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魔凡傳媒會議室。
張小涵手心裡全是汗，侷促地坐在沙發上，眼神連亂瞟都不敢。
對麵，楊蜜連劇組的古裝頭套都沒來得及拆，外麵就套了件厚外套，正風塵僕僕地翻看資料。
她今天可是特意從《三生三世》劇組請假跑回來的。
能讓那個眼高於頂的鹹魚弟弟極力推薦的人，絕對是個罕見的寶貝，她必須親自把關。
人才這種東西，一旦錯過拍大腿都沒用。
“楊凡這個臭小子，自己提議約的人，自己居然遲到半個小時！”楊蜜氣得直磨牙。
走廊傳來拖鞋踢踏的聲音。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楊凡打著大大哈欠走進來。
“姐，這能怪我嗎？”
楊凡往轉椅上一癱，整個人像一攤水一樣陷進去。
“小糯米今天上幼兒園非要帶兩包辣條去分給男同學。”
“我跟她在學校門口鬥智鬥勇了整整半個小時，半條命都沒了。”
楊蜜翻了個白眼，把早就擬好的S級合同推到張小涵麵前。
張小涵看著上麵誇張的底薪和分成比例，眼圈直接紅了，雙手在大腿上搓來搓去，連簽字筆都不敢碰。
楊凡在睡褲兜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團皺巴巴的列印紙，“啪”的一聲扔在黃花梨桌麵上。
“喏，歌寫好了。”
“拿去練，伴奏搞定直接進去錄。”
楊蜜展開紙團。最上麵寫著五個大字：隱形的翅膀。
她本身就是乾這行的，隨便掃了兩眼曲譜，再結合昨天張小涵展露的無雜質好嗓子，心裡立刻有了底。
旁邊站著的公司重金聘請的攝影團隊負責人急忙站了出來，滿臉狂熱。
“老闆，這種空靈的歌，咱們必須搞大場麵！”
“搭最豪華的仙境影棚，弄十幾個機位，白紗、乾冰全拉滿，絕對出圈！”
楊凡挖了挖耳朵，眼皮都沒抬。
“拍你個頭。仙境個屁。”
負責人直接愣住，脖子漲得通紅剛要爭辯。
楊凡一拍桌子，坐直了身子，大聲質問。
“你們沒看到過淩晨四點鐘的街道嗎？”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楊凡指著那群西裝革履的高材生開始上課。
“這首歌要的是野草一樣的生命力。別搞你們那套華而不實的塑料佈景！”
“全給我去街上拍！去拍那些淩晨頂著寒風掃地的環衛大爺，去拍暴雨天摔在泥坑裡的外賣小哥，去山區拍點著煤油燈寫作業的孩子！”
“我要的是能紮人心的泥土味，懂不懂？”
楊蜜眼睛大亮，直接拍板決定。
“按他說的做！給你們一週時間，拍不回來最真實的底層素材，全員扣獎金！”
……
幾天後，美達娛樂辦公大樓。
曼麗狠狠把新款手機砸在地板上，螢幕碎成蜘蛛網。
“憑什麼！一個掃地大媽，魔凡直接給她發S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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