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糯米滿嘴是油。
她舔了舔嘴唇，踮起腳尖。
小手拽住楊凡的迷彩工裝褲口袋，用力扯了兩下。
楊凡低頭。
小糯米湊近，胖乎乎的小手擋在嘴邊，壓低聲音嘀咕了一串話。
大眼睛忽閃忽閃，滿是期待。
收音麥克風沒錄清這句悄悄話。
直播間彈幕立刻滿屏問號，全在猜這舅甥倆又在密謀什麼。
楊凡挑眉。他伸手捏住外甥女的臉頰肉，往外一扯。
“不行。你媽知道了得打斷我的腿。”楊凡語氣慵懶，“再說，吃那玩意兒長不高。”
小糯米一聽這話，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她急得原地跺腳，伸出短粗的手指，直直指向楊凡鼓囊囊的褲兜。
“舅舅騙人！明明是你自己也饞！”小糯米拔高了奶音，理直氣壯地控訴，“你兜裡現在有好多錢！可以買好多好多東西！”
他順水推舟，贊同地點了點頭。
彈幕瞬間樂瘋。
“破案了！這舅甥倆又盯上零食了！”
“楊凡：帶娃求生？不，我是來進貨的。”
“別人家五十塊錢花兩天，他家拿四百塊錢準備開超市。”
楊凡摸了摸下巴。他看了眼頭頂毒辣的西北太陽，點頭同意。
“確實。光吃肉不頂餓，得去進點戰備物資。走著。”
楊凡單手抄起小糯米，直接放在脖子上騎大馬。
轉身大步往巷子外走。跟拍大哥扛著半扇羊排，提著兩大桶純凈水，任勞任怨地跟在後麵。
三人剛走出烤肉巷子，迎麵撞上一道身影。
白露和寧寧剛從乾果攤擠出來，手裡死死攥著一小袋可憐巴巴的葡萄乾。
她抬頭，視線越過楊凡，直接定在跟拍大哥身上。
大哥左肩扛著半扇生切羊排，羊油順著骨頭往下滴。右手拎著兩桶十升的礦泉水。
白露眼睛瞬間瞪大。
嘴巴微張。
手裡的葡萄乾差點掉在沙地上。
“你……你們這是打劫了本地屠宰場？”白露聲音發尖。
她剛才為了十塊錢的葡萄乾跟大媽討價還價半天，結果一轉頭，看到那半扇肉，心態當場崩盤。
楊凡停下腳步。他從褲兜裡掏出那捲剛賺來的零鈔。
麵值五十、一百的都有。
他在白露眼前隨意扇了扇風。
紙幣摩擦，沙沙作響。
“天氣挺熱。”楊凡語氣欠揍，眼神裡滿是挑釁，“希望你的五十塊錢能花出花來。乾饢配沙子，絕配。”
白露氣得直咬牙。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乾巴巴的饢，又看了看楊凡手裡的钜款和身後的羊排。
臉色徹底綳不住了。
“賤人就是矯情！”白露怒斥，“有錢了不起啊！等你們在沙漠裡迷路，這肉都得發臭！”
說完，白露轉身就走。
腳步踩得極重，生怕多看一眼那半扇羊排自己會忍不住咽口水。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白夢妍實慘！努力求生不如鹹魚躺平。”
“楊凡這波嘲諷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我賭一包辣條，白露晚上絕對會去蹭飯！”
楊凡撇撇嘴。他馱著小糯米，直奔集市斜對麵一家小賣部。
小賣部裡開著老式吊扇。
貨架上擺滿商品。
老闆娘正坐在櫃檯後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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