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美娜一愣。
“回什麼了?”
“他的約戰。”
呂美娜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從抽屜裡拿出手機,點開社交平台。
她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整理頁麵。
一分鐘前。
賬號“螃蟹”,轉發了馮源的動態。
配文隻有一個字。
好。
呂美娜隻覺得眼前一黑。
“哎呀!你也太衝動了!”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聲響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看著唐恬那張過分年輕的臉,一肚子的火瞬間又憋了回去。
算了,還是個孩子。
呂美娜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揉著發疼的額角。
“算了算了,回就回了。一個新人,輸給金牌作曲人,不丟人。外界頂多說我們藍鯨不自量力,總比說你當縮頭烏龜強。”
她已經開始思考怎麼把負麵影響降到最低了。
唐恬抬起頭,清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
“呂總監,我不能贏嗎?”
呂美娜準備安慰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眼前的女孩。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沒有緊張。
呂美娜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唐恬的評估,全都錯了。
她以為自己簽下的是一個天賦異稟的璞玉,隻要稍加雕琢就能發光。
現在她發現,自己簽下的可能是一把已經開刃的絕世兇器。
“我以為我很高看你了,沒想到你自己更自信啊……”呂美娜自嘲地笑了一聲。
她坐直身體,重新審視著唐恬。
“你的歌呢?”
“既然敢應戰,總得讓我聽聽,你拿什麼去跟馮源碰。”
唐恬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U盤,遞了過去。
“小樣。”
呂美娜接過U盤,插在電腦上。
她點開那個唯一的音訊檔案。
一陣壓抑的,帶著電子合成質感的旋律,從音箱裡流淌出來。
沒有華麗的編曲,隻有最基礎的節拍和單薄的旋律線。
然後,一個同樣是電子合成,不帶任何感情的女聲,開始唱。
“披頭散髮 很多疤 不認得我的話”
“然而發芽 笑著花 肚子越來越大”
呂美娜的身體微微前傾。
“以為所見之人同自己刻意傻瓜”
“終於因我相信的而感到了害怕”
歌詞像一把鈍刀,開始一下下割在心上。
“有些難過 神總說 唱歌會好的多”
“他騙人的 不是的 生而殘忍的多”
“裙子又輕舞落寞 美麗又不是她錯”
“喉嚨力竭對世界愛著 在意的 有誰呢”
呂美娜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她想起了唐恬的第一首歌,《玻璃》。
寫的是校園霸淩。
那這首呢?
“如果會憐憫我”
“又何必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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