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糯米手裡的破竹籃砸在黃沙地上。
她小手死死拽著衣角，大眼睛直勾勾盯在那串滋滋冒油的半生羊肉上。
吞口水的聲音連跟拍的麥克風都錄得清清楚楚。
維族大叔從獃滯中反應過來，猛地伸出黑黃的大手去奪楊凡手裡的蒲扇和鐵釺。
“你搞撒子！我的肉！”大叔急眼了，伸手就去推楊凡的肩膀。
楊凡腳下後撤半步，輕鬆避開，右手依舊穩穩拿著鐵釺。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鑽出一個身影——白露。
她手裡舉著兩個乾透的烤饢，衝鋒衣外套上全沾著黃沙，看著正站在烤爐前搶活的楊凡，立刻開啟輸出模式。
“鹹魚舅舅，你實在餓了，姐姐分你半個餅行不？”
“別擱這兒忽悠老鄉了，等會兒被當盲流抓起來，我還得去局子裡撈你。”
彈幕頓時笑瘋了：
“白夢妍實慘，自己啃乾糧還要操心這鹹魚。”
“笑死，楊凡拿五十塊入股烤肉攤，資本家看了都直呼內行。”
楊凡壓根沒搭理白露。
他左手按住案板上一整塊帶著厚實羊油的帶骨羊排，順手拔出了旁邊生滿鐵鏽、刀刃還有點捲曲的剔骨刀。
大叔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喊停，就見楊凡手腕一抖。
沒有眼花繚亂的動作，隻有快準狠的極致效率。
刀身貼著白骨快速推進，“唰”地一聲，薄膜撕裂，刀尖再一挑，整塊肥瘦相間的羊肉掉落在案板上。
全過程不到十秒。
案板正中央，隻剩下一根剔透乾淨的羊骨，上麵連一丁點肉絲都沒留下，乾淨得跟狗舔過一樣。
大叔叼在嘴裡的旱煙“吧嗒”掉在鞋麵上，都忘了去踩。
白露手裡的半塊乾饢也順勢滑落，砸進沙地裡滾了兩圈。
“臥槽！”跟拍大哥脫口而出，扛著機器的手劇烈一抖。
彈幕瞬間被問號淹沒：
“這刀法？！說他不是屠夫出身我都不信！”
“我爺爺特級廚師，這絕對是國宴級別的剔骨手法！”
“我作證，那隻羊走的時候很安詳，連自己骨頭沒了都不知道。”
楊凡隨手把刀扔回案板。
看都不看大叔那盒調料，直接在攤位底下的破紙箱裡翻找起來。
半個洋蔥、一個長了黑斑的蘋果、一個紅茶包。
單手摳掉黑斑，捏碎洋蔥。
清脆的破裂聲中，汁水澆在果肉上，再撒入紅茶末和孜然粉。
左手抓起羊肉丟進碗裡，粗暴地揉捏拉扯，果香和茶香強行滲透進肌理。
串串，上爐！
炭火通紅。
楊凡根本不刷油，羊肉自帶的脂肪在高溫下迅速融化，金黃色的油脂滴落，瞬間騰起一簇明火！
右手抓起一把粗鹽隨意灑落，手腕一翻，烤串在火光中翻騰。
僅僅一秒！果木清甜、紅茶醇厚與極致的肉脂香，直接像炸彈一樣在空氣中轟然爆開！
沒有一點羊膻味，霸道的香氣順著風，直接飄滿了整條巷子。
聞到這味兒，小糯米口水徹底決堤了。
小丫頭多機靈啊，立刻丟下破竹籃，扯著小奶音對著巷子外大喊：
“快來買好吃的烤肉肉呀！舅舅烤的，全沙漠第一好吃！”
本來被這香味勾得停下腳步的遊客們，再看到這麼個粉雕玉琢的小奶團賣力吆喝，哪裡還走得動道？
不到兩分鐘，六十多號人嘩啦啦全湧了過來，直接把三輪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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