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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小時,對方就全部發了過來。
許如月和他兩小無猜,卻死在他們訂婚那天,哮喘發病而亡。
此後,裴瀾遊走在女人堆裡,隻為找一張和她相似的臉。
林燼棠看著對方發來的照片,不由得自嘲。
他說得對。
她和如月的長相幾乎相同,可氣質卻天差地彆。
所以,他要找兩個替代品。
林燼棠將所有的檔案單獨存在了微信收藏裡。
她會離開。
但臨走之前,也要讓裴瀾後悔。
與此同時,久違的微信頭像再次跳動。
“棠棠,我找來了法國名匠為你設計婚紗,很快就出成品。”
“五天後,我去接你。”
林燼棠倒也冇想過,自己會和吵到大的死對頭結婚。
臥室門被推開,仆人們習慣性的為她清理房間。
裴瀾遠遠站著,眼神平靜,看不清喜怒。
“砸碎,再換。”
這是他一貫哄她開心的作風。
林燼棠瞥了眼,連話都不想和他說,就連發泄脾氣的方式,都不想再對他做了。
她難得乖巧的樣子讓裴瀾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還以為真的懂事了,語氣也軟了下來。
“好了,隔壁的彆墅已經被我買下,裝修完你就住過去。”
“一三五七我陪著瑤瑤,二四六,留給你。”
伸出手想要撫摸她髮絲,被躲開。
裴瀾不急不惱,似乎早已習慣。
“今晚,朋友聚會,你陪我去。”
林燼棠挑眉,毫不猶豫的譏諷道,“怎麼,你的新歡不陪你?還是說有需要喝酒的地方,找我來當擋箭牌?”
“裴瀾,你既要又要,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她雙手抱著胳膊,滿臉挑釁,“我不去,你能拿我怎樣?”
他沉默不語,隻是直勾勾的盯著。
許久後,甩出份合同。
“三年來,林家接了我不少好處,共計五千萬,你要是不去,今晚我就能讓林家破產。”
“我能讓你體麵的站在人前,也能讓你身敗名裂,無法翻身。”
這句話像是把冰冷的刀子,紮得她心口發疼。
接過他特意準備好的衣服,帶著無儘的憤怒和妥協。
“好。”
林燼棠疲憊的靠在車窗旁,餘光瞟著他點開微信,嘴角泛起笑意。
他有著輕微的耳石症,從不在車裡開啟手機。
就連她車禍受傷,連續打了三十通電話,他也絲毫未曾點開。
如今,卻和夕瑤一來一回發著無聊的表情包。
林燼棠閉目養神,眼不見為淨。
一路來到餐廳,坐在裴瀾身旁。
素色長裙半紮發,無比溫柔,和平日裡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裴哥,這就是你新娶回來的夕瑤?可比林燼棠溫柔多了啊。不過還真讓你說對了,有我月姐的影子。”
聽見這個名字,林燼棠握著水杯的手一抖。
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
裴瀾是她裝扮成夕瑤的樣子,來吸引大家的視線!
而且他身邊的朋友們,全部都知道許如月的存在,更知道她也是許如月的替身!
林燼棠死死攥著裙襬,冇等反駁,餘光瞟見裴瀾修長的指骨輕點著合同檔案。
這是警告。
她垂眸不語,卻始終感覺有束目光,死死的注視著自己。
是張從冇有見過的臉。
她隻覺得心底憋得發悶,喝了兩杯酒後走出包間。
緊接著身後傳來陣雜亂的腳步聲,她脖頸驟然發痛,栽倒在地。
“就你,也配充當月月的替身?還和他結婚?什麼狗屁夕瑤,給我狠狠的打!”
女聲尖銳,棍棒宛如雨點般落在身上,淩厲的巴掌扇在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林燼棠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反手扯過她頭髮,脫下高跟鞋對準額頭砸了過去。
鮮血淋漓。
“看清楚了,我不是夕瑤!我是林燼棠!不信你去問裴瀾!”
可緊接著,說出的話讓她瞬間呆在原地。
“不可能!裴瀾明知道我身為月月閨蜜,看不上他的任何女人!來之前還三令五申讓我彆傷害你。”
“他這麼在乎,隻能證明你就是夕瑤!”
林燼棠茫然的眨了眨眼,心底的猜想浮出水麵,全身湧起股寒意。
她好像,全都明白了。
自己不過是夕瑤的靶子。
他什麼都知道,甚至提前預判了許如月的朋友會對她動手。
林燼棠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眼前發暈,身體控製不住的倒地。
臨近暈倒前,她似乎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焦灼的向著自己跑來。
嘴唇輕顫,意識陷入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