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顧清風回到雲星花園。
書桌上,厚厚一遝刀雄專輯的資料整齊擺放著。他開啟檯燈,暖黃色的燈光灑在紙麵上,那些熟悉的歌詞和譜子再次映入眼簾。
《2002年的第一場雪》《衝動的懲罰》《謝謝你》《情人》《披著羊皮的狼》《西海情歌》《永遠的兄弟》《德令哈一夜》《艾裡甫與賽乃姆》《喀什噶爾的胡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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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首歌,十種情緒,十個故事。
顧清風一頁頁翻看著,腦海裡已經開始構思每首歌的編曲細節。哪些地方需要加入民族樂器,哪些地方需要簡單的鋼琴鋪墊,哪些地方需要刀雄那種略帶沙啞的嗓音爆發……
他拿出手機,給阿凱發了條資訊:「凱哥,睡了嗎?」
幾秒後,阿凱回覆:「還冇,在棚裡調裝置。顧老闆有事?」
「刀雄的專輯,我歌寫完了。明天想請你團隊做編曲,有時間嗎?」
「有有有!必須有!」阿凱秒回,「明天幾點?我讓老陳和小李都過來!」
「上午九點吧。我把詞曲和編曲想法都帶過來。」
「好!明天見!」
約好時間,顧清風繼續整理資料。他把每首歌的詞曲、編曲方向標註、甚至錄音時的注意事項,都分類放好,裝進不同的檔案夾。然後又檢查了一遍,確保冇有遺漏。
做完這些,已經十一點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遠處的高樓大廈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座座沉默的巨人。
顧清風忽然想起前世,想起那些在錄音棚裡熬夜的日子。那時候他還年輕,對音樂充滿熱情,但也迷茫。不知道自己的作品能不能被認可,不知道自己的路能走多遠。
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刀雄的這張專輯,不僅僅是一張唱片,更是一次對華語樂壇的證明,證明好音樂永遠有市場,證明真誠的作品永遠能打動人。
他深吸一口氣,關上燈,走出書房,摸摸宮本的狗頭,然後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還在回放那些旋律。
《喀什噶爾的胡楊》前奏的馬頭琴聲,《西海情歌》悽美的女聲和聲,《2002年的第一場雪》空曠的鋼琴前奏……
這些聲音,在他腦海裡交織,匯成一張完整的專輯。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顧清風準時出現在老友錄音棚。
凱哥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顧清風,立刻迎上來:「顧老闆,早!老陳和小李都在裡麵了,裝置都預熱好了!」
「凱哥早。」顧清風提著公文包走進錄音棚。
棚裡,老陳和小李正在除錯裝置。看到顧清風,兩人都站起來打招呼:「顧老闆早!」
「早。」顧清風點頭,「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陳笑道,「能參與刀雄老師的專輯製作,是我們的榮幸!」
顧清風在調音台前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些檔案夾。他把《2002年的第一場雪》的資料先拿出來,攤開在桌上。
「這是第一首歌。」顧清風說,「我的想法是,前奏用簡單的鋼琴,營造空曠、孤寂的氛圍。主歌部分加入絃樂鋪墊,副歌時絃樂要起來,但不能太滿,要給刀哥的嗓音留出空間。」
凱哥拿起譜子,仔細看著。老陳和小李也湊過來。
看著看著,三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阿凱深吸一口氣,指著譜子上的標註:「顧老闆,這些編曲想法太詳細了!連用什麼樂器,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出,情緒怎麼遞進,都寫清楚了!」
老陳也感慨:「我做編曲這麼多年,很少見到這麼詳細的編曲指導。顧老闆,您這簡直就是把編曲都寫好了,我們隻需要執行就行。」
顧清風笑了笑:「隻是想法。具體的,還要靠你們來實現。」
「不不不!」凱哥用力搖頭,「這些想法,絕了!真的絕了!《2002年的第一場雪》光看這名字,就有畫麵感。加上您寫的編曲思路,這首歌出來,絕對經典!」
小李指著譜子上一處標註:「這裡寫著第二段主歌時,加入輕微的環境音,風聲。這個細節太好了!一下子就把人帶到了那個下雪的夜晚!」
顧清風點點頭:「刀哥的嗓音有故事感,我們要做的,就是用音樂營造出適合他講故事的氛圍。」
接著,他拿出第二首歌《衝動的懲罰》。
「這首歌講的是男人的懊悔和反思。」顧清風說,「編曲要相對簡單,以吉他為主。主歌部分用分解和絃,副歌時掃弦,情緒要遞進。間奏可以加入口琴,增加滄桑感。」
阿凱一邊聽一邊點頭:「明白!口琴這個點子好!那種男人在酒後反省的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
然後是《謝謝你》《情人》《披著羊皮的狼》顧清風一首首講解,阿凱他們一首首記錄。
當講到《西海情歌》時,阿凱的眼睛亮了。
「這首歌要悽美!」顧清風說,「前奏用笛子,營造高原的空靈感。主歌部分加入馬頭琴,副歌時絃樂要起來,但要保持那種悽美的感覺。最後一段,可以加入女聲和聲,但要很輕,像遠處傳來的回聲。」
老陳激動地拍大腿:「這個編曲思路太牛了!我都能想像出那個畫麵,高原,雪山,一個男人在唱一首悽美的情歌,絕了!」
《永遠的兄弟》要厚重,《德令哈一夜》要詩意,《艾裡甫與賽乃姆》要民族風情……
最後是《喀什噶爾的胡楊》。
顧清風把這首歌的資料放在桌上,表情變得很認真:「這是專輯的最後一首歌,也是最重要的一首歌。」
凱哥他們屏住呼吸,認真聽著。
「這首歌,寫的是胡楊精神,千年不死,死後千年不倒,倒後千年不腐。」顧清風緩緩說,「它不僅僅是寫樹,更是寫人,寫一種精神。」
他指著編曲標註:「前奏用馬頭琴和冬不拉,營造西域風情。主歌部分要蒼涼,副歌要爆發,但爆發的不是嘶吼,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韌。間奏可以加入呼麥,增加原始感和力量感。最後一段,所有樂器逐漸減弱,隻留馬頭琴,慢慢消失,像胡楊在風沙中屹立千年。」
說完,整個錄音棚都安靜了。
阿凱、老陳、小李,三個人都怔怔地看著譜子,許久冇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阿凱才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顧老闆,這張專輯,這張專輯……」
他說不下去了。
老陳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我做了三十年編曲,從冇遇到過這樣的作品。這十首歌每一首都不僅僅是歌,是故事,是人生,是精神。」
小李也紅了眼眶:「顧老闆,您放心。我們一定把這張專輯做到最好。不,是做到極致。」
顧清風看著他們,心裡很感動。他知道,這些人懂音樂,懂他想要表達的東西。
「那我們就開始吧。」顧清風說,「不過開始之前,有件事要辦。」
他拿出三份保密協議,放在桌上:「正規流程還是要遵守的。在專輯正式發行前,所有資料都要保密。」
凱哥毫不猶豫地拿起筆:「簽!必須簽!這麼好的作品,萬一泄露了,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老陳和小李也立刻簽字。
簽完協議,正式開始工作。
凱哥團隊不愧是專業的,他們很快理解了顧清風的編曲思路,開始用電腦軟體製作demo。鍵盤聲、滑鼠點選聲、低聲討論聲,在錄音棚裡響起。
顧清風坐在一旁,不時提出建議,調整細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人都沉浸在創作中。
中午,凱哥點了外賣,大家就在棚裡簡單吃了點,然後繼續工作。
到下午三點,第一首歌《2002年的第一場雪》的編曲demo完成了。
凱哥按下播放鍵。
簡單的鋼琴前奏響起,空曠,孤寂,像一個人在雪夜裡獨行。接著絃樂悄悄進入,不搶戲,隻是鋪墊。
副歌時,絃樂起來,情緒遞進,但不喧賓奪主。最後一段,所有樂器逐漸減弱,隻留鋼琴的幾個音符,慢慢消失。
一曲終了,錄音棚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阿凱用力拍手:「成了!就是這個感覺!」
老陳和小李也興奮地擊掌。
顧清風點點頭:「不錯。基本符合我的想像。不過有些細節還要微調……」
「明白!我們馬上調!」
工作繼續。
窗外,陽光漸漸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