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某高檔公寓內。
燈光柔和,驅散了秋夜的微寒。林晚和朱曉梅回到家中,關上門,彷彿也將外界的喧囂與榮光暫時隔絕。但兩人臉上洋溢的興奮與激動,卻久久無法平息。
「晚晚姐!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朱曉梅幾乎是蹦躂著進來的,放下東西就忍不住開始嘰嘰喳喳,「英烈紀念章啊!這可是國家級的認可!還有顧老闆……我的天,他居然是無名!我當時在台下都快嚇傻了!你看到他最後跟李坤他們說話的樣子冇?太帥了!那句『九月的榜首』,我的媽呀,簡直霸氣側漏!」
她模仿著顧清風那漫不經心的語氣,逗得林晚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林晚走到沙發邊坐下,雖然冇有朱曉梅那麼外放,但眼底眉梢流淌著的輕鬆與喜悅,是她近年來都鮮少有的。她輕輕撫摸著隨手放在茶幾上的、裝著那枚沉甸甸紀念章的絲絨盒子,心中感慨萬千。從被雪藏、被汙衊的低穀,到憑藉《隱形的翅膀》逆襲,再到今晚站在國家級的舞台上,接受這份至高榮譽……這一切的轉折,都離不開那個看似慵懶、實則深不可測的農莊老闆。
「是啊,」林晚輕聲應和,語氣帶著一絲如夢初幻,「真的……像夢一樣。」這份榮譽,不僅是對她歌唱事業的肯定,更是對她堅持原則、不向潛規則低頭的一種 正名。
就在兩人沉浸在喜悅中時,林晚的手機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躍著「趙萌」的名字。
林晚笑著接通,還冇開口,那邊就傳來了趙萌帶著哭腔(假裝)又滿是興奮的嚷嚷:
「晚晚姐!你騙得我好苦啊!!!」
林晚被這開場白弄得一愣:「萌萌?我騙你什麼了?」
「無名老師啊!顧老闆就是無名老師!你故意的對不對?!」趙萌的聲音又急又委屈,還帶著濃濃的八卦之火,「你居然不告訴我!我們還是不是最好的姐妹了!我還是不是你的頭號粉絲了!我在直播間看到的時候,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你快說,你們是不是……」
她後麵的話冇說出來,但語氣裡的曖昧和探究幾乎要溢位話筒。
林晚無奈地扶額,就知道這丫頭會來這一出。她連忙解釋:「萌萌,你別瞎猜。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林晚撒了個小謊,而且顧老闆他……性格比較特別,不喜歡張揚,所以我之前也冇法跟你說。」
「我不管我不管!」趙萌開始耍賴賣萌,「反正你瞞著我就是不對!你要補償我!」
林晚失笑:「好好好,補償你。你想怎麼補償?」
「嘿嘿,」趙萌立刻計謀得逞般地笑了起來,聲音變得甜膩,「晚晚姐最好了~那個……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幫我向無名老師……哦不,是顧老闆,邀歌的事情……你,你問了冇呀?或者,你現在能不能幫我說說好話?拜託拜託啦晚晚姐!我真的好想有一首顧老闆寫的歌啊!」
聽著電話那頭趙萌可憐兮兮又充滿期待的哀求,林晚眼前彷彿浮現出她雙手合十、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樣子。她心中軟了一下,答應道:「好,我記得的。等他忙完這幾天,我找機會幫你問問。不過我不能保證什麼,你知道的,顧老闆他……主意很正。」
「嗯嗯嗯!我知道!晚晚姐你肯幫我說就行!愛你喲!」趙萌立刻心滿意足,又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堆今晚的震撼和對顧清風的崇拜,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林晚看著窗外京市的璀璨夜景,輕輕嘆了口氣。幫趙萌邀歌……這可不是個輕鬆的任務。那個怕麻煩的男人,會答應嗎?
……
與此同時,京市的夜色下,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正穿梭在車流之中。
車內,震耳的音樂已經被王聰調小。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激動地比劃著名,終於逮到機會開始「審問」副駕上的主角。
「老顧!顧哥!你老實交代!」王聰側過頭,墨鏡已經推到了頭頂,眼睛裡閃爍著極度興奮和不可思議的光芒,「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搞音樂的?還搞出這麼大名堂?『無名』啊!把星娛那幫孫子耍得團團轉的『無名』居然是你!我他媽跟你住了四年,愣是冇發現你還有這技能?你這隱藏得也太深了吧!不厚道,太不厚道了!」
顧清風舒服地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享受著跑車帶來的推背感,對王聰的連番轟炸,隻是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慣有的嫌棄:
「你懂個毛線。這叫低調,懂嗎?像你那樣,有點啥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早被人研究透了。」
「我靠!你這是人身攻擊啊!」王聰叫屈,但臉上卻笑嘻嘻的,顯然根本冇往心裡去,「不過說真的,老顧,你今晚太牛逼了!尤其是最後那句『華流纔是最**的』,帥炸了!哥們以後就跟你混了!」
顧清風懶得理他的插科打諢,直接問道:「少貧。現在去哪?」
「嘿嘿,早就安排好了!」王聰得意地一揚下巴,「就去咱們學校旁邊那個榮華酒店,我家產業,給你留了間總統套房,絕對安靜,保證冇狗仔敢騷擾。」
顧清風挑了挑眉,冇反對。有個熟悉且安全的地方落腳,確實省心。
王聰頓了頓,收起了一些玩笑的神色,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順便嘛……也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顧清風聞言,目光從窗外的流光溢彩收回,看了王聰一眼,冇有立刻追問,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紅色的跑車劃過夜色,朝著熟悉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