷擾燼棠,我會讓裴家破產,以及你,身敗名裂。”
以他的家室,想要對付裴瀾,與捏死螞蟻無異。
他啞然,身形落寞,在門前站了整夜。
清早,便接到秘書電話。
“裴總,林小姐召開了記者釋出會,控告您損傷她名譽。”
“您快去現場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