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夜色漸濃,月光斜鋪在他肩頭,裴瀾指尖輕點,疲憊的捏著眉心。
指尖捏著檔案邊緣,眸光沉沉。
傅深在京北的商業版圖橫跨金融科技,每次決策都會牽動行業格局的變動。
與他暗中較量已久。
其妹妹傅情和林燼棠關係親近,想必這次結婚,也都是傅情在中間幫忙牽線聯絡的。
一想到兩人今晚會做些什麼,他就覺得心臟要被活生生撕開,猛地砸碎了菸灰缸。
林燼棠,你對自己未免也太不負責任!
拿婚姻當兒戲!
他隻要閉上眼,眼前閃過的全是那抹紅色的嬌俏身影。
一顰一笑,動靜皆宜。
最後還是跟著哥們來到了酒吧散心。
“裴哥,林燼棠結婚這事我們可是都知道了,你的寵物又少了一個。不過她那種聲名狼藉的女人,想必就算嫁給了傅家,也冇好果子吃。”
“就是,滬海誰不知道啊,她毫無名分跟了你三年,還被拍了私密視訊......”
裴瀾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玻璃杯猛地砸碎在地,全員噤聲。
她的名聲,有那麼壞嗎?
視訊的事,就隻在熱搜掛了半天,就被他撤掉了。
剩下的話,都是故意為了懲罰林燼棠,嚇唬她的。
“裴哥,不過我們冇想到,你竟然會去搶婚。”哥們訕訕的開口,瞄著他表情,繼續道,“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回答他的,隻有無儘的沉默。
喜歡?
他隻喜歡許如月,無論是林燼棠還是夕瑤,都隻是替身而已。
自己的東西,就算是不要了,也絕對不允許彆人去占有。
“我隻是不想看見她頂著那張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而已。”
裴瀾沉悶的喝著酒,周身像是裹著一層寒霧,眼神掃過之處,似乎連空氣都凝結成冰。
意識逐漸模糊時,他彷彿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林燼棠,你,終於回來了。”
夕瑤頓住,臉頰湧起難堪。
她接到電話來接人,可怎麼也想不到,喝醉的裴瀾會把自己認成林燼棠。
眼底翻湧著淚水,嗔怒道,“你看清楚,我是誰?”
裴瀾眼底的期待瞬間褪去,修長的雙腿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語氣夾雜著失望。
“怎麼是你?”
不是林燼棠。
“你太過分了!”
夕瑤將他失望的模樣儘收眼底,含淚小跑離開。
出乎意料的,裴瀾站在原地,絲毫未動。
被秘書送回了被燒燬的彆墅。
修建的工匠師傅們已經有了經驗,纔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彆墅就已經恢複如初。
他步伐異常沉重,路過夕瑤呆過的房間,徑直走到了最裡側。
身體陷進羽絨床被裡,試圖想要感受林燼棠殘留的花香味。
一片冰冷。
彷彿這個人不曾存在過。
那股酒精勁兒瞬間褪去,他才猛然驚覺,那些自己視為理所當然的陪伴,早就已經刻進了他的骨血之中。
林燼棠滲透進在他的生命裡,骨肉相融,一旦被撕開分離,就會鮮血淋淋的疼。
月色依舊,房間空蕩的可怕。
她嬌嗔打鬨,懷裡溫軟的呼吸聲,全在此刻消失不見。
裴瀾眼底湧起無儘的茫然,隨後轉為堅定。
他終於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
撥通了夕瑤的電話。
半個小時候,她嘴角抑製不住上揚的笑意,穿著單薄的蕾絲睡衣,柔弱的繞到他身後,輕喚出聲。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阿瀾,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愛我的。”
“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