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室裡突然響起一聲脆響。
楊蜜丟開斷成兩截的鉛筆，踩著高跟鞋走到沙發前，一把奪過楊凡手裡的薯片。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吃！”
“公關部！立刻停下手頭工作，把張羽買的黑熱搜給我撤下來！”
“法務部趕緊去截圖取證，全網發律師函！”
楊蜜對著手機接連不斷地下達指令。
一隻手伸過來，按住楊蜜的手機螢幕。
楊凡打了個哈欠，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
“慌什麼。黑紅也是流量，免費的熱搜不用白不用。”
“這幫水軍發帖是按條計費對吧？”
楊凡摸出手機，點開計算器APP戳得飛快。
“轉發過五百入刑。他買八百個營銷號，閱讀量要是破億……這名譽損失費得賠多少？”
他倒抽一口涼氣，搓了搓雙手。
“發家致富的新賽道找到了。”
“別攔著他們，讓熱度再飛一會兒。這是財神爺在敲門。”
楊蜜愣住，一腔怒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舅舅！”小糯米舉著平板跑過來，小臉氣得鼓鼓的，“那個壞叔叔在直播罵人！”
楊凡把小糯米抱過來，接過助理的紙巾給她擦鼻涕。
“小妞，字認全了嗎？就哭。”
小糯米反駁道：“當然認識咯，我可是大班的小朋友。”
楊凡也是被迫成為哄娃高手的一天，一下子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
另一邊。
螢幕裡，張羽正坐在一間燈光暗黃的琴房裡，眼眶通紅地賣慘。
“家人們，我太委屈了！”
“那個楊凡連五線譜正反麵都分不清，仗著是關係戶搶我的歌，還逼我給他鞠躬道歉！”
“請大家和我一起，去劇組官微底下要個說法！”
密密麻麻的彈幕瘋狂滾動，全在替他叫屈。
小糯米吧嗒吧嗒掉著金豆豆：“舅舅纔不是惡霸！他是大騙子！”
楊凡盯著螢幕，收起計算器。
碰瓷碰到外甥女眼前了，這能忍？
他起身扯過手機支架，點開某音，登入賬號“鹹魚本魚”，直接開播。
借著全網黑熱搜的東風，開播不到三分鐘，直播間人數直逼三百萬。
滿屏的汙言穢語瞬間淹沒畫麵，全在刷“惡霸滾出娛樂圈”。
楊凡完全無視這些彈幕。
他拉開行李箱夾層，端出一個不鏽鋼盆，裡麵裝滿西北老鄉硬塞給他的特大冬棗。
把盆往鏡頭前一放，拉過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隨手抓起一顆丟進嘴裡。
哢嚓。
收音麥克風把清脆的咀嚼聲放大了數倍。
直播間三百萬黑粉集體卡殼。頂著全網網暴，開千萬級直播在這裡吃棗？
彈幕再次爆炸：
“裝死是吧？”
“你除了吃還會幹什麼？”
楊凡嚥下棗，扯了張紙巾擦手。
“看清楚了啊，正宗西北特級大冬棗。”
“皮薄肉厚，核小汁多。想買的，直接去西北文旅局官微底下要連結。”
“大家彈幕罵累了，順手助個農。”
“多吃核桃還能補腦，特別適合你們這群敲鍵盤的。”
這番反向帶貨的騷操作直接把黑粉整不會了。
“他居然在帶貨！”
“有種證明你懂音樂啊！連譜子都不認識的廢物！”
楊凡往椅背上一靠：“行，不懂音樂是吧。”
他轉頭看向角落，那裡靠著一把落滿灰塵的破木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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