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顧清風,臉上露出一個很淡、但確實存在的微笑。
「我接。」
兩個字,清晰,肯定,冇有任何附加條件。
林晚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看向奎婷。
顧清風也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就在剛纔,奎婷還在用一連串尖銳的問題質疑他的決心,分析著這個專案的風險和不確定性。而現在,她冇有要任何承諾,冇有談任何條件,就這麼乾脆地答應了。
「婷姐,你是說……」林晚確認道。
「我說,這個慈善基金的管理工作,我接了。」奎婷的語速比平時慢一些,像是每個字都經過斟酌,「不過在那之前——」
她轉向顧清風,那個微笑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專業人士特有的認真:「顧先生,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這個問題,其實她之前已經問過。但那時她問的是理性的為什麼——為什麼選擇慈善,為什麼是教育,為什麼承擔這樣的責任。
而現在,她問的是另一個層麵的為什麼
她頓了頓:「這個想法,是從哪裡來的?」
顧清風沉默著。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然後,他放下杯子,目光在林晚和奎婷之間掃過,最後落在窗外漸暗的天空上。
「大概半月前,」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我在周圍逛逛。」
他的講述很平靜,冇有任何渲染,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逛完準備回去的時候,在外麵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一箇中年男人蹲在屋簷下。」
顧清風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他大概三十歲出頭,穿著很普通的襯衫和牛仔褲,洗得有些發白。身邊放著一個很大的編織袋,裡麵鼓鼓囊囊的,用塑料布仔細蓋著,當時冇下雨,但他還是怕下雨了會淋濕。」
他就那麼蹲在那裡,精神狀態不好,戴著眼鏡。
林晚的眉頭微微皺起。
奎婷則專注地看著顧清風,冇有任何打斷的意思。
「我以為他是流浪的人,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顧清風繼續說,「就走過去,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他她抬起頭看我,眼神很平靜,冇有窘迫,他說給他買兩個麵包就行。」
顧清風說到這裡,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我那時候也冇什麼事,就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隨口問他,袋子裡裝的什麼。」
「他說,是給孩子們買的學習用品。鉛筆、本子、橡皮、尺子,還有一些二手的故事書。」
「我問她,是老師嗎?他點點頭,說是支教老師,在一個山村小學,教了五年了。這次進京市,給孩子們拍一下**的照片,他們冇見過,但很嚮往,,順便給學生們買學習用品,但是錢全部買完了,冇錢吃飯。」
顧清風的聲音更輕了些。
「他把家裡給的錢、自己攢的一點積蓄,全都拿去給學生們買學習用品了。買完才發現,連坐車回去的錢都冇有,更別說吃飯。」
「那袋子裡裝了整整兩袋套文具,還有五十多本故事書。他說,山裡的孩子很少有機會用上新本子新鉛筆,每次發新文具的時候,他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客廳裡安靜極了。
隻有顧清風平緩的講述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顧清風的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的弧度。
我給他買了飯,還問他叫什麼名字,他說就叫他人民教師吧
林晚的眼眶微微發熱。
奎婷的表情依舊平靜,但交握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顧清風說,春蠶到死絲方儘,蠟炬成灰淚始乾。
一個平凡偉大的教師,我也想做點能力所及的事。
就叫螢火基金。
奎婷忽然問了句:顧老闆,你真的是無名?寫如願的那個?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