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八日下午，星娛傳媒總部。
李坤的辦公室裡，氣氛比前幾天還要壓抑。
《忍者》國慶檔七天5億票房的資料擺在桌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星娛每個人的臉上。
李坤坐在大班椅上，麵前的菸灰缸已經滿了。
他對麵坐著範小琪。
範小琪今天冇有化妝，素顏的臉上滿是憔悴。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你知道現在網上怎麼說你的嗎？」李坤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疲憊的怒火。
範小琪冇有說話。
「他們說你是《忍者》最大的敗筆。說你的演技撐不起大製作。說星娛捧你這麼多年是瞎了眼。」李坤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過去，「你知道這對公司的影響有多大嗎？」
「李總，我……」
「你什麼？你想說你儘力了？」李坤猛地站起來，「範小琪，我給了你最好的資源，最頂級的團隊，4.5億的投資！結果呢？你連最基本的台詞都說不利索！」
範小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自己看看！」李坤把一遝列印好的評論摔在她麵前，「範小琪的演技讓人齣戲、範小琪的表情管理為零、範小琪是星娛最大的敗筆，這些還是客氣了！你看看這個！」
他點開手機上的一個視訊，推到範小琪麵前。
那是一個B站UP主做的《忍者》吐槽視訊，播放量已經突破了五百萬。視訊裡，UP主把範小琪在《忍者》裡的表演片段和她在《劍指蒼穹》裡的表演片段做了對比，得出的結論是，「範小琪的演技，一年過去了，冇有任何進步」。
視訊下方，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高：
「範小琪的演技隻有三種表情：瞪眼、嘟嘴、皺眉。瞪眼表示驚訝，嘟嘴表示撒嬌，皺眉表示思考。三種表情演完整部電影，這錢真好賺。」
範小琪看著這些評論，渾身發抖。
「李總，我會改進的，我保證。」
「改進？」李坤冷笑一聲，「範小琪，我跟你說實話吧。公司在你身上已經砸了太多錢了，但回報呢？你的商業價值在持續下跌，你的口碑在持續惡化，你覺得公司還能容忍你多久？」
範小琪的臉色刷地白了。
「李總，你不能這樣……」
「行了，你先出去吧。」李坤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這段時間你先休息休息，不要接任何通告。等風頭過了再說。」
範小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李坤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她遇見了金景江。
金景江西裝筆挺，麵帶微笑，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範小琪的樣子，他微微皺眉，露出一個關切的表情。
「小琪，你還好嗎？」
範小琪搖了搖頭，冇有說話，快步走向電梯。
金景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臉上的關切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
然後他轉過身，敲響了李坤辦公室的門。
「進來。」
金景江推門而入，將手裡的檔案放在李坤麵前。
「李總，史蒂夫芬那邊的合作談妥了。」
李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談妥了？」
「對。」金景江點了點頭，「史蒂夫芬導演對合作非常感興趣。他已經同意執導我們下一部電影，投資規模暫定五億。這是他發來的合作意向書。」
李坤拿起檔案，翻了幾頁，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好！」他拍了拍桌子，「馬上把這個訊息放出去。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星娛的國際化戰略冇有失敗！」
「已經在準備了。」金景江說，「公關部下午四點會統一發稿。」
「乾得好。」李坤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景江，你是真正能做事的人。」
金景江謙遜地笑了笑：「李總過獎了。我隻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下午四點。
星娛傳媒官方微博釋出了一條重磅訊息：
「重磅！星娛傳媒與好萊塢知名導演史蒂夫芬正式達成合作，雙方將共同打造一部投資5億的國際化動作大片。史蒂夫芬導演曾執導《街頭飛車》等多部好萊塢賣座電影，此次合作標誌著星娛傳媒的國際化戰略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這條訊息發出後，整個娛樂圈都震動了。
#星娛聯手好萊塢導演# 的話題瞬間衝上熱搜第一。
評論區裡，輿論迅速分化。
「5億投資？星娛這是要放大招啊！」
「史蒂夫芬？《街頭飛車》的導演？那確實有點東西。」
「星娛這是要跟顧清風打擂台嗎？國慶檔剛輸，馬上就找來好萊塢導演，這是不服氣啊。」
但也有人持懷疑態度。
「嗬嗬，又是5億投資？《忍者》之前不也說是4.5億嗎？結果呢？」
「星娛這是病急亂投醫吧？請好萊塢導演就能解決問題？劇本呢？演員呢？」
「別到時候又是範小琪主演，那就真冇救了。」
而更多的網友，還是把目光聚焦在了顧清風身上。
「星娛找來好萊塢導演，顧老闆怎麼應對？」
「說實話，我還是更相信顧老闆。好萊塢導演不一定懂中國市場。」
「顧老闆會怕這個？《精武英雄》已經證明瞭他的實力。」
就在星娛放出訊息的同時，清風工作室裡，施立良急匆匆地跑進了顧清風的辦公室。
「顧總！星娛那邊放出訊息了，說跟好萊塢導演史蒂夫芬達成了合作，投資5億！」
顧清風坐在椅子上，手裡翻著《天龍八部》的稿子，頭都冇抬。
「知道了。」
「你不擔心嗎？」施立良有些著急。
顧清風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放下稿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五億投資，好萊塢導演，聽起來很唬人。但電影這個東西，從來不是錢多就能拍好的。」
他轉過頭，看著施立良。
「讓他們放訊息吧。等他們的電影上映的時候，我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好電影。」
施立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明白了，顧總。」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腳步比來時穩當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