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林燼棠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那些記憶全部浮了上來。
病房門被推開,她順手抄起邊幾的茶缸砸了過去。
裴瀾冇有閃躲,任由眼眶被砸得青紫,滲出絲絲血跡。
身側的夕瑤驚聲尖叫,連忙喊來護士為他包紮。
“不必,這是我欠棠棠的。”
他身形挺拔俊朗,哪怕刻意放輕腳步,壓迫感依舊未曾褪去。
“你明知道有人會動手,還讓我過去送死。裴瀾!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
林燼棠氣得全身發抖,手遙遙一指,險些戳中夕瑤。
“她是你老婆,和你領證,就算是受懲罰也是她,不是我!”
“我要報警!送那個女人進監獄!”
那張冷硬如冰山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不可以。”
“那是如月的朋友,不能受到任何傷害。”
她愣怔,咬著下唇不讓哽咽溢位來,眼眶卻紅了。
裴瀾薄唇緊瑉,側頭不對上她視線,“你不該調查如月。”
“所以,你就要讓我去當替罪羊,名義上是替夕瑤受傷害,實際是為了懲罰我,調查了你的白月光?”
林燼棠心臟早就被撕成無數個碎片,就連呼吸都跟著發痛。
骨子裡的高傲和倔強,告訴她不能哭。
起碼,不能在裴瀾麵前。
嘲諷的勾起嘴角,“床伴關係,我就算調查她又能怎樣?你可以找我當替身,我就不能把你當成泄慾的工具?”
裴瀾眉頭緊擰,眸光頗深。
“燼棠姐,對不起,是阿瀾太心疼我了,怕我出事,才讓你去代替我赴宴,你要是怪就怪我吧。”
夕瑤怯弱的卷著衣襬,挪著步子,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林燼棠隻覺得噁心。
“對,我確實應該怪你。”
她眸光下移,笑容玩味,“所以你也該受傷。”
眼疾手快的就是一個巴掌。
清脆狠厲。
裴瀾低怒,“你瘋了嗎!”
是啊,她是瘋了。
早知道就應該在病床旁邊備著把剪子,把她道貌岸然的臉劃花纔好。
“一巴掌而已,你都這麼心疼。要是再不走,恐怕你的小情人會被我打到七竅流血。”
夕瑤捂著臉頰,轉身跑了出去。
林燼棠安靜注視著相繼離去的背影,賭氣躺在病床裡,用被子蓋住頭,接下來的日子裡,不肯見任何人。
一連三天,裴瀾也冇有再出現。
圈子裡都在傳,他有了真正的愛人,罵林燼棠人儘可夫,是個被拋棄的金絲雀。
過去的那些追求者,以及裴瀾的朋友,更是打賭多少錢能睡一晚。
她神色如常的翻閱著流言,最終登出了她和裴瀾的戀愛賬號。
那時她沉浸在愛情裡,恨不得一天發十條關於他的戀愛日常。
裴瀾每次都隻是笑笑,卻從不出鏡。
她以為他是害羞。
可就在剛纔,她點進去夕瑤的社交媒體,他大大方方的對著鏡頭秀結婚證,還和她在機位前擺拍擁吻。
“棠棠,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情侶那些小物件,更不喜歡對著鏡頭做無所謂的宣言。”
他道貌岸然的話還在耳畔迴盪。
真是好笑。
眼不見,心不煩。
她索性拉黑,調養好身體出院。
回到彆墅收拾行李。
三年,她的東西多到兩個行李箱都拉不下。
終於在第二輛車也離開的時候,裴瀾闖了進來。
那雙墨色的瞳孔翻滾著,風雨欲來。
“闖了禍就想走?林燼棠,這件事傳出去,誰還能要你?”
她不明所以的轉頭,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下一秒,傅情的電話瞬間打了過來。
“棠棠不好了,你的私密視訊被人發到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