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砸在骨瓷餐盤上,螢幕的光映著那隻被大卸八塊的螃蟹。
馮源盯著盤子裡的蟹黃,胃裡的翻騰感直衝嗓子眼。
他推開椅子站起身,拿過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動作幅度太大,帶倒了桌上的高腳杯。
紅酒順著雪白的桌布滴答滴答往下流,在桌麵上散開一灘刺眼的暗紅。
服務員端著托盤站在兩步外,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下次還是不要吃螃蟹了吧。這個季節的螃蟹不好吃。”馮源抓著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袁姍抓起桌上的愛馬仕包,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上。
“好。我也不愛吃。”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旋轉餐廳。桌上的大閘蟹一口沒動,徹底涼透。
網路上,《負重一萬斤長大》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五百萬大關。資料曲線呈現出一種違反常理的垂直飆升。
評論區徹底炸鍋,熱評第一的點贊數每秒都在往上跳。
【這是新人?誰家新人寫這種詞?這詞是拿鈍刀子在人心裡剜啊!】
【螃蟹到底是誰啊?這絕對是哪個曲神開的小號下來炸魚了!這種對人性和社會的剖析,沒有幾十年的閱歷根本寫不出來!】
【帶著兩個三四線的歌手,直接把一線歌手加金牌作曲人的組合按在地上摩擦,太強了吧?】
【藍鯨娛樂這次藏得夠深的,這首詞曲編全包,簡直是六邊形戰士。馮源這次踢到鈦合金鋼板了。】
【我賭一包辣條,螃蟹絕對是個經歷過滄桑的四十歲往上的大叔。隻有經歷過大起大落,才能寫出這種絕望感。】
【同意樓上,說不定是個退隱多年的業界泰鬥,看不慣現在的口水歌,出來教做人了。】
【我不同意,也許是有這樣的經歷的女曲神呢?】
下午兩點。藍鯨娛樂,作曲部總監辦公室。
呂美娜坐在辦公桌後,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新歌月榜。
第一名:《負重一萬斤長大》。
她端起已經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亢奮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點。
這首歌,隻用了不到半天時間,就把佳品娛樂的王牌組合踹到了第二。
宣發部總監李國平半小時前剛打過電話,聲音都在發抖,說要把下半年的預算全砸在這首歌上。
這首現象級的歌,商業價值不可估量。它已經脫離了普通流行音樂的範疇,成了一個社會話題。
門被敲響。
“進。”呂美娜放下咖啡杯。
唐恬推開門走進來。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頭髮隨意紮成一個丸子頭。
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A4紙。
“呂總監。”唐恬走到辦公桌前,把紙攤平,雙手遞過去。
呂美娜掃了一眼紙上的加粗標題。
《演州藝術學院學生實習鑒定表》。
她抬起頭,視線在唐恬那張充滿膠原蛋白的臉和鑒定表之間來回移動。
“怎麼了?”
“找您蓋個章。”唐恬指了指紙下的空白處。“學校要交實習證明換學分。”
呂美娜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視線緊緊鎖住眼前的女孩。
“哦對,你還沒畢業。”
“大三了,學分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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