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京市的天空難得放晴，冬日的陽光帶著幾分暖意。
啟明娛樂總部大樓前，已有幾人在等候。
李菲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裝，既顯專業又不失優雅，長髮自然披散。她身旁站著啟明娛樂的音樂總監、業內泰鬥級人物鄧成，老先生精神矍鑠，穿著一身中式立領外套。趙萌則是一身活潑的粉色冬裝，圍著毛茸茸的圍巾，踮著腳朝路口張望，顯得最是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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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姐，鄧老師，他們怎麼還冇到呀？」趙萌看了眼手機，又望向路口。
「說了十點半，還有五分鐘。」李菲溫和地笑了笑，眼神中也帶著期待。今天不僅僅是簽合同、交歌，更是她第一次與這位神秘的顧老闆正式會麵。之前隻在《蒙麵歌手》現場有過遙遠的對視，電話裡的交流也總是隔著一層距離。
鄧成撫了撫鬍鬚，沉穩道：「不急。好飯不怕晚。我對這位顧小友可是好奇得很。」
正說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啟明大樓前的車道，平穩地停在幾人麵前。
副駕駛門開啟，顧清風先下了車。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裡麵是簡單的黑色毛衣，下身是牛仔褲和休閒鞋，依然是那副隨性自然的模樣，與周圍光鮮亮麗的娛樂圈環境形成微妙反差。
而更讓李菲和鄧成有些意外的是，駕駛座的門隨後開啟，林晚走了下來。她穿著一件淺駝色的長款風衣，內搭高領羊絨衫，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妝容清淡，氣質沉靜。她鎖好車，很自然地走到顧清風身側。
「晚晚姐！」趙萌第一個歡撥出聲，像隻小鹿般蹦跳過去，親昵地挽住了林晚的手臂，「等你很久啦！你今天真好看！」
林晚臉上露出淺笑，拍了拍趙萌的手。
趙萌又看向顧清風，故意皺了皺鼻子：「顧老闆！你怎麼能讓晚晚姐給你當司機？太不懂憐香惜玉啦！」
顧清風「嘿嘿」笑了兩聲，攤手道：「我倒是想開，她嫌我車技太穩，慢。」這話半真半假，其實是林晚主動提出開車的，說是想試試手，平時都是朱曉梅開。兩人之間的互動有種旁人難以插足的熟稔。
這時，李菲和鄧成已經走上前來。
「顧先生，林小姐，歡迎。」鄧成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前輩的溫和與尊重。
「鄧老師，久仰。」顧清風客氣地點頭致意。
李菲的目光在顧清風和林晚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善意的好奇。她微笑著伸出手：「顧老師，終於見麵了。林天後，歡迎。」
「菲姐。」林晚與她輕輕握手，姿態不卑不亢。兩位天後同框，一個優雅從容，一個清冷沉靜，氣場卻莫名和諧。
「打擾了。」顧清風與李菲握手，感覺對方的手溫暖而有力。
「哪裡的話，我們盼這天很久了。」李菲笑容真誠，側身引路，「外麵冷，我們進去聊吧。趙董在樓上會議室等我們。」
「走走走，裡麵暖和！」趙萌最是活潑，一手挽著林晚，另一隻手差點也要去挽顧清風，被林晚一個眼神製止，隻好吐了吐舌頭，嘰嘰喳喳地說著最近公司裡的趣事，活躍著氣氛。
一行人往大樓內走去。啟明娛樂的總部裝修風格現代而富有藝術感，大廳裡陳列著公司歷代知名藝人的照片和獲得的獎項。沿途有員工認出李菲、鄧成和趙萌，紛紛恭敬問候，目光也不由好奇地投向顧清風和林晚這兩位生麵孔——尤其是顧清風，最近在業內實在是風頭無兩。
電梯直達高層。走出電梯，是鋪著厚地毯的安靜走廊。趙萌熟門熟路地帶著大家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會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魔都市中心繁華的景觀。
啟明娛樂的董事長趙天明已經等在會客廳了。這是一位五十歲左右、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看到眾人進來，立刻笑容滿麵地起身迎上。
「顧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趙天明熱情地與顧清風握手，「一直聽萌萌提起你，也聽了你很多了不起的作品，歡迎歡迎！林天後，久仰久仰！」
「趙董客氣了。」顧清風應對得宜。
林晚也頷首致意。
一番寒暄後，眾人落座。會客室的茶幾上已經備好了熱茶和精緻的茶點。
趙萌搶著給大家倒茶，像個忙碌的小蜜蜂。李菲和鄧成坐在顧清風對麵，趙天明坐在主位，林晚則安靜地坐在顧清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話題自然從即將合作的歌曲開始。
「顧老師發來的兩首歌，我和鄧老師，還有菲姐，都反覆聽了很多遍。」趙天明開門見山，語氣充滿讚嘆，「我隻能說，驚為天人。尤其是那首《千千闕歌》，鄧老師聽完後，一晚上都在哼那個旋律，說這是十年難得一見的經典之作。」
鄧成點點頭，接過話頭，神情嚴肅而認真：「顧小友，老夫在音樂圈大半輩子，聽過無數作品。你這首《千千闕歌》，詞曲渾然一體，意境深遠，情感飽滿而剋製，既有古典詩詞的韻味，又有現代流行音樂的骨架。尤其是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這句，寫儘了離別時最美好的祝願與最深的悵惘，堪稱神來之筆。另一首《不必在乎我是誰》，切入角度精準，旋律線條流暢又充滿細節，對都市女性心理的刻畫入木三分。這兩首歌，足以成為菲兒新專輯的定海神針。」
能得到鄧成這樣德高望重的曲爹如此高的評價，分量極重。
李菲也適時開口，眼中帶著光：「顧老闆，不瞞你說，拿到Demo後，我每天都在練。越練越覺得，這兩首歌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又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它們給了我很多新的演唱靈感和情緒表達的可能性。真的非常感謝。」
麵對這些讚譽，顧清風隻是謙和地笑了笑：「鄧老師過獎了，李天後能喜歡就好。好歌也需要好歌手來演繹，才能發揮出全部光彩。」
他的態度不驕不躁，讓趙天明和鄧成眼中的欣賞之色又濃了幾分。
趙萌在一旁聽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顧清風，又看看林晚，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表情。
林晚全程安靜地聽著，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大多數時候落在顧清風身上，看著他從容應對這些樂壇大佬，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