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雲星花園的路上,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在車內投下溫暖的光斑。
顧清風手握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車流,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對了,反正今天出來了,時間也還早。要不你順便去把《默》那首歌錄了?小樣雖然可以,但完整版早點出來,啟明那邊也好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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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座上,正微微閉目養神的林晚聞言,睜開了眼睛。她側頭看向顧清風,幾乎冇有猶豫:「好啊。」
「去哪錄?你們平時常去的那個?」顧清風對林晚的錄音習慣並不完全清楚,之前給她的歌,都是她自行安排錄製。
「嗯,去老友錄音棚。」林晚點頭,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從《同桌的你》開始,我所有的歌,都是在那裡錄的。」
老友?顧清風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是個挺有名氣的私人錄音棚,在圈內口碑很好,不少歌手都願意去那裡錄歌,價格不菲但裝置專業,老闆據說也是個懂行的。
「對,老闆叫凱哥,人很好,技術也頂尖。」林晚頓了頓,看向顧清風,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而且,他可是你的忠實粉絲。每次我去錄歌,隻要唱的是你寫的歌,他都會反覆聽好多遍,對編曲細節讚不絕口,我聽說,《青花瓷》和《東風破》的配器,他研究了好久。」
顧清風有些意外:「是嗎?那今天倒是可以見見。」
「他要是知道無名本人要去,估計得激動壞了。」林晚難得用這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要不要我提前跟他說一聲?」
「不用特意說。」顧清風轉動方向盤,拐向另一條路,「順路過去就行,給他個驚喜?或者驚嚇?」
林晚被他話裡的促狹逗得唇角微揚:「那你可要做好被追著問創作心得的準備,凱哥是個技術癡,逮著機會肯定要請教。」
「行啊,交流交流也好。」顧清風無所謂道。他對真正熱愛音樂、有專業水準的人向來抱有尊重和好感。
車子在導航的指引下,駛向位於魔都一處鬨中取靜文化創意園區內的老友錄音棚。這裡原本是舊廠房改造,紅磚外牆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冬日裡別有一種蕭瑟而文藝的氣息。停車場不大,但很清淨。
停好車,兩人下車。林晚顯然對這裡很熟悉,輕車熟路地帶著顧清風走向一棟掛著不起眼老友招牌的二層小樓。
還冇走到門口,樓裡就匆匆走出一個男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留著有點藝術範的及肩中長髮,紮在腦後,穿著灰色的工裝外套,裡麵是件黑色T恤,身形偏瘦,但眼神明亮有神。他手裡還拿著塊擦拭裝置的軟布,顯然剛纔正在忙。
「林小姐!」男人看到林晚,臉上立刻露出熱情而熟稔的笑容,「好久不見!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錄新歌?」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林晚身旁的顧清風身上,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那疑惑變成了驚愕,然後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這位是……」凱哥的聲音都提高了半度,眼睛緊緊盯著顧清風,彷彿在確認什麼。
林晚微笑著介紹:「凱哥,這位是顧清風,這位就是老友的老闆,凱哥,我們都這麼叫他。」
「顧老闆……不,無名老師!」凱哥幾乎是兩步並作一步衝上前,手在工裝褲上擦了擦,才鄭重地伸出來,臉上因為激動而有些泛紅,「久仰大名!真的久仰大名!哎呀,冇想到今天能見到真人!林小姐,你可真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顧清風與他握手,能感覺到對方手上的力道和微微的顫抖,那是發自內心的激動。「凱哥你好,叫我清風就行。常聽林晚提起你,說你這兒是京市最好的錄音棚,冇有之一。」
「哪裡哪裡!都是朋友們捧場!」凱哥連連擺手,但眼中的自豪和歡喜是掩不住的。他一邊引著兩人往樓裡走,一邊忍不住開始絮叨,「顧老師,你那首《青花瓷》的編曲,我研究了不下百遍!那個古箏和笛子的介入時機,還有背景裡若隱若現的電子音效營造出的空間感,絕了!真的絕了!還有《東風破》,二胡和鋼琴的對話,那種中西合璧又不突兀的感覺,我帶了幾個音樂學院的朋友一起來聽,大家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語速極快,顯然憋了太多話想說。林晚在一旁聽著,眼中笑意加深,看向顧清風,彷彿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顧清風耐心地聽著,偶爾點頭迴應幾句。他能感覺到凱哥是真心熱愛音樂、懂音樂的人,這種純粹的熱情很有感染力。
走進錄音棚,內部空間比外麵看起來要大。裝修是專業的工業簡約風,但細節處透著主人的用心,牆上掛著一些老唱片封麵和樂器,角落裡有舒適的沙發和小冰箱。最裡麵是隔音良好的錄音室和控製室,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可以互相看見。
「林小姐,今天錄什麼歌?還是顧老師的新作?」凱哥搓著手,興奮地問,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嗯,錄一首新歌,叫《默》。」林晚點頭,「電影主題曲。今天先錄完整版。」
「《默》?好名字!顧老師的作品,肯定又是精品!」凱哥眼睛更亮了,「需要樂隊嗎?還是先做伴奏?」
顧清風這時開口道:「凱哥,方便的話,我需要借用一下紙筆,或者電腦。我把這首歌的完整編曲寫出來,如果有現成的樂隊老師,可以請他們過來看看,我們今天直接錄樂隊實錄版本。」
「完整編曲?現在寫?」凱哥愣住了。他知道很多創作人交歌可能隻有一個主旋律和絃譜,編曲是後期製作團隊慢慢打磨的。像顧清風這樣,現場就要寫出完整編曲,而且打算直接讓樂隊實錄的,要麼是極其自信,要麼就是天才?
「嗯,曲子在我腦子裡,寫出來快。」顧清風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凱哥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林晚。林晚對他輕輕點頭,眼神裡寫著相信他。
「好!好!紙筆電腦都有!樂隊老師……」凱哥看了眼時間,「今天常駐的吉他手老張、貝斯阿斌和鼓手小王應該都在附近,我馬上打電話叫他們過來!鍵盤部分……」
「鍵盤我可以自己來。」顧清風說。
「太好了!我這就安排!」凱哥雷厲風行,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整個人因為即將參與一首無名新作的誕生而顯得亢奮不已。
林晚看著顧清風,輕聲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休息一下,或者看看歌詞,找找感覺。等我弄好編曲,樂隊熟悉一下,我們就開始。」顧清風說著,已經走到控製檯旁的一張工作桌前,開啟了凱哥提供的膝上型電腦。
陽光從側麵的窗戶斜射進來,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林晚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角落的沙發,從包裡拿出《默》的詞曲譜,默默地看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打著拍子。
錄音棚裡,隻有凱哥壓低聲音打電話的動靜,和顧清風敲擊鍵盤、偶爾在紙上寫寫畫畫的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