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琪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金景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李總，小琪確實有不足的地方，但《忍者》的問題不是她一個人造成的。劇本本身就有問題，山本導演對演員的調教也不夠。」
「夠了。」李坤揮手打斷他，「景江，你的表現我也看在眼裡。你不是在美國學過導演嗎？你不是說要走國際化路線嗎？結果呢？你的打戲中規中矩，你的台詞毫無亮點，你以為你演得很好？」
金景江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李總，我會繼續努力的。」
「努力？」李坤的聲音裡滿是諷刺，「我們花了四個多億，不是讓你們來『努力』的。我要的是結果！是票房！是口碑！但現在呢？我們什麼都冇有！」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
窗外是京城的天際線，陽光正好，但辦公室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小琪，你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李坤的聲音平靜下來，但那種平靜比發火更讓人不安，「公司在你身上砸了這麼多資源，不是讓你來當花瓶的。你要是扛不住，有的是人能扛。」
範小琪渾身一震。
這話的分量，她聽得懂。
「李總，我……」
「行了，你先出去吧。」
範小琪站起身，抹了把眼淚，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門在她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聽見李坤對金景江說了一句話。
「景江，你留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她不知道李坤要對金景江說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在星娛的地位，已經開始鬆動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李坤轉過身來，看著金景江。
「你那個好萊塢的關係，史蒂夫芬那邊，到底靠不靠譜？」
金景江沉吟了一下：「史蒂夫芬導演對我們放出的合作訊息很感興趣，但具體的合作細節還需要談。」
「談？」李坤皺眉，「不是已經放出訊息了嗎？」
「李總，放出訊息是一回事，真正合作是另一回事。」金景江斟酌著措辭，「史蒂夫芬是好萊塢一線導演，他的片酬和分成要求不會低。而且，他要的是創作主導權。」
「創作主導權？」李坤的聲音又提高了，「我們投錢，他拿主導權？」
「這是好萊塢的規矩。」金景江說，「如果我們想走國際化路線，就需要適應他們的遊戲規則。」
李坤沉默了。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這件事你繼續跟進。但記住，訊息已經放出去了，輿論也在發酵。這個合作，隻能成，不能敗。」
金景江點頭：「我明白。」
「還有，」李坤彈了彈菸灰，「去查一下，《精武英雄》的排片什麼時候漲的，哪些院線在加場。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推他們。」
「是。」
金景江起身走出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算計。
他知道，範小琪這朵花，在李坤眼裡已經開始凋謝了。
清風工作室。
施立良的辦公室裡熱鬨得像過年。
「顧總！又漲了！」市場部小李舉著手機衝進來，「貓眼預測，《精武英雄》今天的票房可能要衝到一億二！」
「不止，」施立良盯著電腦螢幕，「你看微博熱搜，前十我們占了三個，#精武英雄單日破億#、#精武英雄口碑#、#張震真功夫#。現在全網都在討論這部電影！」
顧清風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忙碌的團隊。
「對了顧總，」施立良突然想起什麼，「王聰那邊打電話來了，說萬達旗下的院線今天給《精武英雄》加了百分之十五的排片。他讓你有空給他回個電話。」
「行，我一會兒打。」
「還有，」施立良翻著備忘錄，「劉華德那邊也來電話了，《我的中國心》的下載量已經突破兩千萬了。他說想跟你聊聊下一首歌的事。」
「好。」
顧清風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路過前台的時候，沈莉莉叫住了他。
「顧總，有您的快遞。」
她遞過來一個扁平的包裹。顧清風接過來，拆開封套，裡麵是一張裝裱好的海報，《精武英雄》的正式海報，但右下角多了一行手寫的字：
「感謝你，讓這個時代還有真正的功夫電影。張震」
顧清風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把海報小心地收好，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