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日,下午三點。
奎婷坐在農莊書房臨時改造成的辦公室裡,麵前攤開著一張貴省地圖和厚厚一遝政策檔案。窗外是秋日安靜的田野。
她已經連續工作了一週。這一週裡,螢火蟲慈善基金的註冊申請已經正式提交,正在走審批流程;與貴省教育廳的初步溝通也已建立,對方對民間資本參與教育公益表示歡迎,並提供了一些政策指導。
現在,奎婷麵臨一個具體問題:第一所希望小學的選址和命名。
她開啟微信,給顧清風發了一條資訊——這是他們最近的主要溝通方式,顧清風似乎更喜歡文字交流,簡潔直接。
「顧老闆,根據前期調研和政策諮詢,建議將第一所小學選址在貴市曲縣大坪鄉。該鄉現有中心小學一所,但下轄的七個自然村距離中心校均超過五公裡,最遠的龍潭村學生單程上學需步行兩個半小時。當地政府已劃撥土地,願意配套部分資金,並承諾解決教師編製問題。」
訊息傳送後,她繼續打字:
「另,關於學校命名。按照國家《希望小學建設管理辦法》及地方教育部門要求,社會捐建學校需統一命名格式,通常為『捐贈方名稱 序號 希望小學』,以便於後續監督和管理。例如萬達第一希望小學等。」
她停頓了一下,提出具體問題:
我們基金的第一所學校,叫什麼名字合適?初步建議:螢火第一希望小學』或『清風希望小學。請確認。
發完訊息,奎婷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地圖上曲縣的位置。那裡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群山環繞,交通不便。她聯絡過當地教育局的一位科長,對方在電話裡說起孩子們的上學路,語氣裡滿是無奈。
「有些孩子天不亮就要出門,冬天手上全是凍瘡……要是能在龍潭村附近建個教學點,哪怕隻是低年級,也能解決大問題。」
茶杯裡的水溫正合適。奎婷喝了一口,等待顧清風的回覆。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
顧清風回復了,一如既往地簡短:
「就叫古天樂第一希望小學吧。」
奎婷看著螢幕,愣住。
她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古天樂?
是誰?想半天找不出這個人
她重新讀了一遍訊息,又點開顧清風的頭像確認——是顧清風本人冇錯。
奎婷皺起眉頭,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打字:
「顧老闆,古天樂是誰?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這次顧清風回復得很快:別問,問就是信仰。
「以此類推。第二所叫古天樂第二希望小學,第三所叫古天樂第三希望小學。」
奎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放下手機,在辦公室裡踱步。窗外,宮本正在追一隻蝴蝶,歡快地跑來跑去。
這不合邏輯。
用基金的名字,或者捐贈者的名字,甚至用有特殊意義的詞彙,她都能理解。但用一個不知道誰的名字來命名。。。
這算什麼?
奎婷重新拿起手機,決定問清楚:
「顧老闆,我能理解你想用特別的名字。但古天樂這個名字,對我們、對基金、對受助的孩子,有什麼特殊意義嗎?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來說服相關部門,也便於後續的宣傳和記錄。」
她發完這條訊息,等了兩分鐘。
顧清風的回覆來了。
還是幾個字:
「別問,問就是信仰。」
奎婷盯著這行字,半天冇反應過來。
信仰?
對古天樂的信仰,關鍵是冇這個人啊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作為一個理性至上的前金融精英,她無法理解這種看似隨性甚至荒誕的決定。
但她也知道,顧清風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鬨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隨意,背後往往有他自己的邏輯——雖然那個邏輯別人不一定能看懂。
乾吧,老闆說了算,誰他出錢呢,一切事宜慢慢開展起來。
顧老闆交待完奎婷,感覺鬆了一口氣,似乎完成了什麼,抓著宮本的頭狂擼了幾下,原本睡得好好的宮本,莫名其妙被擼了一翻。
此時電話響起,顧老闆一看,老李蘭女士的電話,電話一接通,老李蘭女士的聲音就傳來「兒子,在農莊辦公那女的誰啊,你女朋友嗎?感覺不錯啊,挺禮貌的」。
「老李女士你實在是閒得慌的話,去幫老爸納個妾」。
「臭小子你反了啊,不過我還是覺得林晚不錯,雖然大了幾歲,在電視上看著可得勁了,餵兒子,有進展嗎?」
顧老闆心想這哪跟哪啊,忙說「我忙著呢,有進展第一時間向您老匯報」。
又是這麼愉快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