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婷坐在自己公寓的書房裡,麵前並排擺放著兩台顯示器。左邊的螢幕上顯示著慈善基金相關的法律法規和政策檔案,右邊是空白的專案規劃文件。
她端起已經涼了一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眼鏡片上反射著螢幕的冷光。
第一,通讀了國家《慈善法》《基金會管理條例》以及相關實施細則,重點關注了教育類非公募基金會的註冊條件和監管要求。
第二,聯絡了三位在公益組織管理領域有豐富經驗的前同事和業內朋友,進行了初步諮詢。
第三,整理了顧清風昨天提供的財務資料,做了一份簡單的合規性初步評估。
現在,她開啟了與顧清風的微信聊天介麵。
昨天見麵結束時,兩人互加了微信。顧清風的頭像是一隻卡通柴犬,朋友圈幾乎空白
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能創作出《匆匆那年》、《如願》,能隨手拿出幾百萬做慈善的人。
奎婷搖了搖頭,甩開這些雜念,開始打字。
「顧先生,關於基金的具體事宜,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
訊息傳送後,她冇等回復,繼續在文件裡梳理思路。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
顧清風回復了,隻有一個字:「說。」
奎婷挑了挑眉,對這種簡潔到近乎冷淡的溝通方式並不意外。她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
「餵。」顧清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像是剛睡醒。
「顧先生,打擾了。」奎婷看了眼時間,上午九點十分,「關於基金的幾個具體問題,需要和你確認。」
「嗯。」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起床的動靜。
奎婷冇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第一,我的薪酬。作為基金的全職管理者,我需要一個明確的薪資標準。根據行業水平,類似規模基金的管理者年薪在三十萬到五十萬之間,但考慮到這是初創期,我可以接受一個較低的起薪。你這邊有什麼預期?」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顧清風說:「一個月兩萬,夠嗎?」
奎婷愣住了。
不是太低,而是……太乾脆了。
冇有討價還價,冇有試探,甚至冇有問「你覺得多少合適」。他就這麼直接報出了一個數字。
「兩萬……可以。」奎婷很快調整過來,「但需要明確,這是稅前還是稅後?社保怎麼繳納?是否有績效獎金或專案提成?」
「稅後兩萬,社保按最高標準交,其他的……你看著辦。」顧清風的聲音清晰了些,「我不懂這些,你專業,你定。」
奎婷在文件裡快速記錄,心裡對顧清風的評價又調整了一分。
這個人,要麼是極度信任她,要麼是根本不在乎錢。
或者兩者都有。
「第二,資金來源。」奎婷繼續,「你昨天說初期投入三百萬左右,這筆錢什麼時候可以到位?需要走什麼流程?」
「現在答合同。」顧清風說,「轉帳。」
「……現在?」奎婷再次意外,做更詳細的資金使用計劃?
「計劃你做。」顧清風的語氣很平淡。
奎婷深吸一口氣。
她在金融行業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投資者。有斤斤計較每一分錢的,有對流程吹毛求疵的,有層層設卡處處防範的。
「好。」她迅速做出決定,「我會在今天內擬好聘用合同和基金設立的相關檔案。資金可以等合同簽完後再轉。」
「隨你。」顧清風說,「還有其他問題嗎?」
「有。」奎婷翻到下一頁,「關於基金的名字,你昨天說叫螢火。我查了,目前冇有重名的慈善組織,可以註冊。但需要確定全稱——是叫螢火慈善基金會,還是螢火教育基金會?或者有其他想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顧清風說:「就叫螢火蟲基金吧。」
「螢火蟲基金?」奎婷確認。
「嗯。簡單點。」
「明白了。」奎婷記錄,「那麼全稱是螢火蟲慈善基金,業務範圍聚焦教育領域,主要是希望小學建設和助學專案。」
「可以。」
「第四,管理架構。」奎婷繼續,「按照法規要求,慈善基金需要設立理事會,至少五名理事。目前隻有你我兩人,需要再找三位。你有人選嗎?或者我這邊可以推薦一些業內可靠的人士。」
這次顧清風思考得久了一些。
「林晚算一個。」他說,其他轉時不用。
「林晚…」奎婷在文件裡記下,「她同意嗎?」
我問問。
「第五,工作地點。」奎婷說,「我需要一個固定的辦公場所,用於處理日常事務和存放檔案。可以是租用小型辦公室,或者……」
「我的農莊有空房間。」顧清風打斷她,「離市區遠了點,但安靜,不要錢。」
奎婷想了想:「我先去看看環境。如果不合適,再考慮其他方案。」
「隨時。」
「最後一個問題。」奎婷放下筆,「顧先生,你真的確定要獨自承擔所有資金嗎?按照慈善基金的運作模式,我們也可以向社會公開募捐,這樣可以減輕你的負擔,也能擴大基金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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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顧清風回答得很快。
「不用。」他說,「就我一個人出。」
「為什麼?」奎婷忍不住問,「如果開放募捐,可以幫到更多孩子。」
「人多了,事就多了。」顧清風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想為了籌錢去應酬,去解釋,去證明自己。錢我出得起,事情你來做。簡單。」
奎婷聽懂了。
他不是不願意分享,隻是不喜歡麻煩。他寧願自己承擔所有成本,也要保持對這件事的絕對掌控和純粹性。
這種思維方式,在奎婷的職業生涯中從未遇到過。
「我明白了。」她說,「那麼,我今天就啟動註冊流程。預計需要十五到二十個工作日完成所有手續。」
「嗯。」
「合同擬好後我發給你。資金可以在合同簽署後三個工作日內到位。」
「好。」
「另外,我需要你的身份證影印件和一些個人資料,用於註冊登記。」
「怎麼給你?」
「電子版就可以。」奎婷說,「發我郵箱。」
「行。」
通話結束。
奎婷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筆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個顧清風真是個奇怪的人。
但奇怪得讓人佩服。
她拿起手機,給林晚發了條微信:「晚晚,顧清風提議讓你擔任基金的理事,你願意嗎?」
幾分鐘後,林晚回覆:「當然願意。需要我做什麼?」
「暫時不需要具體工作,掛個名,註冊的硬性要求,你的顧老闆說要保密,奎婷調侃的說道。
「亂說什麼呀,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