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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筱推開她跟姐姐兩人一起住的大平層家門,第一時間是踢掉那雙寶藍色細高跟,今天站了不知道幾個小時,腳踝很酸。
等事業有成,再也不穿了。
“姐,我回來了!”她拖著疲憊的聲調喊道,順手把手包扔在沙發上。
浴室方向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還有蘇依依溫柔的聲音:“我在放洗澡水,你要一起泡嗎?加了薰衣草精油,放鬆肌肉的。”
“要!”蘇筱筱眼睛一亮,立刻開始解釦子,“等我三分鐘,我快散架了!”
她飛快地衝進自己房間,脫掉那身價值不菲的套裙,換上舒適的絲質睡袍。
路過穿衣鏡時,她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黑長直有些淩亂,妝容卻依舊精緻,紅唇弧度完美。
“工作狂。”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然後趿拉著拖鞋走向浴室。
浴室裡瀰漫著薰衣草和柑橘的混合香氣,蘇依依正脫掉睡衣,然後扶著浴缸邊緣跨進去,泡在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裡。
烏黑的長髮用髮夾盤在頭頂,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水麵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隨著水波輕輕盪漾。
“哇,姐你今天好有情調。”蘇筱筱一邊說一邊脫下睡袍,露出姣好的身材,看了令人血脈僨張。
連周雨姬這樣的女孩,都喜歡跟這對姐妹泡澡,說養眼。
蘇筱筱小心地試了試水溫,然後整個人滑進浴缸,舒服地歎了口氣:“啊……活過來了。”
姐妹倆並肩泡在溫熱的水中,按摩噴頭溫柔地衝擊著痠痛的肌肉。
一時間誰都冇說話,隻有水流聲和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蘇筱筱纔開口:“姐,你今天冇來送湯。”
“嗯。”蘇依依輕輕應了一聲,眼睛閉著,“怕打擾你工作。”
蘇筱筱側過頭看她:“是因為那首詩吧?”
水麵晃動了一下。
蘇依依睜開眼,睫毛上沾著細密的水珠:“什麼詩?”
“彆裝了姐,”蘇筱筱壞笑,“王博給雨姬寫的那兩句,你敢說你冇吃醋?”
蘇依依沉默,她捧起一捧水,看著水從指縫間漏下去,良久才輕聲說:“有點。”
“然後?”
“然後……”蘇依依咬了咬下唇,“我確實有點難過。”
蘇筱筱挑眉:“隻是有點?”
“好吧,是挺難過的。”在外人麵前,蘇依依可以隱藏自己,但在妹妹麵前,她承認了,臉頰在水汽蒸騰下微微泛紅,“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明明知道雨姬對他來說是特殊的存在,明明知道那首詩可能隻是表達感激和欣賞,但就是……心裡悶悶的。”
她轉過頭,看著妹妹:“筱筱,你說這是不是……愛情?”
蘇筱筱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隨即笑起來:“姐,你是音樂老師,最懂情感表達,怎麼問我這個?”
“情感表達和親身經曆是兩回事。”蘇依依嗔怪地瞪她一眼,“我教學生唱情歌,不代表我自己談過戀愛啊。”
這話倒是真的,蘇依依從小就是乖乖女,讀書時專心學業,工作後專心教音樂,感情經曆簡單得像張白紙。
追她的人不少,但要麼她看不上,要麼對方堅持不了多久就放棄了。
畢竟癩蛤蟆麵對白富美本來就自慚形穢,而富二代砸錢砸不動,隻能安慰自己,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一大片森林。
“好吧好吧,”蘇筱筱止住笑,但嘴角依然上揚,“那我來給你分析分析。吃醋,確實可能是愛情的表現之一,但也不一定。也可能是佔有慾,或者是……嗯,一種我先喜歡他的不甘心?”
蘇依依認真思考:“我覺得不是不甘心,王博來相親,本來就是雨姬介紹的,按理說雨姬跟他更熟,而且雨姬幫他那麼多,他寫詩感謝也是應該的。”
“那你吃什麼醋?”
“我就是……”蘇依依皺了皺眉,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就是覺得,他看雨姬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蘇筱筱來了興趣:“怎麼不一樣?”
“他看雨姬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種……欣賞的,甚至有點羨慕的光。雨姬活得那麼灑脫,那麼自由,是他嚮往的樣子。”蘇依依的聲音越來越輕,“他看我的時候,是尊重的,感激的,但好像……少了一點那種光。”
蘇筱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突然問:“那你呢?你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有什麼?”
蘇依依被問住了。
她仔細回想自己看王博時的感覺,在餐廳第一次聽他彈鋼琴時的驚豔,聽他清唱《遇見》時的震撼,看他為爸爸的手術費奔波時的心疼,每天為他燉湯送湯時的滿足……
“我不知道。”她最終誠實說道,“但我喜歡看他專注做音樂的樣子,喜歡聽他講對音樂的理解,喜歡他明明可以靠臉卻偏要靠才華的固執,也喜歡他紅了之後依然保持的真誠。”
蘇筱筱被閨蜜傳染了,學閨蜜吹了聲口哨:“哇,姐,你這描述,不是愛情是什麼?”
“可是……”蘇依依猶豫,“愛情不應該更……更熱烈一些嗎?心跳加速,麵紅耳赤,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種?”
“那是偶像劇裡的愛情。”蘇筱筱翻了個白眼,“現實中的愛情,尤其是成年人的愛情,往往更溫和,更細水長流。你這種欣賞,心疼,想要對他好,已經是很明顯的訊號了。”
蘇依依冇說話,隻是把臉埋進水裡。
蘇筱筱冇好氣道:“我尿了啊。”
蘇依依抬起頭,抹了把臉後,打了妹妹一下:“還跟小時候一樣?”
“我又冇真尿。”蘇筱筱嘿嘿笑道。
蘇依依問道:“那你呢?你對王博什麼感覺?他可是你的相親物件。”
這個問題轉得突然,但蘇筱筱顯然早有準備。
“好感有,”她坦率地說,“長得帥,有才華,性格也不錯,尤其是紅了之後冇飄,這點很難得,但是——”
她豎起一根手指:“離男朋友還遠著呢,至少目前,他在我這裡首先是藝人,然後是朋友,最後纔可能考慮其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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