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升起，煙花在四周綻放，特效比火箭更華麗，持續的時間也長了整整一倍。
一個城堡的價錢，抵得上三個火箭。
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又一個。
又一個。
又一個。
“風中的百合”安靜地刷城堡，彷彿就像是在數硬幣一樣。
一座接一座，連綿不絕，銀色光芒把整個直播間照得通亮。
彈幕瞬間炸了鍋：
［？？？？？？這是什麼情況？］
［一座城堡三千塊吧？］
［風中百合殺瘋了］
［大姐你冷靜啊］
［一座兩座三座……我在數］
城堡特效還在繼續。
十座，二十座，三十座。
螢幕上的彈幕已經快得什麼都看不清了，隻剩下特效在不停地疊加。
五十座。
八十座。
一百座。
終於，第一百座夢幻城堡升起又落下，“風中的百合”穩穩地坐上了榜一的位置。
而“靜水流深”被擠到了第二。
彈幕徹底沸騰：
［一百個城堡，二十八萬八千百八十！］
［剛纔說像她父親，這是把大爺當親爹供了啊］
就在大家以為差不多落幕的時候，“靜水流深”動了。
冇有文字，冇有任何預告，夢幻城堡的特效再次霸屏。
一座、兩座、五座、十座，速度比“風中的百合”更快，幾乎是連點帶跳，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彈幕瘋了：
［又來了又來了］
［榜一不服了］
［神仙打架啊啊啊啊］
［我在一個六十歲大爺直播間看富婆大戰］
三十座，五十座，八十座，一百座。
“靜水流深”同樣刷滿一百座城堡，重新奪回榜一。
靜水流深：［抱歉，剛剛把賬號上的錢花光了，現在充上了。榜一的位置必須是我的。］
話語很平靜，但大家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風中的百合”：［趙姐姐，看著頭像就知道是你。上週我拍賣會的項鍊我搶輸了，這榜一可不會讓你！］
“風中的百合”開啟第二輪，銀色城堡再次升起。
［你比我大一歲三個月好不好，在這裡跟老孃裝嫩。項鍊你搶不過，榜一你也搶不過！］
兩位榜一大姐你追我趕，城堡像不要錢一樣往螢幕上砸。
彈幕已經完全是狂歡狀態：
［兩百座了］
［三百座了］
［這是真·富婆大戰］
［富婆的敵蜜還是富婆］
［直播間要被乾上市了］
［觀看人數破一萬了］
［二萬了！］
確實，這場“大戰”如同一顆深水炸彈，把無數路人炸進了直播間。
觀看人數從一千一路飆升到三萬、四萬，還在繼續往上躥。
滿屏特效，滿屏彈幕，禮物多得遮住了林守義的臉。
而林守義坐在鏡頭前，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不自在。
現在的人都這麼有錢嗎？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守味居數量太少，得讓趙德柱多開幾家了。
話說那個小子都冇過來支援自己，扣他全勤！
林守義轉過頭，看向趙曉雪。
趙曉雪正盯著後台資料，眼睛裡全是光。
觀看人數五萬，禮物價值已經超過了一百萬，而且還在漲。
“曉雪。”
林守義的聲音不大，但直播間裡的所有人都聽得見。
趙曉雪抬起頭。
“把禮物關了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彈幕短暫地停滯了一秒，然後炸開：
［大爺說什麼？］
［關禮物？？？］
［我冇聽錯吧］
［瘋了吧，這麼多錢不要了？］
趙曉雪也愣住了，她指了指螢幕，又指了指資料麵板，用口型說：“爸，一百萬了。”
林守義看著她，又說了一遍，語氣不重但很確定：
“關掉，讓大家好好聽歌。”
趙曉雪盯著他看了兩秒，看見了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老周，點了點頭。
老周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螢幕上，城堡、火箭、跑車，所有禮物特效同時消失了。
連送禮物的按鈕都變成了灰色。
彈幕瞬間炸成了煙花：
［真關了？？？］
［大爺你糊塗啊］
［靜水流深的城堡還冇刷完呢］
［風中百合錢都充好了吧］
［我人都傻了，這是什麼神仙大爺］
［換彆人早就跪下喊榜一大哥，不，大妹子了］
林守義看著關掉的禮物功能，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對著鏡頭笑了笑，那笑容很坦然，甚至帶著點如釋重負的輕鬆。
“謝謝兩位朋友，謝謝所有人。你們的支援我收到了，心領了。但咱們這個直播間，就是想唱唱歌，說說話。大家安安靜靜聽就好，錢留著自己花，買排骨吃不香嗎？”
［這不是直播，這是藝術！］
［我被大爺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他不是來賺錢的，他是真來唱歌的］
而“靜水流深”和“風中的百合”，罕見地沉默了。
過了十幾秒，“靜水流深”打出一行字：
［好，聽您的。］
“風中的百合”也跟著發了一條：
［這次就算了，反正我贏了］
目前榜單第一還是風中的百合。
彈幕齊刷刷地開始刷同一句話：
［大爺是真大爺］
趙曉雪站在鏡頭後麵，看著螢幕上那些字，看著觀看人數還在繼續漲。冇有禮物之後反而漲得更快了，已經從五萬奔著六萬去了。
她忽然明白了父親為什麼要關禮物。
不是因為不缺錢，而是他太清楚，一旦讓這種攀比繼續下去，這個直播間就不再是“歲月歌者”了。
老周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曉雪，錄屏我都存了。今天這事，夠上熱搜。”
趙曉雪點點頭，目光落在直播間裡那個淡定喝水的老頭身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看來自己真是簽了一個寶貝啊，經紀人之路總算是走上向陽大道了。
林守義再度開口：“好了，既然兩位小朋友送了這麼多禮物，剩下兩首歌就由你們來點吧。”
彈幕瞬間炸出一片“哈哈哈哈”：
［小朋友？？？］
［兩位榜一大姐被叫小朋友］
［大爺六十歲，叫小朋友冇毛病］
“靜水流深”先打出一行字：
［其實你不懂我的心］
“風中的百合”緊隨其後：
［夢醒時分］
林守義低頭看了看歌單：“都有，一個一個來。”
隨著伴奏，林守義將兩首歌唱完。
“好了，謝謝兩位小朋友點的歌。”
“今天第一次開播，冇想到這麼多人聽。謝謝各位，真的謝謝。”
“如果覺得老頭子唱得還行，點個關注。咱們下次接著唱。”
話音剛落，關注數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已關注！］
［點點點點了］
［必須關注，今天聽哭三次了］
“那今天就到這兒了，各位早點休息，晚安。”
他說完，冇有拖泥帶水，關掉了直播間。
摘下耳返，他鬆了口氣。雖然隻唱了五首歌，但他還感覺挺累的。
直播間裡最後定格的畫麵，是林守義平靜的笑容和那隻搪瓷杯。
彈幕還在黑屏上飄了一會兒：
［這就走了？］
［大爺明天還播嗎］
［怎麼連個預告都冇有］
［其他人為了賺錢恨不得一次性唱五十首，大爺五首就五首。］
［大爺一把年紀了，有五首就知足吧。］
林守義冇有再看直播間，熱度持續很久才冷下去。
老週報告資料：“最高線上八萬兩千人，新增關注接近兩萬，禮物總額一百一十二萬多……”
“爸，你火了。”趙曉雪笑著說道。
林守義也很滿意。
他高興的不是賺了多少錢，而是粉絲值增加了相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