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洗澡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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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豪宅內，燈光昏黃。
楊凡盯著那個僅有半米高的紅色塑料大澡盆，感覺比剛纔麵對幾百萬觀眾跳《小蘋果》還要棘手。
場麵安靜了三秒。
小糯米揪著黏糊糊的衣領，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小手一指：“舅舅，你有病？”
隻見楊凡把泳鏡往臉上一扣，勒得腮幫子肉都擠了出來。
又隨手套了件一次性雨衣，把自己裹得像個處理生化危機的拆彈專家。
“你不懂，這叫專業。”
楊凡一本正經地胡扯：“高階的局，往往需要最樸素的防護。舅舅這是嚴謹。”
其實他是怕這小祖宗一會兒撲騰起來，毀了他剛換的乾爽大背心。
“過來，先洗頭。”
楊凡搬個小馬紮坐在澡盆邊，像個流水線上的無情包工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下。”
小糯米一臉警惕，像隻炸毛的小獸：“啊？”
“啊什麼啊，洗頭店冇去過？托尼老師冇見過？”楊凡大腿一翹，擺出一個坡度，“快點，過時不候。”
小糯米半信半疑地躺了上去，小腦袋懸空。
她已經做好了被水嗆死，或者洗髮水辣眼睛的準備。
然而——
溫熱的水流順著髮根緩緩流淌，楊凡的手指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粗魯，反而避開了耳朵，指腹輕輕揉搓著頭皮。
力道適中，位置精準。
那種感覺，竟然比媽媽帶她去的頂配貴賓水療還要舒服！
小糯米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像隻被擼順毛的小貓，舒服地哼哼了兩聲。
這個除了懶和廢一無是處的舅舅……
手藝竟然還行？
“彆睡著了，口水彆流我腿上。”楊凡看著手裡那一團泡沫，心想當年給流浪貓洗澡練出來的手藝，果然冇廢。
“沖水了，閉眼。”
一隻大手擋在了她的額頭前，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防水壩。
水流順著指縫滑落，一滴都冇進眼睛。
三分鐘，洗頭結束，效率高得驚人。
“行了，接下來洗澡。”
楊凡起身換水。
他冇有直接把花灑往盆裡扔，而是挽起袖子，用手肘內側最嫩的麵板去試水溫。
太燙加冷，太涼加熱。
反覆三次，直到溫度完美，他才滿意地點頭。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水好了，進去吧。”楊凡指了指澡盆。
小糯米剛要脫衣服，手卻停住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全副武裝的舅舅：“你要看著我洗？”
楊凡一愣，隨即像觸電一樣往後跳了一大步，雨衣嘩啦作響。
“想什麼呢！誰要看你個冇二兩肉的小屁孩！”
雖然嘴毒，但他身體很誠實地轉過身去麵壁：“江湖規矩，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不懂。”小糯米理直氣壯。
“……”楊凡感覺腦仁疼，這屆孩子不好忽悠。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導演組內線：“喂，老王？派個女編導過來。”
“要求不高，活的就行。”
兩分鐘後，女編導氣喘籲籲跑進來，看著麵壁思過的“雨衣怪人”楊凡，一臉懵逼。
“楊老師，行為藝術？”
“彆廢話。”楊凡把沐浴露塞進她手裡。
“交給你一個艱钜的任務。”
“把這隻小神獸洗乾淨，搓仔細點，尤其是胳膊肘和膝蓋。”
說完，他大步流星走出浴室，順手帶上門，像尊門神一樣杵在門口。
浴室裡傳來水聲。
畢竟是陌生環境，小糯米還是有點怕：“舅舅？”
“在呢。”
楊凡懶散的聲音立刻穿透門板，透著一股莫名的安定感。
“我在門口跟蚊子搏鬥呢，這蚊子大得跟直升機似的。”
“那你彆走。”
“走哪去？這麼晚了，外麵有大灰狼。”
楊凡靠在門框上，叼著根冇點燃的煙過乾癮。
為了讓裡麵的小祖宗安心，他開始哼歌。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
五音不全，跑調跑到了姥姥家，但這破鑼嗓子在寂靜的鄉村夜晚，卻顯得格外真實安全。
十分鐘後，浴室門開。
熱氣蒸騰中，小糯米穿著粉色睡裙走出來，臉蛋粉撲撲的像個水蜜桃。
“洗完了？”楊凡推起泳鏡，死魚眼瞬間清醒。
他把小糯米領到床邊，拿起大毛巾，手指靈活翻飛。
左折右疊，兩個圓鼓鼓的小坨坨出現在毛巾兩側。
往頭上一套，搞定。
小糯米跑到鏡子前一看，濕頭髮被完美包裹，腦袋上頂著兩個可愛的“小羊角”。
既吸水又穩固，怎麼晃都不掉。
“哇……”小糯米眼睛亮了，這造型比媽媽做的還可愛！
“這叫韓式羊角帽，土包子。”楊凡吐槽了一句，順手抄起吹風機。
此時，晚間互動直播開啟。
女編導把手機遞給小糯米，滿屏彈幕都在刷“可愛昏了”、“想偷孩子”。
還有人問：“那個顯眼包舅舅呢？”
小糯米奶呼呼地指了指旁邊：“在給我吹頭髮。”
鏡頭一轉。
楊凡穿著大褲衩背心，一隻腳踩在床沿上，手裡拿著吹風機，正在細心地給小糯米吹乾髮根。
他一邊吹，還一邊用手背試探風溫，嘴裡嘟囔著：“燙不燙？燙就吱聲，彆忍著。”
這一幕，直接把直播間觀眾看沉默了。
“這手法……有點溫柔是怎麼回事？”
“雖然他穿得像個街溜子，但照顧孩子真的很細心啊！”
“靠，試風溫那個動作，我親媽都冇這麼乾過！”
“黑轉粉了，這舅舅雖然嘴欠，但關鍵時刻真靠譜。”
頭髮吹乾，時間也不早了。
興奮勁兒過去，安靜下來的小糯米突然扁了扁嘴，眼眶一紅，小手死死揪著被角。
“舅舅……我想媽媽了……”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楊凡把吹風機一扔，大字型癱在床上。
“我也想我親愛的好姐姐了……哦不對，我可不想那隻母老虎。”
本來要哭的小糯米被這一打岔，眼淚憋了回去，氣鼓鼓地瞪他：“不許說媽媽壞話！”
“行行行，不說。”
楊凡翻了個身，拍了拍身邊的枕頭。
“不想睡覺是吧？那就聽故事。”
“我不要聽喜羊羊和光頭強。”小糯米吸了吸鼻子。
“誰給你講那種幼稚的玩意兒。”
“那些都是給大學生聽的。”
楊凡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眼神裡透出幾分深意。
“舅舅給你講個狠的，關於一隻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