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周軍教授的辦公室,江海媚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激動,試圖讓自己恢復到學生會主席乾練專業的角色中,但眼角餘光總是不受控製地瞟向身旁安靜走著的顧清風。這可是活生生的無名老師啊!就走在離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
「顧……顧學長,」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彩排現場就在藝術中心的排練廳,我帶你過去。流程上,您的節目《同桌的你》安排在中間靠後的位置,算是一個小**。您看對音響、燈光或者伴奏方麵,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嗎?」
她語氣恭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粉絲對偶像的殷切。
顧清風雙手插在褲兜裡,步伐隨意,聞言隻是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給我一把音準好的吉他就行。」
他的要求簡單到讓江海媚有些意外,卻又覺得理所當然——這纔是高人風範!
「好的,冇問題!排練廳有備用的專業吉他,我待會拿給您試一下。」江海媚連忙應下。
兩人穿過林蔭道,走向藝術中心。一路上,江海媚忍不住找些話題,從校園近況聊到晚會籌備,語氣輕快,帶著顯而易見的熱情。顧清風大多隻是「嗯」、「哦」地簡單迴應,但江海媚已經心滿意足。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落在某些有心人眼裡,卻格外刺眼。
剛走進藝術中心排練廳的大門,一個略帶張揚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海媚!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對流程呢!」
迎麵走來一個男生,個子很高,穿著頗有設計感的潮牌服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腕錶,頭髮精心打理過,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自信與倨傲的神情。他叫丘機,音樂係大二的學生,和江海媚同班,也是今晚晚會的表演者之一,更是江海媚眾多追求者中,最為執著也最為自視甚高的一個。
丘機在音樂上確實有幾分天賦,自己創作的一首校園民謠曾在學校的原創音樂大賽上拿過獎,這讓他更加堅信自己才華橫溢,未來註定要在樂壇大放異彩,平時在係裡眼高於頂,頗有些看不起同齡人。
他的目光先是熱切地落在江海媚身上,隨即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身邊那個陌生的、長相出眾的男生,以及江海媚臉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不同於平時工作狀態的熱情光澤。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和醋意瞬間湧上丘機的心頭。
他快步走過來,眼神帶著審視,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顧清風,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海媚,這位是……?看著麵生啊,不是我們學校的吧?哪個公司的藝人?來我們學校晚會蹭熱度的?」
他刻意把「蹭熱度」三個字咬得很重,彷彿已經給顧清風打上了標籤。
江海媚眉頭立刻蹙起,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丘機,你胡說什麼呢!這位是顧清風顧學長,是我們導演係優秀的畢業生,周老師特意邀請回來表演節目的嘉賓!」
「學長?嘉賓?」丘機嗤笑一聲,雙手抱胸,那股音樂才子的優越感幾乎要溢位來,「導演係的學長……來我們音樂為主的晚會表演?表演什麼?導個小品還是演個話劇?」他話語裡的譏諷意味毫不掩飾。
他轉向顧清風,眼神更加不善:「我說學長,看你這架勢,是打算唱歌?不是我說,這唱歌啊,尤其是校園民謠,講究的是真情實感和專業功底,可不是長得帥、或者會點導演理論就能玩得轉的。我們這晚會,水平還是挺高的,別到時候……嘖。」
他冇把話說完,但那聲意味深長的「嘖」,充滿了鄙夷和等著看笑話的意味。
江海媚氣得臉色都有些發紅,正要嚴厲斥責丘機,卻被顧清風用眼神輕輕製止了。
顧清風從頭到尾,臉上都冇有什麼表情變化,彷彿丘機那一通夾槍帶棒的話隻是耳邊風。他甚至都懶得正眼看丘機,隻是目光平淡地掃過排練廳的佈置,然後對江海媚說道:
「江學妹,吉他在哪裡?我先試試音。」
他完全無視了丘機的存在!
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任何犀利的反駁都更讓丘機感到難堪和憤怒!他感覺自己蓄力一拳打在了空處,還閃了腰。
「你……!」丘機臉色漲紅,還想說什麼。
江海媚已經不想再理會他,趕緊對顧清風說:「學長,吉他在這邊,您跟我來。」她引著顧清風徑直走向擺放樂器的角落,直接將臉色鐵青的丘機晾在了原地。
丘機看著江海媚對顧清風那殷勤備至、與對自己截然不同的態度,再看著顧清風那完全冇把他放在眼裡的背影,一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死死盯著顧清風的背影,心中冷笑:
「裝!繼續裝!一個學導演的,跑來音樂係的地盤班門弄斧!等著吧,明晚台上,我看你怎麼出醜!到時候,海媚就會知道,誰纔是真正有才華的人!」
排練廳內,暗流因為丘機這個醋意大發的「才子」的加入,而變得更加洶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