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師！這本子我要了！”
老劉扯著嗓子嚎叫，連桌上的果盤都震了三震。
“大道至簡啊！小孩愛看纔是終極收視密碼！”
楊凡往回抽了下手，沒抽動。這老頭為了搶收視率，力氣大得離譜。
老劉轉頭盯著楊蜜：“楊總！直接拉合同！S級！今天直接盲簽首播權！”
楊蜜捏著筆一陣無語。
一檔連人設都沒講清、隻說一句“光頭強被黃蜂追”的動畫片，直接盲簽S級？
“劉主任，你真不用開會商討一下？”
“商討個屁！”
老劉急得原地跳腳。
“等我開完會，14號頻道的張導絕對帶人來砸門搶本子！我現在就要按手印！”
楊凡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伸個大大的懶腰。
“行，商務細節找你們楊老闆談，我去個洗手間。”
他轉身，極其順手地把啃哈密瓜的小糯米塞進楊蜜懷裡。
“舅舅你去哪？”小糯米腮幫子鼓鼓的。
“去給你賺買零食的退休金。”楊凡雙手插兜，踢踏著拖鞋溜出會議室。
沒去洗手間。
他熟門熟路推開“楊總專屬”休息室的門，臉朝下砸進天鵝絨抱枕，直接躺平裝死。
十分鐘後，會議室。
楊蜜剛和老劉簽完意向書，桌上的專線座機叫個不停。
按下擴音，央台少兒頻道張導的聲音都在劈叉。
“楊總！出大問題了！救命啊！”
“慢慢說。”
“圖圖爆了！現象級大爆！”
張導在那頭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一堆贊助商代表提著現金堵在台長門口，非要在動畫片中間插播硬廣！”
“但台長下死命令，少兒頻道絕對不能播推銷廣告，怕家長投訴帶壞小孩！”
“可人家開價是平時的五倍啊！看著錢吃不到嘴裡，全台上下今晚都得失眠！”
“你趕緊出個主意，怎麼才能站著把錢賺了還不挨罵？”
楊蜜揉了揉太陽穴。
站著把錢掙了，還不落人口實？這種奇葩要求她上哪想辦法？
結束通話電話，她拿著鑰匙直奔休息室。
楊凡裹在羊毛毯裡睡得正香。
楊蜜一把扯開抱枕：“別裝死，趕緊起來接客。”
楊凡極度煩躁地抓了兩把頭髮。
“我剛睡著不到五分鐘啊，姐姐……”
聽完楊蜜複述的困境，楊凡滿臉無語。
“有錢不賺腦子有坑。硬廣不讓上，套個公益廣告的殼子不就行了。”
“公益廣告純燒錢，哪家品牌願意當冤大頭掏幾千萬不露臉？”
楊凡趿拉著拖鞋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寫下四個大字：媽媽洗腳。
他隨手畫出幾幅火柴人分鏡。
“第一個鏡頭，小男孩看媽媽端著木盆給奶奶洗腳。”
“第二個鏡頭，媽媽回房間休息，小男孩搖搖晃晃端著一盆熱水走過來。”
“不需要任何煽情台詞，最後配上童聲‘媽媽，洗腳’。”
楊蜜看著白板滿頭霧水：“是很感人，可這和賺錢有什麼關係？產品呢？”
“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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