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試鏡進行得很順利，眼看就要結束時，攝影棚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時髦、戴著墨鏡的年輕男演員，在幾個助理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相精緻，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
工作人員趕緊上前：「請問您是……」
年輕男演員摘下墨鏡，露出那張被粉絲稱為神顏的臉。他看都不看工作人員，直接看向評委席：「我是馬伯賽，來試鏡楊康。」
他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不耐煩。
攝影棚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遲到了一個多小時的小鮮肉。
王林的眉頭皺了起來。馮誌華的表情也沉了下去。顧清風則麵無表情地看著。
助理趕緊翻看名單，然後小聲對王林說：「王董，名單上確實有馬伯賽，試鏡楊康，時間是上午十點。現在，十一點半了。」
遲到了一個半小時。
王林看向馬伯賽：「馬先生，你的試鏡時間是上午十點。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馬伯賽聳聳肩，一臉無所謂：「路上堵車。京市的交通，你們也知道。」
這個理由，顯然很敷衍。
馮誌華開口了，聲音很冷：「馬先生，我們約定的是十點。你遲到一個半小時，連句道歉都冇有嗎？」
馬伯賽這纔看向馮誌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馮導，不好意思啊。下次注意。」
說是道歉，但語氣裡毫無誠意。
顧清風這時開口了，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馬先生，楊康這個角色，已經有人試鏡過了，而且已經定了。」
「定了？」馬伯賽的臉色瞬間變了，「誰定的？我怎麼不知道？我的經紀人跟我說，這個角色就是給我準備的！」
他的經紀人，一個三十多歲、打扮精緻的女人，趕緊上前，陪著笑臉說：「王董，馮導，顧總，實在不好意思。伯賽今天確實有事耽誤了。但是這個角色，我們之前跟貴方接觸過，說是很看好伯賽的。」
王林冷笑：「接觸過？我們跟很多演員都接觸過。但最終定誰，要看試鏡表現。馬先生遲到這麼久，連基本的職業素養都冇有，我們怎麼敢把這麼重要的角色交給他？」
馬伯賽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在娛樂圈順風順水慣了，靠著一張臉和粉絲經濟，走到哪裡都被捧著。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不給麵子。
「王董，您這話就不對了。」馬伯賽的聲音提高了，「我馬伯賽現在是什麼熱度，您應該清楚。我演楊康，是給你們這部劇帶流量。你們應該感謝我纔對。」
這話說得極其狂妄。
攝影棚裡，工作人員都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顧清風看著馬伯賽，忽然笑了：「馬先生，你覺得，我們這部劇，需要靠你的流量嗎？」
馬伯賽一愣。
顧清風繼續說：「《射鵰英雄傳》原著銷量破千萬，是現象級作品。李菲老師、劉華老師加盟，馮誌華導演執導，萬達傳媒投資。你覺得，我們需要靠一個遲到一個半小時、連基本禮貌都冇有的演員，來帶流量嗎？」
這話說得很直接，毫不留情。
馬伯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指著顧清風：「你……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王林猛地一拍桌子：「馬伯賽！注意你的態度！這位是《射鵰》的原作者、總策劃顧清風！他有冇有說話的份，輪不到你來質疑！」
馬伯賽這才知道顧清風的身份，臉色更加難看。但他還是不服氣，轉頭看向經紀人哈妮克。
哈妮克趕緊打圓場：「王董，顧總，馮導，實在不好意思。伯賽年輕，說話衝了點。但這個角色，我們真的很看重。能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機會？」馮誌華冷冷地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有禮貌的人的。馬先生連最基本的時間觀念都冇有，我們怎麼敢給他機會？」
馬伯賽徹底惱羞成怒：「行！你們牛！不就是一個破角色嗎？老子不稀罕！哈姐，我們走！」
他轉身就要走，但哈妮克拉住了他。
哈妮克臉色也很難看，但還保持著表麵的禮貌：「王董，馮導，顧總，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但角色既然已經定了，我們也冇什麼好說的。隻是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這話聽起來客氣，但語氣裡的威脅，誰都聽得出來。
王林根本不買帳：「合作？不用了。我們劇組，容不下這麼大牌的演員。」
這話徹底撕破臉了。
馬伯賽猛地轉身，指著評委席：「好！你們等著！今天的事，冇完！」
哈妮克也撕下了偽裝，冷笑著說：「王董，顧總，你們今天這麼不給麵子，我們記下了。娛樂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拉著馬伯賽就要走。
「等等。」顧清風忽然開口。
馬伯賽和哈妮克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顧清風站起來，走到舞台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馬先生，哈女士，我送你們一句話，在這個圈子，實力比流量重要，人品比顏值重要。你們今天的行為，已經證明瞭，你們既冇有實力，也冇有人品。」
「你！」馬伯賽氣得渾身發抖。
「保安。」王林直接喊道，「送客！」
幾個保安立刻走過來，麵無表情地對馬伯賽和哈妮克說：「兩位，請。」
「你們敢！」馬伯賽還想耍橫。
但保安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架著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哈妮克也被請了出去。
攝影棚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了竊竊私語。
「這也太囂張了吧？」
「遲到一個半小時，還這種態度？」
「真以為自己是大牌了？」
「顧總懟得真解氣！」
王林揉了揉太陽穴，對顧清風說：「清風，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這種藝人，現在越來越多，仗著有點流量，就目中無人。」
顧清風搖搖頭：「王董客氣了。這種人，早點看清也好。免得進了劇組，惹出更多麻煩。」
馮誌華也點頭：「顧總說得對。楊康這個角色很重要，如果讓馬伯賽來演，不知道會演成什麼樣子。苗偉雖然名氣不如他，但演技和態度都比他好太多了。」
「那就這麼定了。」王林拍板，「所有主演，就按剛纔定的。其他配角，你們再篩一下，儘快確定。」
「好。」馮誌華點頭。
試鏡繼續。但經過剛纔的插曲，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複雜。
娛樂圈就是這樣，有李菲、劉華這樣德藝雙馨的前輩，也有馬伯賽這樣目中無人的小鮮肉。
而顧清風今天的態度，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原則和底線。
他不會因為流量而妥協，不會因為名氣而讓步。
他要的，是真正的好作品，是真正的好演員。
這一點，讓馮誌華很欣賞。他私下對王林說：「王董，顧總這個人，不簡單。有才華，有原則，有格局。跟他合作，很舒服。」
王林笑了：「那當然。我看人，很少走眼。」
試鏡結束後，顧清風回到工作室。剛坐下，就收到了王聰發來的資訊。
「老顧，聽說你今天把馬伯賽懟了？乾得漂亮！那小子我早就看不順眼了，仗著有點粉絲，到處耍大牌。」
顧清風回覆：「你怎麼知道的？」
「我爸跟我說的！他說你今天特別剛，一點麵子都不給。馬伯賽和他經紀人走的時候，放狠話說要曝光你們。」
「讓他們曝吧。」顧清風很平靜，「我們按規矩辦事，不怕他們。」
「就是！支援你！對了，主演都定了？」
「定了。陣容很強。」
「那就好！對了，刀哥專輯的事，我爸讓我問你，什麼時候開始錄？」
「下週吧。我明天跟凱哥聯絡，先把編曲做起來。」
「行！等你訊息！」
放下手機，顧清風靠在椅背上，回想著今天的事。
馬伯賽這樣的藝人，在這個時代並不少見。靠流量起家，靠粉絲經濟生存，但冇有真正的實力和作品。
這種人，走不遠。
而他，要做的，是真正的好作品，是能經得起時間檢驗的經典。
《射鵰》是這樣，刀雄的專輯也是這樣。
至於那些跳樑小醜，隨他們去吧。
時間，會證明一切。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